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壩,廚房。
時間距離中午越來越近。
薛元桐準備蒸螃蟹了,雙胞胎在旁邊偷學。
“蒸盤上鋪好薑片。”薛元桐數着,拿起一塊薑片往螃蟹堆裏放。
結果一隻螃蟹立馬伸出鉗子,牢牢夾住薑片,食材和食材之間的配合巧妙無間!
薛元桐問兩人:“這叫什麼?”
陳思雨思索後,回答:“少婦的自撅性?”
桐桐迷惑:“啥?”
還好陳思雨有良知,沒禍害小朋友。
薛元桐繼續給螃蟹鋪薑片,弄好薑片後,她蓋好鍋蓋,水裏下了姜和料酒,清蒸螃蟹不具有任何難度。
姜寧在竈臺後面燒火。
陳思雨看的手癢癢:“桐桐,那邊還有一個小的電磁爐,你好像用不上,分我一些螃蟹,我想試試!”
薛元桐大方:“你儘管試唄!”
陳思雨太開心了,來到桐桐家不僅能喫飯,還能學做飯。
她開開心心的跑去蒸自己的螃蟹。
陳思雨只用考慮自己的事,薛元桐則要負責所有午飯的進度,還好有陳思晴當副手。
“等到水燒開了,你把螃蟹翻過來。”桐桐叮囑。
黑魚從橢圓變成了片狀,已經醃製好了,桐桐在土鍋倒油,黑魚放進鍋裏炸。
炸好後,又撈出來在烤鍋裏鋪上芹菜藕片黃瓜之類的蔬菜,然後開始炒底料,期間還不忘去門口瞧瞧烤乳鴿。
姜寧透過煙火氣,望着她小小的身影跑來跑去,她雖然個頭不大,但其實蠻能幹的,屬於那種獨自能做一桌年夜飯的實力,於是莫名的有種踏實感。
下一秒,姜寧瞥見她揹着自己,狡猾的用手偷抹蜂蜜喫,那股信任瞬間消散了。
“桐桐,你在幹什麼?”姜寧質問。
薛元桐轉過臉,小粉舌舔嘴脣:“我在烤鴿子呀,還能幹什麼?”
“蜂蜜是給鴿子用的。”姜寧提醒。
薛元桐在心裏反駁:‘鴿子不還是要進我肚子裏嗎?”
姜寧懶得理她,他的手機震了震,打開一看,楚楚回覆“好的。”
她依舊冷冷的。
姜寧道:“楚楚放學了,把你全部的實力拿出來吧。”
“收到!”
桐桐狂炒底料,還倒了半罐啤酒,再加水煮開後,她把湯汁弄出來,全部潑到烤魚上。
最後拍拍小手:“好了!”
與此同時,河邊,小野塘。
原本兩米來深的池塘,已經被林子達等人狠心抽的只剩一二十釐米,他們甚至望看見魚兒遊動攪起的水花。
莊劍輝停下抽水泵,衆人的耳邊瞬間清淨。
“好了好了,摸魚!”莊劍輝宣佈本屆摸魚正式開始。
爲此,他特意準備了水桶裝魚。
龔瑾還有王永,紛紛下到水塘,開始了摸魚競賽。
許文藝站在水塘,震驚他們的行動力,這水塘有將近十米長呢,而且那麼深的水,居然被抽乾了...
莊劍輝笑道:“文藝,準備下去試試嗎?你應該沒摸過魚吧?”
許文藝眼中浮現出躍躍欲試,她城市長大的孩子,從來只是聽過老一輩的經歷,自己確實沒試過。
蠱惑了許文藝,莊劍輝看向黑長直的尹玉,這一次,他恢復了那股自信:“試試?”
