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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修仙門派 第三十四章 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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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悟道

一個月後,當鍾奇遠好容易尋到皇宮之中。才發現那個叫做逸夢的宮女因病亡故了,據說是某日偶感風寒,然後大病不起,一日比一日衰減,按照宮中規矩,是要被送到宮外避諱的,爾後就在宮外病死了。

蘇鳴當然不信逸夢會病死,還特意去和鍾奇遠查看了那個收容生病宮女的地方,甚至還去了無親無故的宮女下葬的地點,果然,沒有人在,墳是空的。

皇帝的那次選妃沒有半點兒波折,關淑雲離開後,確實有一個頂着“關淑雲”名字的妃子入住了幻情宮,但知道一點兒內情的都能猜到那女子是誰,而那位妃子後來真的很受寵,也無人敢討論這件事了。

曲峽關,關淑雲所在的關家主家位於曲峽,那裏地勢險要,其中一個峽口,屬於典型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關家在此地的聲威不小,但凡要經過峽口的人莫不知曉,也算是富家大族了!

細碎的雪花飄然落入水中,白衣少女撐着油紙傘,站在竹筏之上,一個舟子在其後撐杆,小小的篷子上已經落了一層細細的雪花,潔白一片。

“姑娘,進篷子待着吧,外面還是冷!”穿着厚重的舟子不理解少女穿得那麼單薄,怎麼還站在迎風處,難道不怕冷麼?

“沒事,外面的空氣好,而且,這樣的景色,真是難得一觀!”河流曲折,地勢陡峭,峽口最是難過,大船不用說,十過九翻,唯一不翻的那個還要操船的人技術非常好纔行,而這種竹筏反而沒有了那樣的問題,即便被水浪打中,也是少有傾覆的,唯一可慮的便是溼衣了。

舟子身上除了厚重的棉衫,還在外面套了一層防水的蓑衣鬥笠,饒是如此。過峽口的時候,還會溼掉最外一層衣服,若不是逸夢給的錢多,絕不會有人在冬日接這樣的活兒,溼了衣服不要緊,若是爲此大病一場,那就划不來了。

關淑雲偷溜出宮之後,逸夢還承受了好一陣子的關心愛護,大家都以爲逸夢是最可憐的那個,被好朋友騙了,又生病了,而那明顯是真的病了的模樣則變相成了關淑雲害的,逸夢的裝病成了真病,很是讓石玉芬義憤填膺了一陣兒,但後來… …

突然之間,石玉芬失了蹤影,再後來,幻情宮入住了新晉的妃子“關淑雲”,皇帝竟然採取了這樣的方式來掩蓋關淑雲的失蹤,到底是剛剛被封爲妃子,若是不見了。實在說不過去,而丟了一個宮女則無所謂。

逸夢只是感慨了一下人命輕賤,便動手去更改陣法,既要皇帝注意不到,又要除掉夢魘,關淑雲和逸夢可是商議了好久,最後還是關淑雲想到一個方法,在陣法上略動手腳,最遲一年之後,便再不會有夢魘,還可無聲無息,不讓皇帝發現。

這個方法到底是否可行,還未經過驗證,而逸夢臨走在即,也不想再有人受害,便趁夜着手做了,只是分外小心,格外注意不靠近永天宮,以防被發現。

佈置好了這件事,再繼續裝病,生病的宮女若是過了一段時間還未病好,就要被送出宮去養病,逸夢便得以順利出宮,至於做個障眼法騙過下葬,還是很簡單的事情,逸夢甚至都沒有看最後的成功,法術設下,直接就走人了。

關淑雲當日臨走,留給逸夢的地址只說“曲峽關家。一問便知。”這樣含糊不清的地址,直到逸夢尋到曲峽關,才知道爲何如此說。

關家於水利一項,可謂是做出了不少貢獻,據說這曲峽關便是關家修建的,而建好之後,便立了一個巨大的石牌,上書“曲峽關”,開始應該是用作關隘名稱,而後來,則成爲了曲峽關家的代稱,但凡提起曲峽關,沒有人不知道曲峽關的關家。

逸夢僱人的時候,本來沒有什麼舟子願意被僱傭,冬季的水流比起其他季節,更加洶湧不說,還多了險峻,就是經驗豐富的老船伕也不願意在冬日下船。直到逸夢說她是要到關家做客的時候,纔有舟子願意前往。關家聲勢,可見一斑。

但,就是這樣的關家,甚至不願意去深究女兒怎樣死掉的,對皇帝避而遠之。也可以想象得到皇帝是如何厲害了。

回顧自己原先所想,逸夢才知道她大部分時候都是在想當然,所謂的計劃也多了太多的心理優越性而覺得不耐,她本以爲自己很厲害了,也知道人上有人,卻總是認爲自己不會遇到那麼厲害的人,或者說遇到了也可以逃走,無形中滋生了自大思想,好在這回喫虧,清醒了許多,不然還不知道以後要弄出什麼事情來。

