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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第一百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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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寅自認, 永遠沒法理解韓太後的想法。但是,就像她說的, 她一個弱女子, 面對韓載道, 面對當年那件事,確實是無可奈何, 反抗不了……

早些年, 他還有想找其報仇的念頭, 然而如今, 看過太多,想過太多, 他想要的,不過是個當面對質, 說說清楚罷了。

殺不殺的, 已經無所謂了。

那終歸是他哥哥曾經的妻子,是他侄子的親孃。

更何況……無論怎麼說, 韓太後對主公,對姚家軍是有提攜之恩的, 這個誰都否認不了,且, 主公還要用她呢。

南寅今兒來,除了當面對質,把昔日事情掰扯明白,解解心結。另一件重要任務, 就是‘嚇唬’韓太後,讓她心生無限恐懼……

抬頭,瞧着面色慘白,恐極生怒,勉力跟他對峙,然而身體都止不住打顫兒的‘前嫂子’,南寅心頭幽幽一嘆,嘴角反到扯出抹冷笑,“今日來跟你打個招呼,孟婉兒,你且等着吧,咱們的未來還長着呢。”說罷,都沒理她,轉身大步流星的離去。

“嗚,嗚……”韓太後看着他的背影,表情是暴怒心虛的扭曲,一雙眼睛凸瞪出來,她手背上青筋暴出,就那麼直愣愣的僵硬站着。

宮外,恭送南寅離開,宮女輕手輕腳進了內殿,側目小心翼翼偷窺僵立殿內的太後孃娘,她跪着前行到牆邊,輕聲喊了句,“娘娘?”

韓太後肅然挺立,一動不動。

“娘娘?南大將軍告退了,您,您……”宮女膝行進前,湊近了點。

韓太後不聲不語,眼睛瞪的滾圓,連睫毛都不動。

“娘娘?”宮女瞧出不對,有些急了,太過慌張憂慮,她把心一橫,伸手輕輕拽了拽韓太後的裙角,“娘娘,請恕奴奴無禮……”

誰知,一句沒說完,就見韓太後兩眼一翻,順着她拽裙子的力度,推金山倒玉柱般的摔地毯裏了。

“啊啊啊啊!!娘娘!!來人啊!!”宮女一怔,隨既反應迅速,飛撲上前拿肉.身接住韓太後,被砸的兩眼冒金星,口中跟死了爹孃似的嚷着,“叫御醫,叫御醫,太後孃娘昏倒了。”

——

離了慈安宮,南寅是不知道韓太後被他嚇昏的‘豐功偉績’,整個人懨懨的從宮裏出來。

見着了‘前嫂子’,一番對質無甚結果,他既沒重獲一個親人,亦無法將她將仇人看待,反到越發糾結難受,讓自個兒抑鬱了。

一點都沒有親手誅殺韓載道時的痛快淋漓!

幽幽嘆了口氣,他步出宮門,健美高大的身形微微拘摟,竟有幾分消瑟黯然之感。低眉垂眸,他順着宮牆溜邊走兒,心裏鬱悶着,突然,就聽見有人喊他,“南都督,這邊兒,這邊兒……”

南寅一怔,抬頭望去,就見不遠處柳樹下停着輛馬車,馬車前頭,站着個一身青衣的姑娘,正笑眯眯的對他招手呢。

“姚姑娘~~”南寅邁步上前,啞嗓打了個招呼,疑惑問道:“可是主公尋我有事?”

姚姑娘——姚青椒就搖了搖頭,微微收斂臉上笑意,伸手拍拍他肩膀,“南都督,你我同燎一場,做得諾大‘事情’,我知你如今心思……走走走,別煩了,我帶你喝酒去!!”

