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軒搖了搖頭,“不是,我只是在考慮這件事的必要性,是否需要特意去證實。”
“你覺得他會自己暴露自己的情況嗎?”馬志鵬皺着眉頭問道,他現在已經搞不清楚韓冷軒的意思了,他到底要不要去調查陸劍鋒的“第二人格”?
“我不知道。你彆着急,事實都需要通過線索來堆積出真相。現在我們得好好分析下目前所掌握的線索,來決定下一步的行動。”韓冷軒淡定地說道。
“好吧……不過推理什麼的,也得等填飽肚子之後再開始。怎麼樣,去哪兒喫?”馬志鵬對一旁的韓冷軒問道。
“喫喫喫,就知道喫。”韓冷軒白了馬志鵬一眼,“隨便吧,反正你請客。”
“你能不能別裝逼!”馬志鵬無奈地搖了搖頭,明明自己想喫了,還得很把馬志鵬給損一頓,簡直神煩。
韓冷軒扯了扯嘴角,沒再說什麼。
車子一路開到了家門前的餐館,二人點了條烤魚,幾個小菜,一份湯,兩碗米飯,就開始了各種討論。
“如果,我們要順着現在的線索查下去,下一步,就應該去證實陸劍鋒是否真的有‘第二人格’這件事兒。”馬志鵬點了支菸,抽了一口。
“沒錯。但是,這只是順着我們今天與韓明美談話的內容這條線往下查,那麼,問題就來了,今天我們與韓明美之間的談話內容,到底對我們的案子有沒有幫助?”韓冷軒用手扇了扇飛到跟前的煙,蹙眉說道。
“所以,我們現在得分析分析韓明美的話到底有多大的價值。”馬志鵬眯着眼睛,又吐了口菸圈。
“你能不能把這玩意兒戒了?不知道現在公共場合都不允許吸菸了麼?真該把你抓進去關幾天。”韓冷軒瞪了抽着煙的馬志鵬,沒好氣地說道。
“都抽了大半輩子了,怎麼可能說戒就戒的?要不,你也抽兩口試試?吞雲吐霧的感覺很不錯喲。”馬志鵬挑了挑眉,對着韓冷軒誘惑道。
“去去,哪兒能舉報,我一定‘大義滅親’。”韓冷軒用力扇了扇眼前的白煙。
“嘖嘖,怕了你了,我不抽還不行麼。都忍了那麼久了,現在好不容易抽出了身,你還不讓我抽支菸緩緩,真沒良心。”馬志鵬掐滅了還在燃燒的菸頭,一臉惋惜,將還沒抽完的煙扔進了菸灰缸,十分得捨不得。
韓冷軒這纔將蹙着的眉頭舒展開來,“戒了不會有壞處。”
“是是是,都聽你的。”馬志鵬撇了撇嘴,拿過韓冷軒面前的碗,幫他盛了一碗湯放在了韓冷軒的面前,而後又給自己盛了一碗。
“從今天和韓明美的對話來看,她的話更多偏向的是她患上心理疾病的原因。從她的話裏,不難看出,她的病因就來自她的丈夫——陸劍鋒。”韓冷軒也不客氣,直接喝了一口馬志鵬爲他盛好的湯說道。
“是的。而她心理上最大的困擾,亦或者是她最害怕的東西,就是來自陸劍鋒的‘第二人格’。”馬志鵬接着韓冷軒的話說道。
“韓明美提到陸劍鋒的‘第二人格’,只是說他有暴力侵向。”
燒魚端了上來,盤下的碳火還在燃燒着,一陣香氣撲鼻而來。
馬志鵬忍不住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大塊魚肉,往嘴裏放,“所以,我們不能確定陸劍鋒的‘第二人格’是否有高智商,是否和我們的案子有關係。呼哧呼哧——好喫,好喫……”
“所以,如果其中不存在陸劍鋒的‘高智商犯罪’,這不過只是他私人所患有的疾病,那我們是否有必要去證明他的精神情況?也就是說,咱們的案子到底需不需要這樣的證明?”韓冷軒也夾了塊魚,邊喫邊冷靜地分析道。
“你的意思是,咱們應該先把這條線索忽略不計?”馬志鵬挑了挑眉,看着韓冷軒問道。
韓冷軒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說實話,我也不清楚該不該花費時間、精力去調查這一條線。畢竟,陸劍鋒確實擁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按平時的調查方式,他應該已經洗脫了犯罪嫌疑。但現在,我們所調查的每條線索,又都一次次地指向了陸劍鋒,皆和他脫不開干係。如果要排除他的不在場證明,我們不妨反過來想想,是不是作案時間的鑑定出現了問題?”
“這個假設不成立。屍體經過解剖,得出的死亡時間,不可能出現過大的偏差。”馬志鵬喝了口湯,頭也沒抬地就搖了搖,否定了韓冷軒的推斷。
“是的。我的想法和你一樣,那麼,沒有辦法推翻陸劍鋒的不在場證明,又不能隨便將其歸類爲‘不可能犯罪’,現在的我們,還能怎麼做?”韓冷軒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所以我說,咱們現在想這些也沒什麼用,到底這條線索有沒有作用,也得查了才知道。這樣,這條給交給小陳他們去試着查查看,雖然我覺得小陳他們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畢竟陸劍鋒這個人很精明,要弄掉他的眼鏡,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加上,如果他的‘第二人格’真的具有高智商,那麼,弄掉他的眼鏡也不會有什麼過激的表現。這條線咱們也別太期待了。”馬志鵬挑了挑盤裏魚肉裏的魚刺,繼續說道,“另一方面,咱們再去納蘭芳豔家查查看,有沒有新的發現。”
“也只能這樣了。”韓冷軒聳了聳肩,就低下頭繼續喫飯。
翌日。
馬志鵬和韓冷軒驅車來到了刑警大隊,不過,這次,門房林大姐出奇地沒有攔下馬志鵬的車,熱情地詢問韓冷軒的情況,邀請他到自己家做客。
韓冷軒剛還在想着應該怎麼躲開門房林大姐,沒想到馬志鵬的車子竟然特別順利地進了刑警大隊的大門,韓冷軒不禁滿臉不解的神情。馬志鵬瞟了韓冷軒一眼,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似的,詭譎一笑,調侃地說道:“怎麼,看人家沒在意你,是不是感覺有點兒受冷落了,心裏不好受?”
韓冷軒知道馬志鵬是故意調侃他,沒好氣地瞪了馬志鵬一眼,“滾,你少說兩句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呵呵,你就別硬撐着了。是不是想知道林姐爲什麼突然對你這麼冷漠了?”馬志鵬神祕一笑,故意吊着韓冷軒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