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美喘着氣,瞪大了眼睛,然後身子就不由自主的跑了過去,她知道,只要衝向前,拿下那張臉上的面紗,就要以確定下心裏的激動。
而男子一雙憂鬱的眸子,在看到二美之後,也瞪得大大的,石化在河邊,一絲不動,任由着二美信手拿下他臉頰上的面紗。
可是,二美失望了,當看到那張熟悉卻不是盼望的臉頰時,心被狠狠的收了一下,然後她扭過身子沒命的又跑起來,顧不得已全身無力,顧不得酒後的頭暈,她困惑了,自己究竟是怎麼了?
爲何要跑?難到說是接受不了失望的打擊?可是明知這樣又傷了那個瘦弱的男人,所有的一切都知道,卻還是管不住自己的身子,像看到怪物一樣的逃離開。
在這緊要的時刻,她卻偏偏要胡思亂想,那他怎麼辦?
停下身子,不在猶豫,二美又轉過身子,又折了回去。
二美慌張凌亂的腳步聲,在這夜裏顯得格外響亮,將一直石化在河邊的瘦弱身子驚醒,一張血色如白紙的臉,憂鬱失落的眸子,二美看到後,確信自己沒有回來錯。
望着沉靜的公孫環,絲毫沒有一點生氣的臉,他靜靜的望着二美,半響才發覺氣喘吁吁站在面前的二美有些不對,濃濃的酒氣傳來,讓他皺起了眉目。
“你-------喝酒了?”低柔的聲音,久久纔打破沉默。
二美哭了,聽到他的話後就哭了,哭得有些傷感,一想到剛剛誤把公孫環看成了仲玉,她就要發瘋掉了,而且當還沒有看到人聽到琴聲時,她的心就瘋狂的亂跳,她怎麼可以對仲玉以外的男人動心?一定是喝多了?
可是又爲什麼?她要跑回來?在逃離那一刻她就不該回來,可是又爲什麼想到那雙和仲玉一樣的憂鬱眸子時,她就控制不住身子的折回來?
“怎麼了?到底怎麼了?哪裏受傷了嗎?還是有人欺負你了?”公孫環被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日夜思唸的心上人驚呆了,如今剛回過神來,就看到她不說一句話的只顧流淚。
二美聽到公孫環的話,淚水更是狂湧的往外流,“不,沒有,不是。”
四目相對,二美呆若木雞的愣在原地,淚一滴滴的打到地上,對於二美來說,在這裏遇到公孫環,誤把他當看成仲玉,甚至會莫名的心跳,驚得她不知道到底要做什麼。
“我----我沒事,我只是-----也許----我到底怎麼了?”二美慌不擇語,眸子逃避開公孫環關心的眼神。
公孫環不清楚二美到底怎麼了,他只知道在聽到她離開唐府以後,他就在也呆不住,逃離出家,帶了些盤纏一個人到底亂走,在孤獨無助時,才坐在這河邊彈琴消除內心的煩悶。
沒有想到,日夜思念地雪不到蹤影的人,竟然沒有一點預示。
“少夫人?”公孫環再次開口。
二美身子晃了晃,意識慢慢模糊,沉重的眼皮在也撐不開,身子一軟就倒了下去。公孫環想也沒想伸手就接住二美,可是哪裏想到自己跟本沒有力氣接住二美,兩個人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公孫環冷吸一口氣,顧不得自身的痛疼,先打量了一遍二美,見她只是酒喝太多醉過去了,才鬆了口氣,微弱的月光被遮住,公孫環抬起頭,見到來人之後冷吸一口氣。
月下,背對着月光,讓公孫環看不清唐仲雲臉上的神情,但是卻能感受到他渾身散發出來的寒意。
唐仲雲劍眉緊擰,看來他和西二美還真是有緣,剛一到這裏還來不急尋找客棧,就讓他撞到了她,幽暗的眸子裏閃着狂烈的喜悅,卻又帶着一絲怒氣。
當他從暈迷中醒來後,就知道這個女人出走的事情,撐起身子他就打算出府,卻被老太君攔了下來,直到身子養得差不多了,他才急急的趕出府。
沒有目地的,只好挑最近的地方,不想第一個來到這裏,就被他遇到了這個女人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心裏不知道是恨還是喜,有着說不出來的感覺。
***劇烈的痛疼感,頭要炸開一般,讓二美慢慢睜開了眼睛,第一個映入眼簾的就是惡魔的臉頰,二美閉上眼睛,這一定是在做夢,怎麼可能會看見唐仲雲。
“一定是在做夢,一定是在做夢。”二美搖着頭,才慢慢再次睜開眼晴。
“你不是在做夢。”唐仲雲原本想溫柔的問她怎麼樣,可是看到她眼裏的厭惡,話又咽回了肚子裏,又是一臉的冷漠。
二美徹底的絕望了,不但不是夢,真實的然還聽到他的聲音,爲何老天如此對她?爲何還要讓這個惡魔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啊------”二美尖叫出聲,整個身子從牀上坐了起來,蓋在身上的被子滑落,紅色的肚兜露了出來,二美又是一陣尖聲吼叫。
唐仲雲也被二美突來的驚叫聲嚇到,只是尖叫聲停下了後,以爲沒事卻想不到又緊接着傳來一陣的尖叫聲,讓他緊緊擰起眉目,不明白這女人爲何會突然尖叫?
