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附近,除了葉瑤,沒有一個人看好葉飛。
在所有人眼中,化魂境八星,擁有超過化魂境七星的十倍魂氣量,這種量的差距極爲懸殊,勝負不戰而明。
唯有葉瑤見識過葉飛的實力,並不害怕她的飛表弟會輸,但倒是有着另一層擔心。
“飛表弟,你待會兒手下留情,教訓一下就行了,鬧出人命就麻煩了,”畢竟這是浮光郡,不是樂水城,就連守城的普通侍衛,都有化魂境五星修爲,讓葉瑤多少有些擔憂無法善後。
“好吧,聽你的,我不用全力,留他條活命,”葉飛拍了拍葉瑤的手,示意她不用過分擔心。
“小子,你的口氣倒是不小啊,有能耐你就把我打死,我絕不追究任何責任,”甄丹冷冷瞅着葉飛。
“哦?”葉飛被這種腦殘的蠢貨逗樂了:“你的意思是說,即便我將你打死,就跟打死了只瘋狗一樣,不需要負任何責任?”
“那是自然,”甄丹仰起頭,滿臉傲氣,忽而覺得葉飛的話哪裏有些不對,反應過來,忽而臉色赤紅,大喝道:“你纔是瘋狗呢!”
見到甄丹如此喫癟,模樣狼狽,人羣不禁暗暗發笑。
葉飛冷冷掃了他一眼:“不用着急亂叫,誰勝誰負,不是用嘴決定的。”
“我化魂境八星修爲,實力超羣,必然在你之上,要是連你都打不過,可沒臉活着,”甄丹強壓怒氣,憤憤道:“你若是怕了,就快點跪下給我這兄弟磕上一千個頭來賠罪,我看看心情,也行會考慮給你留條命。”
只要千方百計折磨葉飛,就能讓上面開心,就能得到獎賞,甄丹自認修爲更高,實力更強,當然不會放過折辱葉飛的機會。
說到這份上,葉飛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了,眸光冷如冰霜:“我如果說不呢?”
“那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命,火焰掌!”甄丹一聲怒吼,手中爆發出一團炙熱的火焰。
身形閃動,他立刻在原地消失,朝着葉飛撲來。
爲怕葉瑤受到波及,葉飛腳踩馬背落入地面,魂氣從脊椎脈絡一湧而過,體內力量瞬間暴漲,立刻擁有化魂八星巔峯能量。
以這樣的修爲境界,對面甄丹的一舉一動,在他眼中立刻變得極爲遲鈍,葉飛能夠看得一清二楚。
“對付你這種傢伙,我連戰龍體都不必使用,”葉飛不急不忙抬起手臂,滾燙魂氣凝爲掌印。
“火屬性的魂技?”甄丹狂妄一笑,同屬性不存在相生相剋,比的是等級以及運用:“廢物如你只有七星修爲,在我面前,不堪一擊!”
“是麼?”葉飛伸出手臂,掌印啪的一下擊在甄丹心口。
“啊!”
甄丹感覺一道狂暴無比的力量砸入心口,滾燙的魂氣讓他渾身氣血沸騰,心口骨骼咔嚓斷裂,口紅鮮血狂噴,倒在地上。
人羣忽然陷入一片死寂,葉飛他,居然贏了化魂八星的甄丹!
剛纔,甄丹還在叫囂葉飛必然會死在他的手下,可是現實卻是,葉飛贏了,而且只用了一招,勝!
“看來,我又要囂張一段時間了!”葉飛高高在上,俯視甄丹,口中吐出一道冷漠的聲音:“甄丹,你剛纔不是還說誰能獲勝,誰就是高高在上麼,敗的人,便是卑賤之人,那現在的你,算是什麼?”
初到浮光郡,葉飛並不想要自找麻煩,但麻煩找到他的頭上,他也不能任人宰割。
一個化魂境八星也敢在他面前叫囂,真是可笑至極。
“我”甄丹臉色鐵青趴在地上,連頭也抬不起來。
看到甄丹這幅樣子,圍觀衆人面面相覷,嘴巴都合不攏了,暗暗驚歎。
葉飛,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不僅有膽惹上守城侍衛,竟還以化魂七星修爲,打敗了化魂八星的甄丹。
以往高高在上的城門守衛副統領,今日在葉飛面前被治的徹底沒脾氣,丟臉都丟到家了。
正如葉飛所說,這種模樣的甄丹,纔是真正的卑賤。
“黃口小兒,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你真以爲這裏沒人治得了你麼!”忽然,就在城門口上,傳出一聲怒喝。
葉飛抬頭看去,一個肌肉壯碩的男子逆光站立,渾身裹在一件冰冷的鎧甲之中,腳上穿着兩隻精鐵軍靴,雙目寒光閃爍,氣勢威武,比起尋常的修煉者,身上有着很濃的血腥殺伐之氣。
這纔是真正的喋血之人,根本不需要虛張聲勢,在行伍中久經歷練,自然有着不同他人的霸氣。
感覺到從對方身上傳來的能量波動,葉飛雙目一凝。
這個人的修爲,要比劉真還高,而劉真,已經是星魂境一星的程度。
簡而言之,目前的自己並非此人對手。
“賀統領!”
