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可微換好衣服走出來時，臉頰還泛着淡淡的紅暈，像是晨露中初綻的薔薇。
她下意識地攏了攏耳邊的碎髮，目光遲疑地落在餐桌旁的男人身上。
“你昨晚在這睡的？”
說實話，夏可微此刻的心情很複雜。
她努力回想着昨晚的片段，記憶中的王燦不僅沒有趁機揩油，反而一切做的都很細心。
完全不像她記憶裏初次相遇時，那個用色狼眼神上下打量她的傢伙。
王燦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聲音像是從冰窖裏撈出來的。
他將一碗冒着熱氣的白粥推到夏可微面前，修長的手指在碗沿輕輕一叩：“下次少喝點酒。”
頓了頓，又補充道：“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說完便自顧自地坐下，端起碗的動作優雅得像個貴族，臉上寫滿了生人勿近的冷漠。
夏可微眯起眼打量起王燦，“你腦袋進水了？能不能好好說話。”
王燦聞言終於抬起頭，深邃的眼眸直直望進她的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女人，你是第一個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人。”
接着，他努力讓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果你想引起我的注意，恭喜你成功了。”
“？”
夏可微先是一愣，隨即整個人像觸電般顫抖起來。
她的眼神瞬間變得鋒利如刀，如果目光能殺人，此刻王燦已經千瘡百孔。
“你是不是進我書房了？”
“聰明的女人。”
王燦不慌不忙地啜了一口粥，“這都被你猜到了。”
“我殺了你！”
......
......
“幸好這小區裏沒熟人，不然被人看見我這副狼狽樣，指不定傳我是蓉城來的呢。”
王燦齜牙咧嘴地揉着隱隱作痛的臀部，一瘸一拐地走出小區大門。
清晨的陽光刺得他眯起眼睛，嘴裏又忍不住嘟囔：“熬了一整夜看那些狗血小說，學的臺詞也不管用，哎。”
他自嘲地搖搖頭，懷疑自己沒有當霸道總裁的命。
回到空蕩蕩的寢室，3個室友都不知去向。
“這幾個狗東西又去哪鬼混了？”
他一邊嘀咕，一邊麻利地換下昨晚被夏可微吐髒的衣服。
就在他隨手將髒衣服塞進衣櫃時，指尖突然觸到褲兜裏一件意料之外的物品。
那觸感絲滑柔順。
當他掏出來看清是什麼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是夏可微昨晚在車上脫下的過膝黑絲，此刻正靜靜地躺在他掌心，散發着淡淡的清香......
“臥槽！我怎麼把這玩意兒帶回來了？”
王燦手忙腳亂地將絲襪塞回褲兜，神經質地環視着空無一人的寢室，確認門窗都關關嚴實後，這才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
這要是被人看見，百分百被人認爲是偷內衣的變態。
“不過話說回來，夏可微的腳...確實挺軟的。”
......
......
