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誰敢擅動我的棋子
傅倚樓的死喧囂了一陣子,也就逐漸平息了下來。 只是短短的幾天,大家似乎就忘了還有傅倚樓這個人。
傅倚樓死了,江南茶政案似乎也應該結束了。 江南茶務府的這些人也知道傅倚樓已經死了,就把一切罪名都推到傅倚樓身上。 可曹正泰依舊在審問江南茶務府的人,遲遲不肯結案。 曹正泰現在揪着高御史被刺一案不放,一定要查出高御史被刺一案的真兇。
我覺得事情有些不妙,如果曹正泰再這樣審下去,萬一那些茶務府的官員招架不住,扯上賈雲光就麻煩了。 而且曹正泰一直認爲是賈雲光派人殺的高御史,所以處處針對賈雲光。 我現在已經將賈雲光捏在手裏,他在朝中的勢力就是我的勢力,賈雲光現在已經是我的棋子,我絕不能讓任何人擅動賈雲光。
而且我心中更害怕的是嚴景雲,嚴景雲這個人是絕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的,他一心要扳倒賈雲光,這樣的機會他怎麼能不善加利用呢。
果然不久朝中就有江南茶務府的官員只是替罪羊,幕後還有指使之人的風聲傳出來,矛頭直接指向賈雲光。 看來是嚴景雲已經動手了,想利用朝堂輿論繼續嚴查此案,直到扳倒賈雲光爲止。
可如何才能讓曹正泰不繼續追查下去呢?曹正泰這個人雖然才氣有限,可他倒是一個剛正不阿的人,榮華富貴都不能讓他動心。 看來那隻有從別地方面下手。
計策我已經想好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皇上的態度了,只有皇上主張不再查下去,那麼這件事纔有勝算的把握。
我靜下心來,揣摩皇上的意思,可皇上的態度確實令人難以琢磨。 看皇上的意思似乎皇上也不願意查下去,可皇上卻又遲遲不下明確地旨意令曹正泰不再追究此事。
傅倚樓告訴我皇上也要那本帳冊。 我才明白皇上一開始就不打算扳倒賈雲光。 皇上如果真的要扳倒賈雲光地話,那要傅倚樓的賬冊就沒有用了。 皇上當初之所以費那麼大的心力要得到這本賬冊。 恐怕和我的目的一樣,就是要把賈雲光控制在自己手裏。 如果賈雲光倒臺了,這本賬冊也就成了一堆廢紙。
雖然皇上現在沒有拿到這本賬冊,可賈雲光如果被扳倒的話,對皇上沒有任何好處。 如果賈雲光真的被扳倒地話,嚴景雲的權勢就太大了。 這一點皇上想必也很清楚,記得上次我替傅倚樓求情的時候。 曾對皇上說過“投鼠忌器”,就是要告訴皇上再查下去會牽扯到賈雲光。 當時看皇上的態度,皇上似乎也不願意牽連到賈雲光。
還有一件事,那就是要讓這些茶務府的官員招出賈雲光太容易了,皇上只須下一道聖旨,將這些人革職,那麼曹正泰就可以對這些人用刑了,不愁這些人不招供。 可皇上一直沒有下這樣的聖旨。 這隻能說明一件事情,皇上不希望牽連到賈雲光。
恐怕嚴景雲和賈雲光都已經看明白了皇上的用心,所以賈雲光纔會一直沒有舉動,而嚴景雲則是在背後唆使這些朝臣,要求嚴懲幕後指使之人。
可是皇上爲什麼不阻止曹正泰繼續查下去呢?如果再這樣查下去,萬一有一天哪個茶務府的官員招架不住了。 供出賈雲光就麻煩了,想到這裏我決定幫賈雲光一把。
太後歇了午,我就去了翊聖宮。 我隨着守門地太監走了進去,翊聖宮裏靜悄悄的。
我一進去,就見賈皇後半倚在一張涼牀上出神,那隻白貓蜷伏在賈皇後的身邊。
我忙給賈皇後請安,賈皇後一見是我,親熱地拉起我,“表妹來了,這幾天總也沒看見表妹。 本宮還想着派人去請表妹來說說話呢。 ”賈皇後拉我坐在她身邊。 又忙命小太監上茶。
我笑着對賈皇後說:“蒙皇後孃娘抬愛,水音感念在心。 ”
賈皇後低聲對我說:“本宮聽說那個傅倚樓死了。 ”
我忙說:“臣女也聽說這件事了。 臣女還聽說傅倚樓是服毒死的,死前把一切能牽連到別人的東西都燒了,曹大人搜了半天也沒搜到什麼。 ”
傅倚樓的死早就不是什麼新鮮事兒了,賈皇後只怕早就知道了這些事情。 而她之所以此時還當做一件新鮮事兒對我講,就是疑心傅倚樓和皇上、太後還有別地交易,想多探聽一點兒,我索性把能讓她知道的都告訴了她,就是讓她安心。
賈皇後神色似乎緩和了很多,“這個傅倚樓倒是一個明白人,不肯牽連別人。 ”
我忙趁機說:“要都是像傅倚樓這樣明白就好了,只可惜現在糊塗人多。 就說那個曹大人,如今江南茶務府一案已經審得很明白了,他還不知道罷手,妄圖多攀附他人以爲己功,好讓皇上說他能幹。”
我這句話似乎是說到賈皇後心裏去了,賈皇後恐怕也因爲曹御史不肯罷手而憂心不已,果然賈皇後一把拉住我的手,“表妹說得很是,如果牽連太多的人,也不是什麼好事。 ”
我忙說:“如果讓這個曹大人這樣審下去,那些茶務府的官員被他逼急了,只怕會胡亂咬人。 萬歲爺雖然聖明,可三人成虎,只怕萬歲爺到時也難免被矇蔽。 再加上有些人別有用心,只怕——”
賈皇後只是沉思不語,半晌賈皇後才說:“本宮也因此而一直憂心不已,家父執掌朝政多年,難免有得罪人的地方。 事到如今表妹有什麼妙策沒有?”
看來賈皇後也不打算和我兜圈子了,她也清楚我不會平白無故說這些話,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
我一笑,“皇後孃娘,這件事情全是那個曹大人鬧出來的,那就應該由他來收場。 ”
賈皇後有些着急,“表妹也不是不知道,那個曹大人是有名的硬骨頭,軟硬不喫,上次他跪在宮門外死諫,萬歲爺沒辦法最後也得向他讓步。 ”
我看着賈皇後:“皇後孃娘,他骨頭再硬也終究是骨頭,只要拿一把鐵椎,再硬的骨頭也打得碎。 ”
我笑着附在賈皇後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賈皇後有些不解,只是盯着我看。
我又在賈皇後耳邊說了幾句話,賈皇後滿面笑容,拍着我的手:“表妹地計策果然高明。 ”
我站起身來行了一禮,“臣女先行告退了。 ”
賈皇後忙笑着說:“表妹可要常來坐坐啊。 ”
我纔出了翊聖宮,迎面正碰上嚴淑妃帶着幾個宮女走了過來,我忙讓在一旁給嚴淑妃行禮。
嚴淑妃看了我一眼,“難得三小姐今天有空出來走走?”
我忙說:“回淑妃娘娘話,太後孃娘讓臣女找皇後孃娘商議皇後孃娘千秋節地事。 ”
嚴淑妃點了點頭,就帶着宮女進了翊聖宮。
我嘆了一口氣,可算是掩飾過去了。 如果嚴淑妃知道我暗中幫賈皇後的話,只怕今後就不會再相信我地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