“走開,我在也不想見到你這個惡魔,你這個惡魔。”二美口不擇言,緊摸着被子將身子擋住。
唐仲雲慍怒的看着吼叫的二美,不悅的瞪起犀利的眸子,“惡魔?如果我是惡魔,會帶你來客棧嗎?”
該死的女人,他救了她,沒有一句謝謝,還罵他是惡魔,難道在她眼裏他真的那麼可怕嗎?這種想法讓唐仲雲心裏很不舒服。
“我求你帶我來客棧了嗎?我現在就走。”她一分鐘也不想在見到這個男人,顧不得上身只穿着肚兜,二美掀開身上的疲子。
這個惡魔,一定是他脫了自己的衣服,她都離開了,爲什麼他還不放過她?
“你在做什麼?”唐仲雲伸手將二美又強硬的按回到牀上,她不知道她現在身子很弱嗎?
“放開我,我一分鐘也不想和你這個魔鬼呆在一起,是你害死了仲玉,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二美什麼也不想,只想馬上離開,她恨這個男人。
聽到這裏,唐仲雲幽暗的眸子裏已燃起濃濃的烈火,原來,在這個女人心中,他是如此的可怕,更是將她心愛男人害死的劊子手。
“你就真的如此愛仲玉嗎?”他們先認識的,爲何只和仲玉認識不久,他們就如此相愛?
面對他冰冷的質問,二美先是一愣,憤怒讓她狠瞪向唐仲雲,“是,我愛他,他也愛我,而他死了,我活得生不如死,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二美的憤怒和指責,正是唐仲雲心裏最大的痛,就像刀疤被重新揭開一樣,恨然的拼天頭,唐仲雲背過身子,手握成拳又鬆開,重複幾次之後,他纔將怒氣壓下來。
“好好休息,明日我們就回府。”
“我不會在回唐府了。”二美平靜下來,這種平靜的語調讓唐仲雲莫名的怕起來。
“你敢”唐仲雲狠絕的回過身子,低吼的看向牀上的女人。
“有什麼不敢?我不是你的妻,你有何權利管我?你還以爲是當初那個任你打罵的西二美嗎?我告訴你,我早就不是那個西二美了。”看到這個男人,二美心裏有的只是恨意和怒火,心情也不由得壞了又壞。
唐仲雲終於發現,在面對這個女人時,他竟然總會被她弄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而且這個女人總會輕意的激起他想殺人的慾望,這個該死的女人。
“你就這麼討厭我?”唐仲雲有一種無力感。
二美覺得可笑,嘲諷的看着他,“大少爺,我不討厭你,是恨,是恨你,你明白嗎?怪不得狠狠的將你撕碎,可是我不能,因爲我知道生不如死更痛苦。仲玉死了,你一定愧疚吧?因爲你是那麼疼他,最後卻又害死了他,所以那天我就決定不殺你,讓你活着,活在自責裏。”
二美說得解恨,她知道說這些只會讓唐仲雲更加愧疚,她就是不要讓他好過,只是話剛一說完,脣被就一堵住,二美嚇大了眸子,怎麼也沒有想到唐仲雲會突然吻自己。
握緊拳頭用力的錘打着那堅硬的胸口,又被這個魔鬼吻,她真的不想活了,牙還沒有來得及狠狠的咬下去,就被一隻大手狠狠的捏住了下巴,讓二美跟本使不上力氣。
熟悉的味道,強硬的霸道,依舊如往常一樣,直到這一刻,二美才明白,只要遇到了這個惡魔,不論她怎麼反抗,都逃不出他的手,眼睛狠狠的瞪着唐仲雲,如果眼神可以殺人,他早就已死了千萬次。
火熱的吻還沒有結束,二美胃一陣翻滾,唐仲雲感到了她的異常,纔剛剛離開她的脣邊,就見二美趴到牀邊吐子起來。
看向出來她並沒有喫什麼東西,吐出來的大體都是酒和一點點食物,唐仲雲擰着眉宇,該死的女人,不會喝酒爲何還要喝?
