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密使
今天皇上下旨嚴責賈興國,旨意的措辭很嚴厲,皇上是要以此給那些大臣們一個警告,告訴大家蕭元策的地位不容動搖。 這場小小的風波過去了,可我知道皇上絕不會如此罷手,更大的風暴就要來了。
賈雲光心中一定也是惴惴不安吧,但賈雲光是個聰明人,懂得避重就輕的道理。 據崔連貴告訴我,今日早朝賈雲光上了謝罪表,不外乎是說賈興國受人矇蔽,險些誤國之類的話。 賈雲光如此做作不過是要皇上不再追究賈興國意圖陷害蕭元策的事情,孰輕孰重,賈雲光心中很清楚。 但斬草要除根,如果不藉着這個機會把賈興國調離邊關,將來他說不定還有什麼針對蕭元策的陰謀。
崔連貴還告訴我我表哥的婚期也定了,因爲我表哥迎娶的是皇上師傅的孫女,加上由皇上親自主婚,所以朝中的大臣都明白我表哥已經一躍成爲當朝新貴,一定會有趨炎附勢之徒前來依附我的表哥。
官場之中拉黨結派之風最爲盛行,大臣們依附於實權人物,同一黨派之間相互提拔,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而朝中又分成幾派,爲了爭權奪利,往往各派之間相互攻擊,借黨派來打擊對方,這是否能站對就變得異常重要。 如果依附的這個黨派,最後能掌權,那升官晉爵就變得容易了。 如果站錯隊了,就會丟官降職,甚至有性命之憂。 所以朝中這些大臣鮮少有不結黨的,而且這些人只會依附於有權有勢地人。
我表哥現在已經是皇上的紅人。 一定會有人奇貨可居,依附於我的表哥,以圖將來的仕進。
想到這裏,我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如果是以前我會很高興,可現在我只有嘆氣,這意味着我要想離開這皇宮就更難了。 皇上是個精明的人,他不會無緣無故給一個臣子這麼大的禮遇。 我地心更亂了。
我突然覺得很累。 現在我只想到邊關去,與蕭元策攜手共看朝霞夕陽。 遠離這朝中的是是非非。 血雨腥風。
小吉祥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進來,“三小姐,太後孃娘叫三小姐過去呢。 ”
我忙隨着小吉祥到了太後地寢宮,就見皇上正坐在太後身邊說話,我忙給太後和皇上請了安。
太後笑着說:“皇上告訴哀家御花園裏的早梅開了,哀家帶你們賞梅去。 ”
我陪笑說:“臣女派人去請皇後孃娘和各位妃子。 ”
太後忙說:“哀家就是去看看梅花,也不是什麼大事。 大冷的天。 就別讓她們來了。 ”
太後披上鬥篷,只帶着皇上、我、小喜和馮成往御花園走去。
到了梅園,只見有數株梅花綻放,殷紅雪白,宜濃宜淡。 待走到梅樹下,就有梅花的香氣撲鼻而來。
太後一邊賞花一邊說:“哀家最喜歡梅花,色正香清,非常花可比。 ”
馮成折下了一枝梅花奉給太後。 太後笑着拿在手裏,輕輕嗅了一下。
太後在梅樹間走走停停,我站在一株白梅樹下出神。 皇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我身邊,笑着對我說:“母後告訴朕表妹的名字與梅花有關呢。 ”
我有些不知如何作答,突然皇上咳嗽了幾聲,我忙說:“萬歲爺。 小心彆着涼了。 ”
皇上突然拉住我的手:“表妹的手還是這麼涼。 朕覺得表妹最近似乎一直有心事,表妹不妨告訴朕,朕一定會爲表妹設法地。 ”
我低下頭去,思索着該如何作答。 皇上突然低聲問我:“表妹是想母親了嗎?”我只能點了點頭。
皇上似乎笑了:“表妹放心,過幾天朕一定下旨準你回家去看望母親。 ”皇上說完這幾句話,又咳嗽了幾聲。
我只能說:“臣女謝萬歲爺的恩典,萬歲爺倒是小心彆着涼了。 ”
皇上低聲說:“不礙事的。 ”
突然有小太監跑來,皇上放開我的手,又變成了那個喜怒不形於色的帝王。
那個小太監給皇上請過了安,就低聲對皇上說了幾句話。 皇上點了點頭。 走到太後身邊。 對太後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太後又看了一會兒梅花,帶着我們回到長樂宮。 還沒進長樂宮。 嚴淑妃就迎了出來。
太後拉着嚴淑妃的手往裏面走,太後笑着對嚴淑妃說:“大冷的天,不用總過來請安了。 ”
嚴淑妃忙說:“臣妾見御花園的早梅開放,知道太後孃娘喜歡梅花,一大早就去折了一枝插瓶送來。 不想臣妾來了之後,太監告訴臣妾太後孃娘賞梅去了。 ”
太後笑着說:“難得淑妃如此孝心。 ”
一進去就見桌上放着一隻玉瓶,裏面插着一枝紅梅花。 太後走到桌前,看了一會兒,讚道:“這枝梅花很好。 ”
太後正和嚴淑妃說笑,突然聽有小太監喊道:“皇上駕到。 ”
皇上走了進來,嚴淑妃忙站起身來,皇上只是對嚴淑妃點了點頭。 嚴淑妃見皇上似乎有話要和太後說,也就起身告辭了。
我忙送了出來,嚴淑妃低聲對我說:“三小姐,密使今早已經被抓住了。 ”
我笑着說:“有勞嚴大人了。 ”
嚴淑妃看着我笑了,然後點了點頭就走了。
等我回到寢宮,就聽皇上對太後說:“母後,今早在北門抓住了一個人。 據執金吾宋光祖稱,此人極爲可疑。 守門地軍士盤問他時,他一臉驚慌之色轉身就跑。 後來軍士們將他抓住了,送到宋光祖那裏審問,才知他是一個啞巴。 宋光祖從他身上搜到蠟丸一個,裏面有一封密信,密信中所言均是邊關之事,宋光祖連忙上奏兒臣。 ”
太後沉吟了一會兒,問皇上:“密信的內容皇上看了嗎?”
皇上說:“兒臣看了,那封密信沒有抬頭,沒有落款,看不出是誰寫的。 不過說的都是邊關的軍務,還有很多如何與表哥爲難的話。 ”
太後看着皇上:“皇上難道猜不出這封信是誰寫地?”
皇上一笑:“兒臣已經想到了,只是他這步棋倒幫了兒臣一個大忙。 ”
太後也笑了:“他終究還是沒沉住氣,不過他設計的倒還高明。 ”
我看着太後和皇上,知道蕭元策如今可以高枕無憂了。 但我必須提醒一下嚴淑妃,免得嚴淑妃將來埋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