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出來,她不知不覺地走到以前經常和林一烽在約會的那張長椅上,坐了下來。
長椅上充滿了他們之間的記憶,但是不知道爲什麼,自從得知他上次去找白羽烯之後,她的心裏對林一烽的感情好像少了什麼似的,空空的,像有一個很大的缺口。
唉,也許是自己太多心了。
她閉上眼睛,默默地靜想一陣,忽然感覺前面似乎有一團陰影籠罩着,而且帶着壓迫人的寒意,她驀地睜開眼睛。
面前站着一個穿着古裝的男人,手緊緊地握着掛在腰間的一柄無梢的劍上,用一根布條高高紮起頭髮有點凌亂,但是卻很有性格很有型,五官猶如刀刻一般的俊朗,目光猶如湖水一般,看起來很清澈,但是,卻又像氤氳着什麼似的,有着一股遺世獨立的氣質。
因爲家裏已經有了兩個穿越的人,所以秦無霜不由自主地問:"大哥你是穿越來的?"
那古裝男人沒說話,目光不悲不喜地望着她,和當日的趙雲差不多,都是極其有做殺手的天賦。
"演員?"秦無霜問。
古裝男人抬頭望瞭望天,鼻孔朝上,聲音極其的低沉,但是卻有着令人難以抗拒的魅惑:"穿越是什麼東西?演員又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什麼是穿越,不知道什麼是演員,要麼是穿越而來古人,要麼是瘋子,不過,瘋子應該沒有他那樣的眼神。
是古人無疑了,只是不知道是哪位古人。
"請問大哥你高姓大名是什麼?"秦無霜問。
"姓李名白,字太白。"古裝男人說。
李白?李太白?
秦無霜聽見這個名字,幾乎都要一頭栽倒在地上了,難道這個古人竟然就是傳說中的詩仙李白?
不會吧?
是自己聽覺出現了問題吧?
秦無霜再次望向眼前這個古裝男人,爲毛他和自己心目中的李白一點都不類似?在她心目中,李白看起來應該是飄逸若仙,俊秀儒雅,目光深睿,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的。
但是眼前的他,根本就沒有什麼詩仙的氣質嘛,簡直和一個江湖浪客差不多,莫非是忽悠?
"你真的是李白?大唐的那個李白?寫詩很厲害的李白?"秦無霜難以置信地問。
"嗯。"李白點頭說。
"噢,買嘎達。"秦無霜幾乎想用力捶自己的頭,"爲什麼你和我想象中的李白一點都不像?"
"我就是李白,爲什麼要和你想象中一樣?"李白說,那放在劍柄上的手指微微曲了曲。
秦無霜的目光落在他的劍上,說:"聽說李白很嗜酒,你腰間掛着的應該不是一把劍,而是一個酒瓶子纔對。"
"哈哈。"李白忽然大笑起來,只見劍芒一閃,秦無霜眼睛一花,猶如看見滿天的流星在飛舞,李白的身子猶如燕子般在空中做了一個漂亮的旋轉,樹上的落葉紛紛落地...
"好劍法!"秦無霜拍掌讚歎道。
李白持劍站立,淡笑着說:"我愛酒,但是我更愛劍。"
秦無霜回憶起楊文樂似乎曾經拍過一部《楊貴妃》,那時候他還沒走紅,只在裏面演一個配角李白,而裏面的李白就是個劍法很高明的劍客,一邊吟詩喝酒,一邊舞劍,無比的瀟灑俊逸,把人們心目中的一代詩仙演繹得無比的傳神。
李白不笑的時候,感覺挺一般的,但是,一笑起來,立馬讓秦無霜有種"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感覺。她從來沒見過一個男人,能笑得如此有魅力,就好像突然打開一個寶藏似的,無比的璀璨奪目...
秦無霜幾乎都要沉溺在他的笑容裏了。
忽然,一個戴着袖章居委會大媽一邊跑過來,一邊大喊道:"那誰誰誰,竟然敢破壞樹木,破壞環境!"
秦無霜看着已經被李白的劍芒把樹葉削得精光的樹,暗叫不妙,慌忙的拉起李白的手說:"我們快逃!"
李白被她那柔軟的手拉起,怔了怔,一股異樣從手上傳遞到心裏,愕然說:"我們爲什麼要逃?"
"不逃的話,會被人責罵的。"秦無霜說。
"那算得了什麼?皇上責罵我都不怕。"李白一副傲人的樣子。
但是,等到居委會大媽上了前,他才知道,被皇上責罵算不了什麼,但是被居委會大媽抓住,就是天大的事了。
居委會大媽的嘴巴就好像扭開的水龍頭一般,喋喋不休地把他們訓斥個不停,就好像有無數的蒼蠅蚊子在頭頂上嗡嗡響,還時不時有口水星沫飛向他們的臉上...
李白再也受不了,無比沮喪的對秦無霜說:"我們逃吧!"
說完,他拉起秦無霜的手飛奔起來...
輕功!
李白竟然會傳說中的輕功,儘管拉着她,但是跑得依然比兔子很快,而且姿勢很優美,腳步一點都不凌亂,如果去參加世界馬拉松比賽,估計從此沒人能破他的記錄了。
居委會大媽看見他們猶如鬼魅一般突然消失不見,不由很茫然地眨眨眼,疑惑地說:"難道我遇見鬼了?"
李白拉着秦無霜一直在跑,沒有停下,秦無霜很喜歡這種感覺,更喜歡拉她的手,是她自小就無比崇拜的李白本人。
李白的手很溫暖很乾燥,拉着很舒服,而且他奔跑起來衣衫飄逸的樣子真的很瀟灑,總算有點詩仙的氣質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