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坐在包房裏對着一杯茶水,忽急忽慢的呼吸了好久,張自強才忽然抬起頭,有點嚴肅的對着蘇明道,“抱歉,明少,這件事我不能答應你!除非”
“不能答應?”蘇明一怔,跟着就有點恍然的道,“除非什麼?”
“除非我能接到上面的指示!”張自強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蘇明,滿眼都是熱切!他這就是問蘇明要他背後的人出來指示一下!的確,即便整個長潁縣高層都覺得蘇明背後有個大勢力的人,但那個人是誰,在哪,卻誰也不知道!以前蘇明除了宋縣長那件事之外,也再沒惹過什麼大事,所以像張自強這些人,對蘇明除了另眼相看外,也沒什麼特別的了。所以也就不需要特別認真的去追查蘇明背後究竟有沒有那個人。
但這一次的事情,明顯非同小可,如果不得到確認,張自強是不可能靠着那一點猜測,加上蘇明幾句話的誘惑就跟着他一起胡來的。
而如果真的得到蘇明背後的人的指示,那麼這件事可就不一樣了!蘇明剛纔跟他說的,的確是事實,如果他把這件事搞好了,其中的利益,真不是一般的大!即便搞砸了,或者不完善,有那個指示,也能讓他張自強安心許多!
而如果沒有指示,那麼他就絕對不會答應這件事!
“呵呵”蘇明眼珠子轉了幾轉之後,就笑了,跟着道,“抱歉了,張局,這種事,他不可能下來指示的!畢竟若是他指示了,萬一咱們辦不好,那可就糟了!”
“呵呵,那明少,張某也無能爲力了!”聽到這句話,張自強一雙眼睛裏就突然冒起了強烈的失望,同時也有許多安心,沒有指示,他真的沒有那個膽子這麼亂來!而這樣子,就表示他喪失了一個很大的進取機會!但也確保了他不會因爲這種事鬧得死無葬身之地。
“嘖,張局,這件事到了現在,即便沒有指示,也由不得你不做了!周遂邊你知道吧?現在他早已經打了出租出了縣,估計已經快到省城了,隨後他就會直接坐火車或者坐飛機南下!回香港聯繫他在娛樂圈和媒體的朋友,炒作這件事!即便你不答應,不出兩天,這件事也會成爲整個香港都熱烈關注的事實!韓姐可是他的女朋友呢!他可不能讓她在這裏受委屈!”蘇明又是一笑,不過多少有點心虛,這畢竟是明大明的正經威脅一個縣局局長。而剛纔周遂邊直接在聽了計劃後就轉身離去,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爲這個,對,把它造成既成事實,到時候長潁縣的高層,即便不答應,也由不得他們選擇了。
“你!!”張自強的眼珠子突地就瞪了起來,身子也從座位上站起,伸出右手指着蘇明,青白夾雜的說了一句你之後,跟着才急忙摸出手機,準備撥打號碼。
“你難道以爲可以在全國下達對他的通緝令?把他回港之前攔截下來?他可不是犯人!你要真那麼做了!這件事只會徹底惡化,想補救都不可能補救了!!”蘇明倒是一眼看出了張自強的心思,直接就把話堵死了。
對,現在的周遂邊已經出了長潁,張自強要想攔截他,除非現在就跟省裏打電話,讓省裏的人對出省的車站,機場嚴加封鎖,把周遂邊當特級通緝犯犯逮捕下來纔有可能!但如果他真的那樣做,這就只會無限度的惡化政府在港人心中的形象!救都沒有補救的可能了!
一句話講完,張自強正在撥號的手指,猛地就停頓了下來,轉而驚恐的看向蘇明,剛纔的幾句話之後,他才發現自己被逼到了一條絕路上,根本沒有多少迴旋的餘地了!
這件事,他想做也得做,不想做也得做!而且必須做到完美,不然就只有死路一條!
“張局,不要只想着風險,你要清楚,如果做好了這件事,對你絕對是天大的好處!而現在只要我們給縣裏通好氣,把這場戲演下去,還怕做不好?不要忘了,周遂邊和韓沫都是我們延續的人!他們也不會說那些沒輕重的話!”看到威脅做足了,蘇明纔開始從利益方面引誘張自強。
不過沒用,張自強卻是一邊臉se慘白的再次去撥手機,一邊對着蘇明道,“明少!我現在就放了韓沫!這件事,就這麼算了!沒有指示,我絕對不可能同意!”