他知道,這個女孩想看他的熱鬧。
莊劍輝心裏更清楚,鋒芒畢露的他一路走來,遭到了很多人的嫉妒,還好他一直很強。
尹玉誇獎:“你真厲害。”
莊劍輝置之一笑,心裏的些許不快煙消雲散:“基本操作罷了。”
“抓到了,我靠,鯰魚!”龔瑾攥住一個黑溜溜的魚兒,神色亢奮。
王永捧場:“瑾哥牛逼啊!這魚那麼滑溜,你居然能抓住。”
又提醒:不過你小心黃顙魚,那玩意割手。”
龔瑾:“我什麼實力?”
岸上的莊劍輝見到他裝逼的樣子,不由得的心說:“要不是我抽水,你能有什麼實力?”
莊劍輝沒在岸上磨腳,他脫了鞋子,也下到水塘摸魚。
摸魚的刺激,甚至比釣魚更強烈些,一時間連空氣也快活了。
而在河壩平房。
姜寧在穿堂屋擺好飯桌,正對外面一望無際的麥田。
今天中午的菜還算豐盛,硬菜烤野生黑魚,蜂蜜嫩烤乳鴿,清蒸螃蟹,清炒萵苣,涼拌西紅柿。
剛剛擺好菜,一輛黑電瓶車入了平房前。
“楚楚!”桐桐叫道,“快來喫飯吧!”
緊接着,她的眸光一凝:“楚楚,你買蛋糕了?”
薛楚楚拎着蛋糕下來,抿抿嘴:“姜寧讓我帶的呢。”
薛元桐又看向姜寧。
姜寧說:“你媽讓我帶的。”
陳思雨碰碰姐姐:‘咋一個蛋糕居然外包那麼多層?'
薛元桐心裏甜滋滋的,早上她媽還騙她呢,沒想到居然真的買了蛋糕:“媽媽最好了。’
這一刻,媽媽在她心裏的位置,又上升到了和姜寧一個等級。
“你買了可樂?”姜寧從她手裏接過大瓶可樂。
薛楚楚下意識的縮縮手。
姜寧瞧見她的反應,也沒說什麼。
“喫飯吧。”
“喫飯嘍!”
五個人圍在飯桌前,薛楚楚見到豐盛的飯菜,剪水眸裏漾了些喜意。
桐桐給她講解:“這個鴿子是我抓的,這條黑魚是...”
陳思雨舉手:“我!”
野池塘。
“哈哈,這抓的未免太多了吧,水桶裝不下了!”
龔瑾直起腰,他臉上迸濺了些泥水,有幾分狼狽,但興奮是真的興奮。
“我估計沒啥大魚了,就剩一些難抓的,剛纔摸到一條黃顙魚,差點割到我手,幸好老子反應快!”
岸上的許文藝說:“不光是水桶,那個水盆也快滿了,要不我們回去吧?”
這些魚足夠全魚宴,她其實有些餓了,回去處理魚,再烹飪,估計太晚了。
莊劍輝:“塘裏應該還有幾條難抓的,等我拿下再走,至於盆快滿了...”
林子達靈機一動:“我想起來三輪車有個大撈網!”
他爬上岸,說:“等下把魚倒撈網裏,撈網放水裏,魚不會缺氧死了,像咱們平時釣魚那樣處理。”
莊劍輝:“行,交給你了,中午喫全魚宴!”
於是林子達帶着大撈網,走到泥袋堵住的水溝另一端,這端的水溝聯通澮水河。
許文藝走近了:“我來幫忙。”
“不用,小意思。”
林子達將撈網固定好,網身沒入水中。
他先把水桶裏的魚倒進去,嘩啦啦一大片,黑魚,青魚,鯰魚...甩尾亂竄,好不壯觀。
然後,林子達又端起水盆,將水盆裏的魚全部也倒入撈網:“大功告成。”
突然“嘭”的一聲,什麼東西崩斷了。
林子達心中一咯噔,一種不妙的感覺在心裏浮現。
他趕緊拽動撈網,拽出來一個破破爛爛的網,他腦子突然恍惚了。
特麼的,我魚呢?'
許文藝:‘壞了,劉關張遇到這也得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