這樣一吐,費盡了二美全身的力氣,已無力氣在和唐仲雲爭吵下去,身子折回到牀上,二美跟本沒力氣在看唐仲雲一眼,就睡了過去。
唐仲雲臉腫得通紅,該死的女人,將一切弄亂,就全然不管了,眸子掃到那第白惜的臉頰時,唐仲雲嘆了口氣,坐到牀邊,手輕輕捂着這張日夜思唸的臉。
***公孫環一直守在門外,其實他一直擔心着二美,當看到二美被唐領會的大少爺抱起來之後,也尾隨着來到了客棧,雖然唐仲雲沒有反對也沒有贊同。
看着唐仲雲進了房間,他只簡單的喫了一口東西,便到唐仲雲的門外守着,不知等了多久,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辰,才被裏面二美的驚叫聲驚得才升起的睡意全無。
他想衝進去,可是一直以爲來膽小軟弱,讓他猶豫再三,還有着他所處的位置,所以最後他還是沒有進去,然後才聽到裏面傳出來斷斷續續的對話。
直到門被猛然打開,纔看到唐仲雲一臉冷漠的走了出來,被撞到讓公孫環尷尬的無地自容,還好唐仲雲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才轉身大步離去。
公孫環站在門外,看着裏面的殘狀,猶豫了一會,公孫環在唐仲雲帶着小二端着水盆走過來時,還是站在門口。
“還不進去,在這裏做什麼?”唐仲雲冷漠出聲,帶着小二走了進去。
公孫環看着小二打掃着二美吐出來的東西,而唐仲雲坐在桌邊冷冷的看着窗外,低下頭不由得微微一笑,才輕抬腿,走了進去。
小二還沒有將東西打掃完,牀上的二美展轉醒來,趴到牀邊又吐了起來,因爲剛剛吐過,所以這一次只是乾嘔,什麼也沒有吐出來。
公孫環剛剛還站立不安,一副拘束的樣子,此時哪裏還管得了一旁的唐仲雲,大步的靠上前去,手輕拍着二美的後背,看着她痛楚的樣子,秀眉也跟着緊緊皺了起來。
“有沒有好點?”公孫環小臉扭成一團。
二美藉助公孫環的力氣,才重新躺回到牀上,“我好難受,要死了嗎?”
“少夫人,你--------”公孫環哪裏安慰過人,何況一聽到二美說要死了,他的眼睛一溼,淚就掉了下來。
“爲什麼總帶着一雙憂鬱的眼神?”
“我-----”他臉上有胎記,豈能不自卑。
但是遇到她之後,容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面對心愛的女人,他什麼也做不了,何況能不傷感。
“笑笑好嗎?”二美看到他,就彷彿看到了仲玉,忍不住抬起無力的手,撫上他的臉頰。
唐仲雲給小二銀子,打發他去找個大夫,畢竟這麼晚大夫也不好找,不過給了小二足夠的銀子,相信他不多時就會帶着大夫來。
走到牀邊正好聽到兩個人的對話,看到二美的手放在公孫環的臉頰上,薄脣緊抿,看到她慘白的臉色,纔將怒火忍下去。
他管不了那麼多了,等天一亮,就帶着這人女人馬上回唐府,然後將她關在府裏,一輩子也不讓她接觸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