反省過後。也覺得自己謹言慎行得有些過了,謹小慎微是好事,但太過苛求謹小慎微,於心境上,也是有害的。

想通了這些,只覺得渾身上下輕鬆不少,心情一好,做事也多了幾分隨意隨性,如此刻的吹風,明明知道這樣有些特立獨行,甚至太招人眼,卻還是認爲隨心所欲最好,若是修煉只爲了多出許多條條框框把自己套牢,那麼修煉也就沒有意義了。

凡事的確要有規矩,一個世界甚至都要有自己的規則,自然要有自己的法則,那麼,修仙自然也要有規矩,但刻意恪守這些規矩並不等於修仙。

一理通百理,打開了這個結兒,許多事情都豁然開朗,再看天地,依舊是這天,依舊是這地,卻已經有了完全不同的理解和感受。

獨立舟頭,感受着風拂過髮絲的每一個瞬間,花開花落,草木凋零之後蘊藏的生機,腳下的流水劃過的聲音,萬物有靈,這一刻,逸夢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即便還沒有神智,即便還不知道自己和他人,那些不會說話的草木,那汩汩流淌的河水,依然是有靈的。靈不滅,則神不滅,天長日久,終有一天會以另一種形式體現出來。

誰說暴風不是風在怒吼,誰說波浪不是水在嬉戲,又是誰說草木無情?開花結果,哪個不是爲了生衍,落葉歸根,何嘗不是眷戀之情?

一粒種子落在大地,最初的萌動到最後的皈依,是一種靈性的體現,一片雪花飄落水中,最初的形態到最後的融化,如何不是始終的循環延續,也是另一種靈性的體現,一個人的降生與死亡,生之艱難榮華,死之痛苦無暇,人所具有的靈性誰知道是不是衍生自草木,吸納自天地?

“… …天地有靈,萬法自然… …集天地之靈氣爲一身,蘊六氣之靈輝爲根骨,玉虛其內,清養於外,移造化之功於煉養,法天地升降之理,取日月生成之數,調五行,煉形住世而得長生… …生而劫,劫而遏,生不盡,死不滅,… …”

人之生,本就是蘊藏了天地靈氣的智慧繁衍,人之死,何嘗不是萬千劫難的一種體現,生之多舛,生之劫遏,凡生之痛之苦之樂之福,皆存天理,也是道,卻少有人知。

修仙之人,最初便是逆天,如溯源必逆流而上,修仙者便如同河流中的小舟,艱難前行,欲至河流的源頭尋求天地至理,其苦難劫遏自不必言,無生無死,脫離了生死的桎梏,再去看這條河,大約便可以感受到是怎樣的法則在制約在限制在繁衍,那時候,大約便是仙了。

而神,估計是脫離了這條河之後才能夠得到的另外一種領悟吧!

“姑娘,關家到了!”

飄然遠去的思緒被這一聲呼喚打斷,逸夢迴過頭來,粲然一笑,“謝了!”拋出銀子,舟子卻癡愣愣呆住,不知伸手去接,銀子滑過蓑衣,落在竹筏上,逸夢悠然跨步,落在岸上,足下無塵,遠去的身影恍若煙霧,飄渺不實。

好一會兒,舟子纔回過神來,撿起了銀子,嘀咕着:“怪了,還是那個人,怎麼感覺不一樣了呢?”

逸夢的感悟只持續了片刻空靈便被打斷,卻也足夠她領悟一陣兒了,並不覺得懊惱,快步走在曲峽的地界上,看到了那座石牌,上書的三個大字“曲峽關”氣勢雄渾,筆力淳厚,沒有染色,卻也不似斧鑿,刻痕清晰,是直接書寫上去的嗎?

憑空臨摹着筆體,又是另一番感受,大氣磅礴,震懾心魂,寫出此三字的人,修爲也是極高的吧!若是家學如此淵源,關淑雲的靈力未免就太弱了些,或許是那種結印的特殊手法另有隱藏靈力的功用?

“逸夢,你怎麼纔來啊!傷得那麼重嗎?”關淑雲歡快的聲音傳來,肉肉的小手拉住了逸夢的胳膊,“呆在這裏做什麼,還不快進去,再走慢些,只怕整個曲峽的人都要呆在這裏看你了!”

逸夢迴神,看到周圍圍觀的人,赧然一笑,“你怎麼知道我來了?”

“‘曲峽關下站了一個特別好看的姑娘!’這句話都傳到我耳朵裏了,我能不來看看誰比我好看?”關淑雲笑得清脆,“一猜就是你!特別好看啊!”

“我在曲峽關下站了很久嗎?”逸夢疑惑。

“不久不久,應該不超過半個時辰,關家的耳目靈通,這麼好看的姑娘獨自一人站在門口,我這個地主怎麼也要看看是不是自己邀來的客人啊!”關淑雲口齒伶俐地說着,把逸夢拉入了一輛馬車之中,隔離了外面火熱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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