守門侍衛看到男子出現,立刻崇拜的喊道。
“賀章賀統領居然親自來了,看來是要出手討回面子。”
“那少年就算能夠戰勝甄丹確實令人驚訝,但在星魂境二星的賀統領面前絕對討不到半點便宜,這一次恐怕真要沒命了。”
人羣很少見到賀章出面,光是從他體內露出的鋒芒氣息,就令人皮膚刺痛,感到呼吸苦難。
他一露面,宛如死神降臨,代表着葉飛的死期來臨。
葉瑤一顆心提到嗓子眼,臉上血色漸漸消散,絞動十指緊張嘟囔道:“糟糕,事情越鬧越大,這個什麼賀章居然是星魂境二星,飛表弟對付星魂境一星的劉真受了那麼重的傷,何況對方是星魂境二星,這下該怎麼辦?”
她一想起葉飛被劉真擊傷的慘狀,眼淚都要急出來了。
“城門前,雙膝跪地三天三夜,我給你留個全屍,”賀章沒有多餘廢話,指着葉飛,高高在上命令道。
他得到指示後,本以爲教訓葉飛只是一件小事,沒想到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甚至讓守城侍衛軍臉面全失。
這樣一來,他必須出手,而且不僅只是教訓葉飛那麼簡單,更要讓葉飛遭受極大凌辱,才能挽回城門守衛軍的顏面。
面子,這對男人來說比什麼都重要,尤其是,他若是不能在這些手下面前治了葉飛,日後如何立威?
葉飛漠然冷笑,男子漢頂天立地,怎能下跪,死算什麼,他葉飛從來就沒怕過。
“賀章,你們這羣濫用職權、仗勢欺人的狗,居然說讓我跪地三天三夜,是他們讓我打他、殺他,不需要負責,我葉飛不過成人之美,你又有什麼資格說給我留個全屍?”
“很簡單,”賀章嘲諷道:“因爲我賀章乃是城門守衛軍統領,在這裏,我的話便是天,我說你該死,你就得死!”
“你想誰死誰就必須死?”葉飛幾乎要笑破肚皮:“你還真是幽默,區區一個城門守衛軍統領什麼時候掌管生殺大權了,還有沒有王法了?”
區區城門守衛軍統領,很了不起?
葉飛上一世還是離天界第一少帝呢,若是這麼比起來,豈不是能用身份將賀章壓成一張紙?
落水的鳳凰不如雞,看到這賀章以勢壓人的小人模樣,葉飛眸光越來越冷。
賀章卻仍是高冷十足:“在這城門之下,我就是王法,不論修爲,我的身份遠遠在你之上,憑着身份,我說的話,就是天,對你這種螻蟻而言,甚至比天還大!”
這話賀章在地位高者面前自不敢說,但葉飛在他心中不過螻蟻般的小人物,自然張口就來。
可當他發現葉飛完全一副不爲所動的模樣,反而目光中滿是鄙夷嘲諷,頓時感到極爲不爽。
“不肯跪地求饒?”賀章終於失去最後一絲耐心,兩臂在空中一震,隨着銀光一閃,肉臂頓時化爲兩隻鋒利的大錘。
“天啊,這賀統領看來是真生氣了,立刻就用上錘武魂,是要一招碾死這少年啊。”
“誰讓這少年腦袋不開竅,賀統領明明給了他求饒的機會,怪就怪他脖子這麼硬,是該用錘子好好敲打敲打。”
葉飛明知賀章身份極高,卻不肯在他面前低頭,這在衆人看來,實在是件愚蠢的行爲,不過磕頭罷了,起碼還能活着。
可對這樣的人低頭,葉飛豈能願意,只是這賀章倒是的確有些能耐,頗爲棘手。
“只有你能在我手下活過一招,我就放過你,”賀章一聲爆喝,身形閃爍,兩隻銀色錘子化爲兩抹長虹,就要拍上葉飛頭頂:“毀天滅地錘,死!”
感到透體而來的殺意,葉飛瘋狂調動魂氣。
就算今天自己死在這裏,他也要爲尊嚴拼命一搏。
不死書有所感應,快速翻動到炎龍一頁,磅礴的魂氣頓時在體內形成滔天的火焰,葉飛咬緊牙關,熱汗淋漓,竟然強行將這巨大的魂氣壓縮成一小團,聚集在手心之上:“開!”
‘嘭’,兩股魂氣相遇那一刻,摩擦出一聲巨大的打鐵聲,震耳欲聾,離得近的人的耳膜竟然都被震破,血流不止。
‘噗’,葉飛噔噔蹬退了數步,纔將這股巨力卸下,只見體內熱血翻湧,胸口一悶,哇的吐出一口鮮血。
另一邊,賀章雙手也被震得發麻,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完全接下了自己最強的一擊,而且竟然沒有死,這簡直了赤果果的打臉啊。
“可惡,再接我一錘!”賀章惱羞成怒,完全不顧自己之前的話,再次掄錘,心中暗道,今天不打死這小子,日後必是禍害。
“呸,真不要臉!”圍觀衆人一個個心中暗罵,出爾反爾,人家明明接下了你一招,竟然不放人,還有臉出招。
葉飛能接住之前那一招已經實屬不易,此時體內魂氣枯竭,連閃躲的力氣都沒有了,索性閉上了眼,心想:“什麼一諾千金,都是狗屁!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規則,那就是弱肉強食,強者爲尊,只怪自己技不如人,哎!”
“飛表弟,小心!”葉瑤本來看葉飛接下了一招,正在高興,沒想到對方食言,竟然又下殺手,一時慌了手腳,也不顧自己幾斤幾兩,本能的挺身站在葉飛身前,打算替葉飛擋下這一錘。
“飛表弟,對不起,都怪我太弱了,什麼也改變不了!”葉瑤淚流滿面呢喃道:“如果有來世,一定讓我也保護你一次。”
“不自量力,好,我就送你們一起上路!”賀章猙獰的笑着,兩手魂光震動,手中銀錘頃刻大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