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了!這朗朗乾坤,青天白日的,真是見鬼啦!
那張照片正是在自由女神像的冠冕上照的。是丁強的單人像,雨露隨手抓拍,背景就是那二十五個低矮窗口中的一個。
拍照的角度是側面,丁強向外眺望着,窗口外是遠處的高樓大廈,雨露記得當時她調整了一下拍照模式,以適應這樣的光線。
可能就是這一下調整吧,讓相機拍到了本不該拍到的東西!
在窗外,有一張男人的臉,正凝視着丁強,距他只有不到半米!
丁強接過照片,仔細看那人,心裏的震驚亦無以復加。
那並不是一個恐怖人像,相反倒有點仙風道骨。那男人大概四十多歲樣子,下巴上的鬍鬚有兩寸長,兩鬢亦有鬍鬚,相貌非常端正,皮膚很白皙,而最關鍵的是——他是中國人!
這就基本推翻了他以爲對方是暗黑族人的想法。暗黑族人的外貌是典型的西方白種人,很易認。
他眉頭緊皺,這個傢伙又是何方神聖?會隱形,而且還能懸在窗外!
他的腦袋飛速運轉,思考着。那詭異的情景並未憾動他的神經,畢竟他不是普通人,亦知世上有鬼魂的存在並曾親自見證過,他只是有些詫異。
難道真是個鬼魂?神仙?妖怪?
只有天知道。
這絲疑惑一直困擾着丁強,直到大家上岸他纔不再想。因爲多想亦無用,對方竟能瞞過他的靈覺,隱身於他眼皮底下,當時如果對方向他發起進攻的話……後怕!
世間的強人,真他媽的多!
大家驅車來到紐約百老匯普拉茲酒店入住,海洋人早在這裏爲大家定好房間。
這家十二層的酒店僅爲三星級,但硬件設施和服務均抵得上國內四星級酒店了,最關鍵是它的位置相當好,就在百老匯第二十七街的中心位置,去哪裏都方便。
大家安頓好,聚到阿標和艾美麗的房間會客廳議事,上官當然沒份,仍是由小米看着她。
阿標含着歉意對丁強説:“丁總,不是不給你和貴夫人訂五星級酒店,實在是這家酒店的位置太好了,所以就準備了這家,請你原諒。”
“你看我象講究排場的人嗎?”丁強拍拍他的肩,“安啦,如今呢,咱們已經混進來了,茫茫人海我還真不知要怎麼辦纔好,接下來你怎麼想的,説出來聽聽。”
到紐約當然不是來觀光來了,要想法揪出暗黑族的陰謀來纔行,至於老美機密局總部,情報顯示,就設在紐約市的某個不爲人知的角落,準確地點不知。
“現在暗黑族的野心應該是可以確定的,”阿標説,“我想美國政府高官有些有可能已經成爲他們的傀儡,不過這範圍太大,恐怕咱們不能挨個調查,也將面臨重重困難,畢竟美國不是你我兩方的勢力範圍。”
丁強點頭表示同意,“那麼咱們應該怎麼辦呢?”
阿標心知他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只是不肯先説而已,遂道:“我看咱們分頭行動,我負責接觸美國政府,丁總你和貴夫人沿着上官紅玉這條線找尋下去,憑你們的能力,我想必定能找出機密局的老巢來,到時請勿打草驚舌,通知我們,我們會趕去支援。”
丁強其實也是這個想法,要他去面對中國的官僚他都不願意,更別説跑到美國來應付那些美國鬼子,比較來説,他更喜歡揪出方•;托馬斯來。
可能跟小時候被老師訓怕了有關,他特煩當官的。不過有諷刺意味的是,他自己這個官當的就極不稱職,在HXS,除非他有任務,否則整天跟個無所事事的大少爺似的混日子。
雙方既已議定,看時間已近中午,便一起到餐廳喫了頓西餐。
進餐時,丁強發動心眼體察周圍的動靜,並注意觀察周圍食客。
沒有任何異樣,除了他們五個人是亞洲人,餐廳裏其他人都是西方的白皮膚、大鼻子,從刀叉的使用習慣來看,大多是英國或原英屬國家的人。
這期間,上官在小米的迷術下,讓幹嘛就幹嘛,喫飯、説話完全和正常人一樣,十分聽話,又讓人看不出破綻,讓他放心。
但現在他再不敢有任何大意,自由女神象上的那張男人的臉,很大程度上提醒了他,擁有高強的武功並不是萬試萬靈的。
海洋人好不容易請回客,菜餚當然很豐盛,丁強和雨露卻只象徵性的動了一下刀叉就不喫了,看得阿標着急,“怎麼,飯菜不可口?不然咱們去中餐館喫。”
“不是啦,不要那麼浪費,這一大桌子菜怎麼能説不要就不要呢。我們不是不喜歡,是因爲最近辟穀,喫不了太多東西的。”雨露柔聲用純正的美式英語道,阿標這才釋懷。
她不想宣揚她和丁強體質改變的事,事實上現時地球上的任何美味菜餚,丁家人喫着都味同嚼蠟了,因爲這些菜餚裏面的毒素或者説不可吸收的物質太多,只有在自己家的別墅,或者到地心人的地盤太心子中學作客時,他們纔會開懷大喫。
見人家只陪坐不喫東西,阿標和艾美麗都覺不好意思,匆匆喫完,禮貌地送他們回房,説先趕去聯繫一下華盛頓那邊的事務,便離開了酒店。
阿標離開前留給丁強一個手鐲式通訊器,他説有這個東西,即使丁強陷入靈力結界中都可以收發信號。
“嗯嗯,這個不錯,小子,有時間把這門技術傳給我們。”丁強大着臉皮要求。
阿標腮肉跳跳,甚是肉痛地走了。
“老公,你對他們放心嗎,不怕他們是奸細?”雨露問丁強。出於女性的細心,她考慮的比丁強還要多一些。
丁強點頭,“我對海洋人的印象不錯,雖然他們他媽的挺缺德、認死理、死腦筋、鑽牛角尖、害我到地心被人修理……不過品質不壞,呵呵。”
雨露汗下:“老公,你這是誇人家呢,還是損人家哪?”
丁強嘿嘿笑:“我們要辯證地看待一個人一件事,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