王燦離開寢室後，徑直趕往創業中心706室。
今晚是豆芽平臺的首次試播，他必須親自坐鎮把關。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此起彼伏的鍵盤敲擊聲。
推門而入，11名員工全員到崗，每個人都全神貫注地盯着電腦屏幕，沒有一個人因爲週末加班而抱怨。
“測試情況如何？系統運行穩定嗎？”王燦走到測試組區域，向負責人金昊詢問道。
當這個胖乎乎的男生抬起頭時，王燦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那張圓潤的臉上掛着兩個濃重的黑眼圈，活像只熬夜過度的熊貓。
“臥槽？你幹嘛？通宵了？”
王燦嚇了一跳，生怕這哥們還沒等到豆芽平臺發展起來就猝死了。
金昊聲音沙啞地回應：“老闆，我已經連續測試24小時了。萬人級別的流量絕對沒問題。”
自從昨天接入阿裏雲服務器後，他們測試組就在工作。
雖然系統框架本身足夠完善，但金昊還是從清晨測試到深夜，甚至只在辦公桌上小憩了兩個小時。
王燦豎起一個大拇指，“牛B，但我希望你現在能立馬去睡一會。”
還是初創團隊好啊，主動加班，沒人抱團，還都是一腔熱血。
“不行老闆。”
金昊固執地搖頭，“我得堅持到直播開始，不然心裏不踏實。”
王燦無奈地拍拍他的肩膀：“那就多喝點咖啡，管夠。那玩意最適合你這種牛......上進員工。”
“好嘞！”
金昊心頭一暖，老闆的關心讓他倍感溫暖。
確認系統運行無誤後，王燦回到辦公室，撥通了馮一南的電話。
“宣傳效果怎麼樣？”
“放心吧老闆。”馮一南信心十足，“藝術系的教學樓樓裏貼滿了海報，保證這周每個出門的學生都能看到。”
今天的直播並沒有在全校範圍內進行宣傳，而是把精力放在了齊冬和齊夏姐妹所在的藝術系。
畢竟是個測試，主要是給領導看的，沒必要搞太多人。
“很好。主播招募要抓緊，下週迎新晚會結束後，我們就要正式上線了。”
“已經有十幾人報名了。不過...”馮一南欲言又止。
“我說過，做生意講究效率，有話直說。”王燦乾脆利落地打斷他。
“是這樣的...您的高中同學董欣怡也來應聘主播，您看...”馮一南小心翼翼地試探。
上次見面時他就察覺到兩人關係微妙微妙，按理說應該避嫌，但董欣怡確實是他目前顏值最高的應聘者。
靠在椅背上的王燦挑了下眉，毫不猶豫的回答道：“只要能爲公司創造價值，不用在意她的身份。”
“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
......
暮色漸沉，時針悄然指向七點五十分。
週六的藝術系教學樓格外寂靜，走廊裏迴盪着空蕩的腳步聲。
整棟建築只有舞蹈室的燈光依然明亮，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醒目。
舞蹈室內，七八個人正忙碌着。
除了王燦和馮一南，還有特意聘請的化妝師、燈光師、攝影師。
在這個美顏技術尚未普及的2012年，他們只能依靠專業的化妝技巧和精妙的燈光佈置，來彌補硬件上的不足。
“姐，我手心都出汗了。”齊齊夏壓低聲音，指尖不自覺地絞着衣角。
齊冬輕輕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第一次都這樣，慢慢就習慣了。再說了，總比在露天廣場面對黑壓壓的觀衆強多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微微發顫的睫毛還是泄露了內心的緊張。
畢竟直播這種新鮮事物她們也是第一次接觸，緊張在所難免。
王燦察覺到姐妹倆的異樣，笑嘻嘻地湊過來：“咦，學姐，你們倆不會緊張了吧。”
“呸呸呸，開玩什麼玩笑，我會緊張？”
原本還緊張的齊夏，一聽他這麼說反而嘴硬了，“我們可是身經百戰的專業人士，你這個臭學弟懂什麼。”
“不緊張就好，我剛纔可是把你們誇上天了，我們整個豆芽團隊都把你們當做了偶像。而且這次拍攝關係到豆芽的生死存亡，整個藝術系都在盯着看，如果你們表現不好......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王燦不停頓的講了3分鐘，不斷給這姐妹兩疊buff，上壓力。
終於，連相對溫和的齊冬也忍無可忍，一個漂亮的迴旋踢將王燦踹了出去。
“起開，少在這給我們上壓力。”
“姐太帥了！”
齊夏興奮地鼓掌，眼睛亮晶晶的，“早就該教訓這個沒大沒小的臭學弟！”
“沒問題，再有下次就踢死他。”
齊冬打完收工，拍了拍手，心情也輕鬆了不少。
站在一旁的馮一南看得目瞪口呆，朝着王燦豎起大拇指：“老闆，你這減壓方式...也太拼了吧？”
王燦拍了拍屁股，嘿嘿一笑，“早晚會還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