第一卷
第二章連連怪事[1/1頁]
爺爺重新填了一鍋煙“嗞嗞”的抽起來。煙霧瀰漫,氤氳出一段藏在爺爺心裏幾十年的祕密。
“那一年,我率領的一個師與小日本一支主力部隊在陝西的一塊高地上狹路相逢。對方是裝備精良能征善戰的主力軍;而我的隊伍卻是剛剛經歷一場大戰,正在休整重編的鬆散情況,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開戰在所難免。可是敵衆我寡,如果正面衝突我方必然損失慘重,全軍覆沒也在說不定。於是,我指揮手下的營長帶着部隊撤離,自己親自帶着一千士兵掩護,聲東擊西與敵人展開周旋,敵人果然中計,聚齊所有兵力向圍殲我們。
那一場戰鬥打得十分慘烈,一千士兵打得只剩下二百多人。可喜的是犧牲沒有白費,爲大部隊爭取到寶貴的撤離時間。好多人都掛了彩,我也被彈片炸傷了胳膊,血流如注。那時候,每個人都做好了慷慨赴死的決心,最後的願望就是死之前多殺幾個小鬼子。可是天不絕人,就在我們爲了躲避敵人的追擊而深入一片密林的時候,一個採藥的老農指給了我們一條隱蔽的小路,使我們這些人擺脫了滅頂之災。我們這些人沒頭沒腦、不分晝夜的拼命向前衝去,直到徹底的甩開了小鬼子才停下來。
我們這些人在林中狂奔,越往前走植物越茂密,參天大樹把太陽遮的嚴嚴實實,雲霧升騰,樹林裏一片陰暗低沉,根本就找不到像樣的路徑。
我和幾個警衛員攤開地圖一研究,發現我們已經到了陝西秦嶺一帶的森林之中,一時半會絕對走不出去。再看看大傢伙又累又餓,既不敢開槍打獵也不敢生火做飯,受傷的也沒有醫治包紮,每個人的眼裏都透着絕望。這些士兵都跟隨我六七年了,個個殺敵英勇,如今卻虎落平陽,意志消沉。
我當即就給大家開了會,拍着胸脯向大家保證,就算拼了自己的命也要把大夥帶出去,讓大夥回家與老婆孩子團聚。一番話說得大家精神振奮,士氣高漲。
當晚我把大夥安置在一處林間空地休息,組織人員站崗放哨。我帶着幾個警衛員在距離他們十幾米的地方一個小山丘上休息。可是第二天早上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無論無何也不敢相信自己是清醒的。身邊除了幾個警衛員之外,看不見一個士兵的影子了。一眼望去只有樹海茫茫,層巒疊嶂。
兩百個士兵怎麼會憑空消失了呢?如果是敵襲肯定會發出槍聲,我們的距離他們只有十幾米的距離,不可能聽不到。如果是遭遇野獸,那麼兩百個士兵不可能同時遇害呀。而且現場乾乾淨淨,既沒有野獸的腳印也沒有人走動時留下的足跡。這些士兵好像是坐在原地就消失不見了。
我立即叫醒身邊的警衛員四處尋找,直到天黑警衛員都無功而返。接下來的兩天時間我們擴大搜尋面積,仍是一無所獲。雖然不甘心,可是我們幾個傷的傷,累的累,只好放棄尋找繼續趕路。沒過幾天大部隊就找到了我們,被送往當地的醫院,撿回了幾條命。不久之後,日本人就宣佈無條件投降了。之後打起內戰。我們所屬的部隊曾召我們回去;但我們都對打內戰沒有興趣,藉着傷勢爲由脫了軍裝,解甲歸田了。
講到這裏爺爺眼泛淚花,聲音哽咽。那段鐵與血,淚與傷的過去,如同昨日般浮現眼前,時至今日,當年那般的無能爲力,無可奈何的愧疚之情還在折磨着他,一切都不能釋懷。我伸出手,把爺爺那雙像幹樹皮一樣的手包在掌心,緊緊地握住。
爺爺抽回手在我的手背上輕輕地拍了幾下,收住哽咽繼續說道:雖然脫下了軍裝,可這件事在心裏怎麼也放不下。我當年許諾要把他們帶回家的,可是我沒能做到。我不甘心,就算他們早就死了,我也要找到他們的屍骨帶回來。
內戰一結束,我就重新找到我的那幾個老部下,深入到那片茫茫林海之中去尋找線索;之後又自費的組織了兩次野外考察活動,聘請過地理、氣象、天文、道士、特警人員去過那裏,結果都是一無所獲。
有一次,我從村子裏挑選了幾個年輕的小夥子跟我們一起去。王鐵匠的爹王英就是其中一個。那一次,我們一連搜尋七天都沒有收穫,就在最後一天準備返回,在集合的時候,有人發現王英沒有回來。大家當時很是着急,就朝着王英離開的方向找了過去。許久之後,我們在一塊荒地上的一個大土坑裏找到了王英。他手裏正拿着一把土鏟拼命的土。大家以爲王英發現了什麼奇珍異寶,跳下大坑一起挖了起來。挖開之後我們看見那是一塊巨大的青石碑。青石碑的前面正中間立着一柄鏽跡斑斑的青銅長劍。石碑和長劍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刻字和鬼畫符一樣的圖案。幾個有力氣的小夥子像把劍從石碑前拔出了。用鏟子鏟,用錘子砸,誰料那泥土比石頭還硬,一鏟子下去只留下一個淺淺的白印。帶走石碑根本就不可能,於是我就用紙張和墨水將石碑上的文字和圖案拓印下來,以便回去以後研究。
做完這一切之後我就帶着大家往回走,可是半路上有發現王英又不見了。我們看見他的背影消失在發現石碑的地方。我們知道他是不甘心空手而回,挖空心思的也要帶點東西回去,也就沒去阻攔,只是回到集合地點等他回來。
正當我們一行人向放置食物和馬匹的地方走去,遠遠看見有一個人影正在那裏晃來晃去。走進一看,是一個穿着黑衣黑褲的老太太正在圍着大青馬來回打轉。老太太的衣着很是古怪,不像是現在人穿的樣式,倒像是唱古戲裏的演員打扮。我當時想到,可能是附近村子裏的人看見了一羣沒人看管的牲口,藉機想要偷拿一些生活所需吧。
都是窮苦老鄉,我不想嚇壞她。於是我叫大家原地待命,自己一個人走上前去跟那個老太太打招呼:“大娘,大娘。”
我叫了幾聲那老太太都沒有反應,只是圍着馬團團打轉。那馬彷彿受到了極大驚嚇,左右轉圈脖子向後仰,長嘶着想要脫繮而逃。我猜想着老太太可能是耳朵背沒有聽見。於是我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次她終於有反應了,像是被看不見的線控制的木偶似的一下子跳轉過來。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我看到了一張沒有一點血色的臉。那張臉猶如白紙,眼睛凹陷烏青,眼球僵硬猶如死魚,臉頰的肌肉已經坍陷收縮,顯得尖嘴猴腮;殘缺不全的牙齒狠狠的呲着,門牙上沾滿了,正順着嘴角下流。
我往後一看,只見大青馬的脖子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兩個牙印大小的窟窿,正汩汩的向外冒血。這時,我就聽到背後一聲大喊:“師長,快回來,那東西不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