誅殺韓載道,是安全部布的局,整個事件,姚青椒都摻合進來,且,做爲姚家軍內跟韓太後‘關係’最好的人,南家昔日慘狀,她知道的很清楚。

自歸順姚千枝,南寅就一直飄泊海外,跟姚家軍的人沒怎麼相處過,自然沒什麼朋友,唯一跟他親厚點的幕三兩遠居扶桑,眼見沒有回來的意思……韓載道一死,血海深仇得報,霍錦城那邊是‘姐姐、兄弟、同燎、朋友’……烏鴉鴉一大羣,又是勸、又是慰,南寅可憐見兒孤零零的……

連找韓太後‘理論’都沒人陪着,到顯得有幾分‘悽楚’了。

‘處置’韓家,姚青椒自認她和南寅一起抗過‘槍’,一起分過‘贓’的,交情着實不淺,如今他正難受……她肯定得來啊。

要不怎麼是‘朋友’呢?

“行了,你跟我走吧。”特別豪爽,她一把拽住南寅的胳膊,“我在燕京這麼多年,早早就逛遍了,前南門老祥居的梨花白最地道,咱們到他那兒喝,一醉解千愁。”

“姚姑娘~~”南寅有些怔忡,忍不住拔胳膊,“這,這不太好吧?”

他心裏是挺不痛快,也確實想喝幾杯,但是,讓姚青椒一個大姑娘陪着他……關鍵他倆還不太熟,就見過幾罷了,這……彷彿、似乎哪裏不對啊。

“都是姐姐手下手做事的,同朝當官,聚一聚有什麼不好的?”姚青椒就笑,“你別這麼彆彆扭扭,跟大姑娘似的,我都沒說什麼,你怎麼還不樂意的?”

她挑挑眉,目光往皇宮方向一掃,嘆了口氣,“今兒這日子,你想孤零零喝悶酒?”

那多孤單,多淒涼啊?

“我……”南寅抿抿脣,不說話了。

見了韓太後,心中百味雜陳,他確實不想一個人。

哪怕跟姚青椒不算熟悉,她還是個大姑娘,相處起來着實尷尬,但……有人陪着,就算不言不語,那感覺都不一樣。

南寅想着,就放鬆了身體,不在緊繃肌肉的抗拒了。

“行了,既然不扭着了,那咱們就走吧。”姚青椒瞬間就察覺到了,一手拽着他胳膊,一手掀起車簾子,“走走走,上車。”她招呼着。

南寅垂着眼,邁開大長腿跨步進車廂。

姚青椒瞧着他,低頭跟進。

馬伕悄無聲息從樹後溜出來,揚了鞭子,馬蹄‘踏踏踏踏’的響起,沒一會兒功夫,就到了老祥居。

姚青椒早早包了廂,叫了席兒,兩人上了三樓,進得裏間就開喝……

整整十壇梨花白,南寅把個兒灌的都快沒人樣了!

最後,還是姚青椒連揹帶抗,把他送回都督府的。

他還吐了人家姚青椒一脖子!!

不過,經過此事,他跟姚青椒的關係到是飛速升溫,從點頭之交,變成莫逆之好,下得朝來,經常喝個酒,喫個飯,偶爾還出城踏踏青……

那模樣,就連胡雪都忍不住偷偷摸摸,尋着姚青椒問她,“怎麼着?你這是有‘意思’啊?”

否則,滿朝文武大臣,姚家軍裏那麼多‘才俊’,怎麼沒着見她衝哪個‘使勁’?

“雲公子都要來了,姐姐那邊眼瞅有結果,我跟她同歲,不算小了,有‘意思’怎麼了?不行啊?”姚青椒斜挑眉頭。

胡雪連連擺手,“沒說不行,只是……你怎麼相中了南提督?他那歲數,比你大上不少呢。”

南寅歸順姚家軍的時候,就已經二十六了,待得如今,已經三十有四,足比姚青椒大上十歲。

往日……咳咳咳,她們燕京逍遙的時候,姚青椒明明不好這款……慣愛眉清目秀的啊。

“那能一樣嗎?南都督是晉洋混血,在外頭看的多見的廣,他不介意我的出身,願意正眼看我,本身還有能耐,不是那等需要靠着我的……歲數大點怎麼了?”姚青椒撇撇嘴,眼裏直冒星星,“他長的多好啊。”她由衷的嘆。