“放了韓姐?”蘇明一怔,跟着就又笑了,“那個被韓姐摔了一下,而請出李局長的傢伙,會同意麼?”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在長潁公安局,還是我說了算!”張自強冷哼一聲,這番話說的也是怨氣十足,說真的,這一刻他連逮了蘇明進局子的心都有了,但是他真的不敢,不說蘇明有沒有後臺,就只說這件事吧,只要他敢逮了蘇明,到時候周遂邊和韓沫對着媒體什麼的胡說一通,造成關注這件事的港人對內地政府的形象和信心大跌,使政府這一年多來在香港那邊做出的努力產生大幅度的衰退效果,那麼別說他張自強了,哪怕換了市局的局長,也得喫不了兜着走!
所以除了選擇必須釋放韓沫外,他真的什麼都做不了!也不敢去做!
結果電話很快就打通了,張自強對着電話那邊道,“我是張自強!馬上給我放了韓小姐!一定要快!!你親自去!態度一定要好!”
長潁縣警局,一個便裝警察從辦公室走出來,直接就大步衝着審訊室走去,那裏,正是關着韓沫的地方。雖然是審訊室,不過韓沫在裏面並沒有受到任何不妥的待遇,畢竟這只是當時警察們迫於上邊的壓力才把她抓起來的,而這壓力,更是兩方面都有,所以雖然抓起了韓沫,但警察們對她也客氣的很。
到了審訊室外,便裝警察猛地敲了幾下大門,等裏面開了門,露出一個年輕制服警察清秀的臉孔時,這人才大步順着門走了進去,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審訊室內,喫着零食喝着飲料的韓沫恩,剛纔這位年輕警察,倒是跟她聊天聊得頗爲開心。
“呵呵,韓小姐,你受委屈了!現在你可以走了!”便裝臉上馬上堆出一臉的燦爛笑容,對着韓沫招呼道,同時他更是對着那清秀刑警道,“小趙,去接待室叫下林小姐,就說韓小姐可以走了!”
“是!藍局!”這清秀刑警急忙應聲,同時心下感嘆道,果然,即便中午時那個傢伙搬出了市局的李局長,咱們縣局裏,還是更看重蘇少。同時這傢伙更是慶幸,這小半天來他跟韓沫處的還不錯,沒有給對方留下什麼壞印象。
接下去,他就急忙向外跑去。而幾乎是同時,韓沫卻是對着那藍局道,“我可以走了?”
“呵呵,這本來就是一場誤會,讓韓小姐受委屈了!你當然隨時都可以走的!”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門外卻是響起一陣急促的跑動聲,跟着林沙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韓姐!韓姐!你沒事了?太好了!我就知道蘇明那傢伙不會不管的!”
這一句話,倒是鬧得藍局微微有些尷尬,聽小姑孃的口氣,好像他們縣局的動向,都得是那位小屁孩的意思尷尬歸尷尬,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張局剛剛接了蘇明的電話離開沒太久,這事就這麼定了!而且當時張自強的語氣,還顯得極爲緊張和惶恐,這張局捱了上邊的批了?
“怎麼?你們長潁縣公安局就是這麼辦事的?我是受害人?身上的傷還沒退,行兇者就可以這樣大搖大擺的離開?”跟着林沙一起來的,卻正是昨日被劉軍宴請的韓少青。此時的韓少青,卻是臉se臭的可怕,對着藍局長就擺起了臉se。
“你真的敢放她?”韓少青看着藍局長,眼睛微微眯起一條縫,有些陰沉的問道。
“這”藍局長頓時惱了,不過更多的卻是無奈!最後終於道,“這是張局長的意思!我只是公事公辦!”
“好!!好!!”韓少青冷笑一聲,跟着就拿出手機當着審訊室內幾人的面打起了電話,片刻後,韓少青對着電話道,“李叔麼?我是少青啊!是這樣的,長潁縣警察局,對於中午毆打我的行兇者,執意不追究責任啊
此時的韓少青,抱的卻是儘量把事情鬧大,然後最深的來探查蘇明的後臺來自哪裏!他覺得,即便蘇明後臺再硬,也不可能因爲這一點小事把他怎麼樣,畢竟不管怎麼說,他父親也是中南省公安廳廳長,是有實權的正廳級幹部!所以他自然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