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時偶然發現小米並未在看場上的熱鬧,神情好象頗有點不豫的樣子,奇怪地問她:“乖老婆乖僕人幹嘛呢,傻掉啦?”
“老公主人,我感覺不到他有人的氣息,準確地説他根本不是一個實體,不過他又可以攻擊別人,可以照常發出強大的真氣,我真有點搞不懂啦。”小米疑惑地説。
丁強眨眨眼。沒有人的氣息,不是一個實體,何解?
這傢伙沒可能會公主一樣的本領,也絕對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殭屍,他騙過他的天眼成功隱藏掉妖族的身份也就罷了,現在卻連人的氣息都沒有……不是人,不是妖,有形沒有實體,那他是什麼?
媽的,總不成是神仙吧,諒他沒那個本事!
“你好好想想妖族有沒有這方面的本領,你這個小迷糊!”丁強攜老婆們升到稍遠處的空中,以避開閃躲不定的蘇曉星。藉機給了小米腦袋一下。
自從這位愛妻僕人爲他誕下孩兒,他已經好久未捨得對她做這個動作,其實以前也是輕輕的,不管怎麼説小米也是一位迷人的美女妖精,混蛋才下得去重手。
公主心疼地護了小米一下,推了丁強一把。臭男人連自己老婆也揍,鄙視。
“哎喲喲痛啦,主人,你又偷襲我,先説一下嘛……”小米誇張地揉着頭,晃着美麗的小腦袋,氣得丁強又給她一下。
小米連忙道:“這個……據我所知妖族是沒有這個功法的,仙術裏倒是有這個,名叫息身術,不過好難練到的,真搞不懂這個傢伙是怎麼回事,主人,我猜他用的是一種我們尚不知道的地心魔法。”
丁強不再説話,注目於蘇曉星鬼魅般的閃躲動作和那已欺近他身前一尺的刀。
蘇曉星又一個轉身,丁強注意到他的眼睛不對勁,明明刀光映到了他的眼睛,可那裏竟然沒有任何反光!
“糟糕,大家都被他騙了,快追!”丁強一聲斷喝,當先來到升降機旁,把所有六臺升降機的按鈕都按了一遍,很快有五個打開,他進了其中一個。
雖然不知用的是什麼功法,但那是個製作出來的蘇曉星沒錯了,其真身肯定已經跑掉,那小子心思真的十分快捷,明知道不能善罷,便立即使用了這招金蟬脫殼之計,這一手把包括被囚禁的老神仙在內的所有人都騙了,計謀實在是高,動手實在是快,不愧是他最討厭的人……
老婆們經他的心語解釋也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展開身形跟在他後面進了升降機。
這是中間那部升降機,他們上樓時坐的第一部沒有開門,想是不在樓上,蘇曉星應該是乘坐那一架離開的,因爲低空被禁,他不可能直接從樓上跳下去逃生,只能經由這裏下到樓下。
升降機四平八穩地向地面降落着,速度應該還是挺快,可在丁強的眼裏已經是慢得象老牛拉車,他陰沉着臉。接二連三被這個死蘇曉星耍,他已經憤怒了,恨不得現在就抓到那個傢伙將他大卸八塊。
終於降到底層,門一開丁強就衝了出去,率領老婆們飛出建築羣,來到飛車處,便要上車。
“咦?小強等等,飛車的數目並沒有少!”細心的公主拽了丁強一把。
丁強一看果然飛車還是三輛,仍是訝道:“不可能啊,他總不能憑兩條腿跑吧,就算他也會飛,可也沒有飛車的速度快啊。”
“是不是他怕露了行跡?”小米問。
“不會的,”雨露道:“他本來就露餡了,又受到攻擊,應該是揀最方便的道路撤退。”
公主想到一種可能,“難道他也突破了時空的限制,可以自由穿梭了?”
丁強緩緩搖頭,“不會,那樣的話他就會象小米一樣修煉成‘仙’,無論怎麼掩飾也騙不過我的天眼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反正我沒有弄錯,樓頂的一定是個假貨,也許現在星君們已經發現了不對……哎呀!”