姚青椒的根底——丫鬟出身,就算被姜氏收做義女,做了北伯府的小姐,終歸底子在那擺着,姚家女兒多,出色的更多,真正的高門大戶看不上她,至於寒門學子,她還不耐煩‘伺候’。

且,她本身能力平平,相貌一般,姚家軍裏從來女多男少,好的早讓人挑走了,那賴的她還瞧不上,有心找個知情識趣兒過一輩子的吧,人家還是想藉着她往上爬……且,最過份的是,既要借她光兒,私下還瞧不起她……

那她做甚還要成親?

到不如跟孟姑娘一般,遊戲人生得了。

還落得個瀟灑自在。

本來,姚青椒就是如此想的,直到她遇見了南寅!

艾瑪兒,世界上還有這麼合她眼緣的男人,而且,私下相處着,南寅許是受他爹的影響,根本不把姚青椒的身份和往事放在心裏,真就當好朋友、好‘兄弟’那麼對待……

這有多難得?姚青椒心知肚明,姚家軍裏的一衆高層——諸如苦刺、胡雪、王花兒……她們歲數都不小了,官爵赫赫,手握權柄,怎麼都還單着過日子?

除了昔日黑風寨裏那段往事,讓她們對男人產生了排斥外……難道就沒有旁人‘嫌棄’她們,而她們不願意屈就的原因嗎?

都是戎馬沙場,高官厚祿,誰比誰差啊?憑什麼她們平空矮一頭?

現今世道,身份能配得上她們的男子,哪個成親前沒幾個通房丫鬟?裝得跟‘白蓮花’似的‘聖潔無塵’,還敢拿眼神剜她們?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呵呵,哪來的臉?

被長輩們壓着,早早經歷過無數次‘相親’,苦刺她們早就‘暴走’,徹底放棄了這道兒,人家追求事業去了。姚青椒本意跟她們相同——不過她追求的是享受——直到遇見了南寅。

能跟她談天說地,平靜論她的‘前男友們’的好壞,且不嘲笑她的‘理想’……這樣的男人有多難得啊?

不一把抓住,姚青椒會遺恨百年的!

哪怕他如今還把她當‘兄弟’,但……有些事情,說不準的嘛。

都加了雙引號的‘兄弟’,那還能是真‘兄弟’嗎?

姚青椒私心下早就起了誓:我一定要追到他!

“你等着喝我喜酒吧。”側目瞧着胡雪,她信誓旦旦。

胡雪就笑笑,“那成,我祝你旗開得勝,馬到功成。”

——

陷進了‘倒追’的季節,姚青椒開始天天不着府門,連宮裏都少去了,所以,她根本不知道,韓太後自被南寅嚇撅過去後,就一病不起了。

連小皇帝,她都徹底交給唐暖兒,直接閉宮不出。

對此,姚千枝還真仔細打探過,韓太後確實病了,脈案寫的就是‘驚撅高熱’,說白了就是嚇的,見天熬藥,夜夜失眠,慈安宮裏都快跟‘鬼宅’一樣安靜了。

韓太後這模樣,姚千枝樂見其成,通過宮內細作給唐暖兒遞了回信,讓她見機行事,隨後,她就不在理會宮裏……當然,這並不是說韓太後不重要了,事實上,要是有功夫,姚千枝是恨不得時時刻刻盯着她,看她什麼時候崩潰,好趁虛而入,但是,唉,沒辦法……

她沒時間了啊!

因爲,她未來的皇後,雲止來了,她且得陪着呢~~

——

自胡人進軍加庸關,被萬聖長公主一腳開到北地,雲止已然有好多年未曾踏進燕京地面兒了。

打小生長此處,從未離開過這麼久,在次回到‘家鄉’,哪怕其‘目地’讓他百感焦急,然而,不得不說,雲止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被親衛隊護送,一路風塵,剛剛踏進燕京城門,雲止就被早早候着的長公主府僕從們,一駕馬車拉回家見親孃了。

得着消息,姚千枝就是抬了抬眉,到沒說什麼。

畢竟,眼看就要嫁進姚家了……雲止先回‘孃家’見見親媽,這不是很正常嗎?

