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餘將軍是爲了一己私利而強取豪奪,那我可以給大家念一筆賬.”鄭淑香在旁正色說道:“從揭竿而起到現在,餘將軍不僅將祖產的千畝土地無償捐獻給政府,更捐出了黃金五十兩,大洋近萬塊,可以說,餘將軍現在除了固定的津貼,再沒有別的額外收入。那些不顧大局、頑固抗拒,還要四處訴苦的傢伙,難道不感到慚愧嗎?”
嘿嘿嘿,那個士紳模樣的傢伙面對周圍人投來的鄙視的目光不由得乾笑着說道:“餘將軍自然是一心爲公,但也不能不讓別人有申訴的自由嗎!”
“我們承認他們有這個自由,而且可以給他們更多的機會和時間,讓他們充分的行使這個自由。”餘飈輕篾的笑道:“他們行使權利不會受到任何的幹涉,但是,要想在暗地裏搞破壞,影響根據地的穩定,我們也絕不客氣。”
“抗日救國乃大勢所趨,個人損失在所難免。”李靜華幫餘飈說起話來,“難免非得守着家財看日本人打過來,恐怕到時候不當漢奸可就什麼都沒有了。國家利益、民族利益、個人利益,孰重孰輕,難道還不清楚嗎?”
“抗日救國乃第一要務,自然是不必細說的。”士紳強辯道:“但餘司令的做法也未免有些操切,而且與***收買人心的減租減息如出一轍,難免引人非議,兄弟沒有別的意思,也是替餘司令考慮,看看有沒有更合適的方法而已。”
“感謝這位先生的善意關照。”餘飈口是心非的點了點頭,很堅定的說道:“爲了抗日的大局,我決不顧惜個人的譭譽沉浮。還有一句話,我要告訴諸位,海納百川,有容乃大。不管是哪個黨派的政策,只要對根據地有好處,我就採用,只要對抗日有幫助,我就施行。這位先生要和我探討更合適的辦法,如果是和平時期,那我將非常樂意。但現在國家危難關頭,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來lang費在這上頭,只有用最快、最便捷的方式來快刀斬亂麻的解決。”
餘飈不僅要表現出自己的風度和學識,還要表現出自己霸氣的一面,順便讓那些想歪心思的傢伙有所顧忌,不要以爲自己是軟弱可欺的。可以說,他的目的基本達到了。
接下來的日子,就是正式進行所謂的考察了。當然,根據地的一些核心要害部門是不允許進入的,還有一些軍事設施的祕密也不會告訴這些外人。考察團能看到的多是一些關於民生的事情,還有就是軍隊的訓練。
然而美國記者詹森在會見後又與餘飈私下裏進行了一次交談,這個李靜華的跟屁蟲、追求者,馬上脫離了考察團的大隊,老老實實呆在餘飈爲他準備的住處內,神神祕祕的不知在搞些什麼。
蘇聯是個骯髒、齷齪、貪婪的國家,餘飈對他們一直沒有好感。
蘇德戰爭爆發前,斯大林不僅不支持中國抗日,爲討好日本反而大規模迫害居住蘇聯遠東的華僑華工,逮捕關押並處決,流放到北極圈任其自生自滅者不下三十萬人。特別是在日本佔領武漢以後,斯大林認爲中國事實上已全面亡國,因此加大了對遠東中國人政治迫害力度,把遠東的十多萬世代居住的華僑和二十多萬中國客商勞工,安上各種罪名:如社會危險份子,有害份子,日本特務,分別判刑數年到十多年。幸運的被髮配遠離日本佔領地的中亞無人煙地區的青山腳下,更多的發配到西伯利亞的高寒地帶去服苦役。海參崴這樣的城市,華僑一個也不準居留。
邀請蘇軍出兵東北是歷史錯誤,日本對於進攻蘇聯的計劃一直不太用心,他們倒是害怕蘇聯的攻擊或中國人從蘇境打進來。所以在黑龍江千裏邊境構築了許多永久性的防禦工事,一二米厚的鋼筋水泥連環堡至今猶在。日本人仰仗的是關東軍,關東軍的大本營就在東北,後來關東軍敢於只留下個空架子,就是他們知道斯大林幫助他們把邊境對面的中國人,逮捕流放,掃蕩精光,才放心進攻華北華南。
對信仰這個思潮的左翼來說,這個世界性的大思潮本身就是最高的價值。因此不但消息不夠靈通的魯迅會相信蘇聯沒有大饑荒的謊言,還要爲之辯護;甚至親自到蘇聯去過且看到一些蘇聯統治集團迫害異己的暴行的羅曼?羅蘭,也是爲了革命的利益而不願透露真相,把當時的日記保密到五十年後(實際上已到蘇聯瓦解改制後)才發表。
而此時,餘飈正在滔滔不絕的給詹森講述着一些關於蘇聯和斯大林的黑心事,而詹森手不停歇,刷刷的做着記錄。
“列寧的遺孀克魯普斯卡婭與列寧相濡以沫,不僅是列寧的夫人,還是他的老戰友,老布爾什維克,而且受過良好的教育。待革命功成,她位列人民委員,其資歷、聲望都遠遠超過當時的斯大林,真可謂蘇聯國母。後來託洛茨基組成反對派,想用**國家那套合法鬥爭來鬥垮斯大林時,結果克氏也捲了進去,利用列寧遺孀的特殊地位來號召羣衆。斯大林極爲憤怒,他倒是不敢直接對克氏下殺手,於是就打電話和克氏大吵,最後他威脅克氏:你再胡鬧下去,我就讓別人來做列寧的遺孀!這威脅嚇壞了克氏,這是讓列寧本人的光輝形像蒙受玷污。深愛列寧的克氏實在無法想像這種可怕的前景,所以她不得不違心地屈服了。”說到這裏,餘飈撇了撇嘴,做着結論,“以婦人爲質這種事,我相信在全世界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個民族看來,都不是什麼光彩事。斯大林做這種事,真是讓人另眼相看。”
“是的,確實很令人喫驚。”詹森乖乖點着頭,餘飈已經說出了很多讓他難以置信的東西,他的內心已經全部被一種狂熱的成功感充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