他突然大叫一聲,嚇了美女們一跳,齊問發生何事。
丁強環視一圈,“我們忘了這是什麼地方了,這裏是星君們巨大的實驗室,科技何等發達,肯定有現成的航天器!該死,他一定去找了,我們快去!也許還來得及!分四個方向找,注意保持心靈相通,一方遇到不妥其他三個方向立即趕來支援。你們小心,別忘了歇羅的話,這裏極可能是個巨人的世界,如果碰到有攻擊性的巨型動物,躲不過去的話就幹掉它,明白嗎?”
“明白。”三女齊聲答應,分向三個方向的通道飛去。公主功力雖然不如其他兩位,但短時間的隱形她還是可以做得很好,所以丁強放心讓她參與行動。
丁強也不怠慢,迅速通過剩下的那條通道,盡開心眼,探測前方。
走過的地方多了,果然在一些樓裏發現了巨大的人種,有的更在路上就遇到。
他們身高均將近四米,五官長得十分特異的樣子,只依稀能看出五官來,以地球人的觀點來看有點半人半獸的感覺,用“半獸人”這個詞來形容他們比較貼切,而且也符合他們妖族的身份。
爲防蘇曉星混在其中,丁強仔細察看了遇到的每一個人。很快他得出了結論,這些人應該都是星君們招來的手下,是在這座鋼鐵城市裏工作的人,爲了共同的夢想努力着。
看不出他們是男是女,膚色是深褐色的,身上的衣着各式各樣,看着十分合身。他們一般都在做着事,只有少數在休息,坐在街邊的長椅上説着話或者喝着什麼,略過他們的身高和他們醜陋的面貌不説,此種畫面和坐在咖啡館裏喝下午茶的地球人沒什麼兩樣。
把心眼和天眼的能力都用到最勁,他仔細看過每一人,最後確定他們都不是蘇曉星,繼續向前搜查。老婆們始終和他保持着心靈感應,她們有的也遇到了異人,對方也是在做工作,沒有半點攻擊性,她們都很安全。
飛過不知多遠,轉過一棟摩天大樓後前方景象大變,他發現他來到了一處太空港,由透明的防護牆望過去,大約幾公裏遠處,十幾艘巨大的碟形飛船靜靜停靠在船塢裏,能清楚看到有一些機器人在忙碌着。空中有一些通道聯接着整座太空港,有幾條不時有一些物體劃過,進入太空港,也有一些物體從太空港返出去。
想來這裏定是魯班谷對外溝通的橋樑,是魯班谷的物資、人員運送基地,那些物體應該是運輸器一類。
他伸指碰了那圍牆一下,又運起神功猛擊它,結果感覺就象陷進了沼澤,軟軟的沒有受力點,顯然它是一種特殊的防護牆,軟硬不喫,用於保護重要的目標再好不過。
他心裏一陣焦躁,因爲他憑直覺覺得蘇曉星極可能要用這些飛船離開此地,必須儘快進去,可是該死的要怎麼進去呢,這麼先進的材料恐怕動用光劍也不能奏效,而且一旦使用光劍便要撤去結界,那會暴露行跡的。
正研究着那牆,餘光裏突然在一臺機器人身旁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蘇曉星!那傢伙從一架運輸器上電射而出,顯然準備孤注一擲,剛一現身就推翻了身邊高他兩個身高的機器人,啓動雷霆般身法衝進離他最近的一艘飛船,轉眼那飛船就撥地而起,僅用兩秒鐘就消失在天際。
連丁強也不得不佩服他的高明,在這麼短的時間他就混進去了,至少這一點上是比他丁大俠高那麼一點點,而且他還懂得操縱太空船,也比他高那麼一點點……
“去他媽的,這次讓你跑了以後説不定有多少麻煩,豁出去了!”他散去結界,左手寶玉現出,擺個左手劍的姿勢,湛藍的光劍現於寶玉末端。他斜斜舉起光劍,便要當頭劈下。
“不要那樣做。”一個老人的聲音阻止了他。
丁強心下一驚,臉上堆滿笑容地回過身,“嘿嘿,就是做個樣子而已,就等着您老出來哪。”説着,手上一抖收了光劍。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文曲星,身後站着的是武曲星,兩人均一臉戒備地望着丁強,估計在監測到有人觸碰太空港圍牆的第一時間他們就瞬移過來了,或者他們也已經發現了那個蘇曉星是假的,而羅狒狒和歇羅可能仍由其餘的星君陪伴着吧。
他們身旁還有一個人,仔細一看,赫然是過去打過交道的妖族金劍稽查使。真沒想到金劍巡查使們派來的人是他,可能他離得比較近,來得夠快。
丁強正愁不好解釋,見到這位老熟人真是大爲高興,“譁,小金!哈哈,你説我怎麼這麼喜歡你呢,剛剛不見這一會兒,見你如見親人啊,來,抱一下。”過去和金劍使者熱烈擁抱,在他耳邊道:“這次你一定要幫我,就説我們是你請來一起協助調查的,不幫忙我掐死你!”