更何況,她和萬聖都沒經過雲止同意,連問都沒問,就私自定了人家‘終身’,且,自那之後,她還一直那麼忙,都沒說看看人家安慰安慰……姚千枝其實有點心虛,讓雲止先回萬聖長公主府,跟親媽聊聊,她到覺得挺好。

反正,萬聖長公主一慣是個聰明人,眼下這局勢,她除了勸雲止‘認命’之外,不會說什麼旁的。

對此,姚千枝很有把握,而她,亦確實沒看錯。

在萬聖長公主府歇了不過兩個時辰的功夫,雲止非常自覺——或者被親媽推的——來到攝政王府,給她‘請安’了。

“傳雲都尉進來。”大刀金刀坐書案裏頭,姚千枝垂了垂眼,輕聲吩咐。

“是。”姚青椒就似笑非笑的應,“姐姐,我親自去給您傳。”說罷,還對她擠了擠眼睛,做了個怪相。

姚千枝理都沒理她。

趕情她追着混血美男子滿燕京的浪,前兒人家南寅還跑她跟前,欲言又止,話裏話外的打聽姚家有沒有給姚青椒訂親的意思,是招贅還是嫁人?生下孩子有沒有可能姓南……

她那邊成功了,怎麼着?還帶笑話人的啊?蔑視單身狗嗎?

她馬上就不是了。

姚千枝撇了撇嘴。

到讓姚青椒收了笑意,免得她惱羞成怒,“我去去就來。”彎彎眉眼說罷,她轉身就出了門,沒多大會兒功夫,就帶着雲止回來了。

“姐姐,雲都尉,你們慢聊,我就不打擾了。”玩笑歸玩鬧,姚青椒多有眼色的人啊,哪會留下當‘電燈炮’,連理由都沒找,她背對雲止,給了姚千枝個‘會心’的微笑,邁步就走了。

離開前,還特別貼心的把門給關上了。

書房裏,就剩下姚千枝和雲止兩人。

牆角,檀香嫋嫋燃着青煙,鼻端盈着淡淡香氣,雲止側身站着,目光停留在書架上。

“坐吧。”姚千枝率先開口,指了指窗前的貴妃塌。

雲止身體一僵,臉色微紅,沉默半晌,慢慢挪着步子來到塌前,埃着邊兒坐下了。

且,還是背對着她。

姚千枝就皺了皺眉,面色有些不解,然而,目光往被褥整齊的貴妃塌上轉了一圈兒,又掃了眼大案前的太師椅,她彎了彎嘴角,有點恍然了悟。

哦……趕緊是她指的地方不對。

不過,沒有更正的意思,反而笑着起身,她緩步來到塌前,二話沒說一屁.股就坐下。背靠塌頭,她把腿兒伸直橫起來。

結實緊繃的大長腿挨着身體,雲止跟被燙到似的,一下就縮進塌裏——蜷身跪坐,諾大個貴妃塌,他就佔了小小一個角兒,而姚千枝,大長腿輔着,半個身子都橫進來了。

“咱們快兩年沒見了,雲都尉風采依舊啊。”勾起嘴角,她笑着開口。

雲止垂着臉,有心不想說話,然而被堵在塌裏,下塌的‘路’都讓被姚千枝一雙大條腿給佔了,他扯了扯脣角,“王爺謬讚了,實不敢當。”他說着,身子動了動,做出個想下塌的動作。

姚千枝視若無睹,依然笑眯眯的,“哪裏是謬讚,我明明實話實說。”

二十七歲的雲止,正處在人生巔峯狀態,他本來身材修長,相貌還好,只是那會兒歲數不夠,略顯稚嫩,又把家國大事,忠君愛國背身上,整個人精氣神兒就差了不少,但如今……姚千枝冒出來了,橫着把局勢攪亂,大晉徹底天翻地覆,人家都攝政王了,未來會怎麼樣?他心裏已有準備……

