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映室裏一片安靜。
放映完畢,大家腦海裏的影像久久不能消散,億萬名海洋人舉着雙手的虔誠姿態帶給所有人莫大震憾。
空長老一再強調融化冰雪的裝置不在任何地方,原來他説的竟是不錯。
依全息影像所示,海洋人根本沒用到什麼高精尖的設備,也不需要,因爲他們本身即可控製冰雪的消融,畫面上就是衆多海洋人在同一時間不同地點一同發功,造成極地冰雪開始融化的。
發功這種事丁強本來有些反感,有些不相信的,更不要説集體發功。
因爲以前中國大陸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鬧過假氣功潮,那些僞大師們説什麼他在北京發功大興安嶺就下雨在上海發功南京就斷電在哈爾濱放個屁廣州就地震等等胡言亂語,當時還真騙了爲數可觀的人羣跟着開光聽課看病,受到人家的心理暗示就感覺自己飄飄欲仙手腳亂抖跟喫了耗子藥似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爲,結果被人家騙光家產甚至寧願獻上自己心愛的女人和自己的生命。
可目睹海洋人的發功,丁強深信不疑,因爲適才的三場決鬥,可以明明白白地看到海洋人對水的控制能力已到了最高境界,空長老更不會拿這麼重大的事情來開玩笑。
不過話説回來,發就發吧,難道不能再發功讓冰雪重新結冰或至少停止融化嗎,怎麼説那樣做會危及海洋人的生命呢?
丁強轉頭向空長老望去,想走過去問問清楚。
這一瞥心下大驚,撥起身形撲到空長老身邊,伸手到他臉上拂了一下,竟和他心中猜想完全一樣,心中不由浮起無力感,怎麼會這樣的……,找尋一下阿標,果然沒有他和艾美麗的影子。
回過身來時發現衆人尚坐在座椅上不解地望向他,估計都在懷疑他的精神狀況,他哼了一聲:“看個屁,被人家涮了知不知道?”
衆人譁然,左看右瞧,着實緊張了一陣,卻未發現任何異狀,要説有,只是門不知什麼時候關上了。
“你把話説清楚好不好?”公主對他的髒話已經習以爲常,不再象一開始恨之入骨直想拿刀捅了他才解恨。
雨露卻知道她的親親老公不會無的放矢,運足目力掃視幾位長老,最後,將目光停在坐在最外側的空長老身上。
這才發現,空長老的全身透着古怪!
他的身體象什麼……象一池春水被風吹過起了漣漪,生出許多細細的褶皺來。
此時公主、歇羅、蘇曉星和陰陀羅已相繼發現空長老的異樣,一齊圍攏過來。小冰最後一個過來,那時空長老身上的褶皺已經能明顯看出,她簡直懷疑自己的眼睛,“空長老,你怎麼了?”
空長老困難地抬起頭,臉上的皺紋已多得象暴風肆虐後的沙漠,語氣也有些縹緲,“門一關上……控制這麼多人……還……還真有點喫力……還好……總算……總算圓滿完成了……任務……呵呵……”
話未説完,他的身體率先軟化成一灘水,其他長老的身體也緊跟着於衆目睽睽下變成水流走。
原來不知什麼時候起,長老們竟被這些長相舉止和本人一模一樣的水人代替了,回想一下,決鬥時確確實實是真人沒錯,應該是在博物館裏着了人家的道兒,這是莫大的愚弄!圈套!衆人憤怒了,特別是那些隨從小弟們叫囂着要找到長老們算帳,卻發現放映廳已經變成了一間牢籠,四門緊閉,從拍擊的聲響來判斷,那門非常厚重,又是對開的沒有鎖,恐怕不好打開。
好一招請君入甕。
先是痛快答應決鬥,失敗後又如約告知令冰雪消融的祕密,期間再不露聲色地用遙控水人代替真身,然後將來客們引入所謂的放映廳一網打盡,好歹毒的用心!
公主試了再試,終於無奈望向丁強,“不行,這間房間不知用什麼材質做的,我探測不到外面的情況。”
歇羅王子自告奮勇,“我帶了我們星球最先進的武器,一定能把房門打開,”命令手下,“上!”
北美剋星人飛快閃出兩人,探手入懷拿出兩隻槍一樣的東西來,要求大家退後,按下槍上的一個鍵,那槍立即變成抗在肩上的大傢伙,扣動板機,兩道白光傾注在大門上,發出“嗞嗞”聲響。
“請不要枉費心機了。”空長老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引得各人四處找尋他的蹤影,待見他出現在臺前,小弟們衝過去準備揪他衣服揍他一頓,卻發現那隻是他的全息投影。
兩個北美剋星人停止攻擊收回武器,對歇羅王子搖搖頭,行動失敗,不論是大門還是牆體別説割開連半點傷痕也無。
“對不起了各位,恐怕要委屈你們和我們一起多生活在這海底城一段時間了,放心,不會太久,等你們失去了抵抗的能力時,我們會爲你們做徹底的清除記憶手術,並以一種虛構的裝置代替你們看到的真相。”空長老用悠長的語調道,一副掌控一切的高姿態。
“海洋人是一個心齊的種族,憑着高超的通訊和協調能力,當我們在同一時間向着同一目標集體發功時——你們地表人喜歡這麼講,我們可以使冰雪融化或使水結成冰雪,但象我説過的,這種發功是不可逆的不可停止的,否則發功的人便會出現病症甚至死亡。”
小冰氣道:“你怕什麼,我們這些人難道還會泄密嗎?你還信不過我們?”
空長老道:“你説的正對,確實信不過。其實我們這麼做也是不得已而爲之,以我們對地表人的瞭解,祕密是一定會被你們泄露出去的,爲了防止有不利於我們的事情出現,舉個例子,萬一有研究機構對我們的能力垂涎三尺要拼死抓捕我們的人,而我們的人也會憤起反擊傷害到他們,所以,爲了大家好只好委屈你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