仙風道骨、長鬚飄飄的金劍使者:……
“那個……星君,事情是這樣的,他們是我從中國請來的朋友……”受盡壓迫的使者還是迅速幫了丁強圓謊,簡短地説明他讓丁強等來此查看,星君們釋然,對突然現身的公主、雨露和小米也就不放在心上。
“你剛纔用的是什麼功夫,好強的能量!”文曲星問。
“我們快追,那個傢伙剛剛乘飛船走掉。”丁強沒有理他,把事情説了一遍。
文曲星聽罷大驚,連忙手扶到圍牆上發出指令,令牆打開一道門,衆人一起進入其中,登上一架飛船,隨後追擊。
這艘飛船的內部又和基地的不同,看起來更象是一個個的儲物間,面對衆人訝異的眼神,文曲星解釋説他們的飛船全部是運送貨物的,只有簡單的武器系統。
“我靠,那豈不是很危險。”丁強怪叫一聲。
“不會的,請放心,宇宙法則不允許攻擊沒有抵抗力的貨物船,而且我們的飛船有足夠的能力自保。”文曲星説。
丁強暗地裏搖頭。規則,實際上這個字眼本身就不符合客觀事實,這世上出人意料的事太多,規則應該信守,但不能依賴。
“目標進入了空間跳轉,重複,目標進入了空間跳轉,我們可以於三十分鐘內跟蹤,超出這個時限將失去目標,請指示下一步指令。”飛船報告道。
衆人面面相覷。死蘇曉星竟然進行空間跳轉,那意味着他要跨越至少兩光年的距離,他要到哪兒去?
少頃,大家想到同一個地點,齊聲道:“暗黑族!”
沒錯,蘇曉星一定是趕往暗黑族老巢去也,不過暗黑族當初把托馬斯一夥都拋棄掉,應該也包括他,他又怎麼能回得去呢。
丁強和老婆們心語道:“看來我們都想錯了,蘇曉星確實是暗黑族人,但是也許和托馬斯不是一夥的,否則他應該不敢回去纔對。”
三女深以爲然。
大家開了一個短暫的會議,認爲暗黑族距離本地有一百二十光年遠,此類飛船每做一個空間跳轉耗時十幾秒,可以前進兩光年,而到下一次跳轉需要十分鐘,這樣算來完成一百二十光年需要五百九十分鐘,來回光在路上就超過一千二百分鐘,抵達後可能還要有一番爭鬥,那就不知要多久了,這麼長的時間除了“無所事事”的金劍使者,其他人都無法接受,兩位星君要在魯班谷主持大局,丁強倒是想去追擊,但又不好要求人家。
飛船隻好又返航回到魯班谷,一起來到湖心樓頂。歇羅和羅狒狒見到丁強,那意外的表情真是精彩絕倫,尤其羅狒狒,他當然早知公主的長相,此刻見到她小鳥依人地依偎在丁強身邊,兩人手手相牽,那黑黝黝的臉上的表情簡直象剛剛被一鍋醋潑過……
“我説小金,你怎麼來的,也許你的飛船快些?”丁強未鳥狒狒的臭臉,不死心地試圖挑撥金劍使者去追。
金劍使者不上他的當,“我剛纔已經通知那一地區的金劍使者了,這是我們稽查份內內的事,不勞丁總費心,呵呵。”
丁強喫癟,只好訕訕地回過身。
迎面,是羅狒狒黑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