最初,難受是肯定難受的,然而,這些年雲遊北地,看慣了百姓安居樂業,豐衣足食的模樣,他慢慢就想開了,包袱徹底放下,心緒更加平和,隨着年歲漸長,他越來越溫和穩重,彷彿沉釀的酒,越放越香醇了。

最起碼,姚千枝就覺得‘很香’。

一雙眼兒一措不措的打量雲止,她摸着下巴,一副‘地主老財調.戲良家婦女’的表情,到讓雲止哭笑不得。

他也這個年紀了,不在是十幾、二十來歲的輕嫩小夥兒,窘迫臉紅是難免,但是旁的……這麼看着他做什麼?難不成還想讓他喊個‘非禮’嗎?

“王爺身份尊貴,好歹沉穩些。”臉頰微紅,雲止側身輕聲說着。

姚千枝就挑眉,“怎麼?還沒進門呢,就先勸誡上了?你是有心要奔着那‘千古賢名’去嗎?嘿嘿嘿,要不我扮上,咱倆來一回?”

‘明君賢后’什麼的,她不怕麻煩!

姚千枝斜靠歪頭,抿着嘴兒的樂。

把個雲止臊的啊,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事實證明:小香瓜就是小香瓜,外表在黃,裏頭還是沙的……

“行了行了,不跟你鬧了。”瞧雲止跪坐塌角,耳尖都紅了,姚千枝怕真把他惹惱了,便趕緊收斂起笑,“跟你說點兒正經的。”她沉下聲。

你還有正經的?雲止滿心狐疑,然而,終歸還是抬頭看她。

姚千枝就輕咳一聲,沉吟片刻,對他擠了擠眼睛,“咱倆的事,你聽長公主說了吧?”

“呃……”雲止臉色一怔,身體瞬間僵硬,沉默了好半晌,他無聲點了點頭。

其實,早在很久以前,姚千枝剛當上攝政王的時候,他就拿到了母親的來信,知道他娘把他‘賣’了個好價錢……

初時,當然是驚駭萬分,根本不相信,同樣不願意的。到不是他看不上姚千枝,其實,從心裏講,他是很佩服,或者乾脆點講就是‘崇拜’,能夠赤手空拳,打出一番天下的女人,但是,崇拜歸崇拜,這不代表他願意‘嫁’給她好嗎?

打從出身就是權貴,燕京裏最尊貴的除了皇子就是他,雲止本人還不是紈絝,從來潔身自好,滿心都是輔佐先太子,鞠躬盡瘁,報效朝廷,如今……唉,有了姚家軍,保家爲民是沒他的份兒了,他也能欣然接受,但是……

這……

“我聽說了。”聲音有些幾啞澀,雲止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姚千枝沒他那麼細膩的心思,或者說,兩人的地位處境完全不同,她根本琢磨不到那塊兒,挑了挑眉頭,她態度很強勢,“所以,親王還是皇後?”

想平穩過渡上位,就得給‘大晉’個交代,保楚室一個安穩,而雲止,自然就是最好的人選。

“事到這個地步,容不得半點矯情,這其中的利弊關係,因果循環,長公主肯定都跟你說盡了,我就不多廢話,兩個選擇,你挑一個吧。”收起調侃笑容,姚千枝表情嚴肅下來,輕聲催促道:“你定了位置,我這邊就好動作了。”

雲止跪坐那裏,拳頭緊緊握着,眉頭微蹙,垂着眼簾。

看得出來,是既尷尬又拘束,仔細瞧瞧,還有幾分羞澀。

他是崇拜姚千枝的,佩服她能走到如今地步,且,早早就知道兩人的婚事,要說他對姚千枝一點好感沒有,那根本不可能。

沒好感,不喜歡,他害臊個什麼勁兒啊?

好歹是燕京貴公子,他打小文武雙全的人,要真是個厭惡透頂人跟他耍臭流氓,早就被按地上揍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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