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完飯, 於驛川和樓經行抱臂肩並肩、頭抵頭的照鏡子, 車內的後視鏡映出兩人的臉龐,存在感極強的淤青一左一右, 雨露均霑的照顧到了兩個人。
於驛川調整下臉部位置,傷痕的部位還可以對上樓經行的, 他樂了:“咱倆這青的怎麼這麼對稱呢?”
樓經行施施然:“你這臉打得很有技術含量。”
他盤弄了會兒手機, 然後給於驛川看新鮮出爐的合照。
兩人臉貼臉,青斑對青斑,中間還真給p上一條對稱線,傷痕可以無縫摺疊翻轉。
於驛川懷疑, “你照片p了吧。”
樓經行語調上揚的嗯了一聲,不明白他說什麼。
“少裝蒜。”於驛川直接戳破,“你臉上的青色怎麼比我的輕, 給我p回來,趕緊的!”
樓經行不承認,“你外頭白, 顯色。”
於驛川:“……”神他媽顯色!
他越看照片越覺得沙雕,喫飯的時候他還沒笑滿24個小時呢, 就樂極生悲了。皮膚堅持不到半個小時,同款的淤青也上臉了。
於驛川想想就心塞,“我說什麼來着, 我說過什麼來着,不能指望你照顧我,這纔多久就傷上加傷了。”
樓經行倒是不在意, “不是還有我陪着你?”
於驛川皮笑肉不笑,“我真謝謝你啊。”
他按了按臉,有點鈍鈍的痛。
身旁的男人突然輕笑一聲,“盧星毅很喜歡我們這款美顏的貼紙效果,說有男子氣概。”
於驛川沒忍住,驚道:“你把照片發給他看了?”
樓經行看過來的眼神不可描述,就是鬼祟的感覺,他道:“我發了朋友圈。”
於驛川:“……你腦子有坑吧。”
臉上的傷怎麼來心裏沒點數?多丟人哪,不默契的搞低調,居然還大張旗鼓的發朋友圈。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兩個有多蠢?
“距離你會議開始還有二十分鐘。”樓經行提醒。
“這樣不行。”於驛川盯着後視鏡嘖道:“咱們這樣出去,我鐵定又得上熱搜。”
樓經行想了想,“《震驚,網紅於驛川跟情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本該情感充沛的標題被毫無起伏的棒讀,得虧他低沉的沙質嗓音拉了不少分。
於驛川都不高興說他什麼,“我已經決定一個月不上熱搜了。”
樓經行微微側頭,興味道:“一個月?”
於驛川摸摸鼻子,emmm,“半個月吧。”
樓經行又問道:“半個月?”
於驛川心裏沒底,“還是一個星期,不,五天吧。”
他得好好做個董事,不能再不務正業、成天火一次。
於驛川決心下得很好,但樓經行覺得以他那體質,不太現實。
全國富豪榜位列前五的於振海的兒子,若是沒在鏡頭前露過面就算了,但只要高調過一次,就別想低調做人。
說來也殘酷,於驛川是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升任豪門,是大家都想成爲的那種躺贏的人生贏家。
所以“低調”這個選項網友們已經幫他從字典裏給劃除掉了。
兩人同時摸出一次性的黑色口罩戴上,再戴頂帽子,變裝完就下了車。結果於驛川剛從後門溜進公司就被發現了。
“我都這樣了你還能認出我啊?”於驛川納悶。
清敞少年笑的陽光,指着他說:“我是憑這個認出川哥的。”
於驛川瞅瞅自己的石膏,樓經行找的醫生專業打石膏二十年,技術倍兒棒,這石膏形狀打的可好看了。
正當他在想二者有什麼聯繫時,少年又說道:“川哥你在熱搜的照片就吊着石膏,所以我一下就認出來了。”
於驛川陡然沉默,他悶不吭聲的摸出手機。
#於驛川午飯喫粥#
……這麼無聊的事情也能上熱搜!
九宮格圖是各個角度的抓拍圖,精緻又有格調的餐廳裏,大理石桌面上孤零零的擺放了四碗粥,以其他客人色香味俱全的菜桌爲背景,未免襯的太素調悽苦。
但憑臉抓人眼球的兩個男人在喫拍照裏喫的可香了。
[明明是清水白粥,卻被喫出了絕世美味 /滑稽]
[這穿過屏幕的狼吞虎嚥……川哥你是被餓了有多久,粥都能喫這麼香]
[蕭山集團是要破產了?還是於振海不寵於驛川了?大魚大肉才喫多久就又喫回清粥小菜了?]
[跟蕭山集團不可能破產一樣,於振海是不可能不寵川哥的,川哥應該是領悟到越有錢越要裝窮的精髓了]
[你們,爲什麼都無視了最後一張圖?川哥捏着他情人兒的下巴啊啊啊!]
[不就是狗糧,又不是沒喫過,有什麼好驚訝的]
[這家店是京城xx街的xx餐廳吧,我今晚就去打卡,這粥大概是我唯一喫得起的川哥同款了 /可憐]
……
好看的人做什麼都賞心悅目,清水白粥在網友們眼中都很勾人食慾,評論中要去喫於驛川同款粥的人越來越多,於驛川和樓經行中午去的那家餐廳也成了熱評。
等後來於驛川再去這家店時,白粥成了爆款,還在菜單上被特意標註——於驛川熱搜同款。
《升任豪門後,我擁有了頂級流量》
如果人生是一本小說,於驛川覺得以他爲主角的小說名可以定了。
想到剛插了才五分鐘的旗幟,於驛川眼神飄了,他都不敢去看樓經行。
——打臉來的太快,就像龍捲風。
兩人的氣氛一度十分尷尬,恰好到了少年的訓練時間,他邊退邊說:“川哥,我去訓練了,節目錄制後你要記得給我投票啊。”
少年燦笑着,眼中的光過於明亮,刻意的不是很明顯。
樓經行瞥了眼毫無所覺的於驛川,他正琢磨着一件事兒。
投票是可以,但問題是,於驛川只知道少年的外號。眼疾手快的捉住個步履匆匆的練習生,他問:“機靈鬼叫什麼名兒?”
練習生神色茫然,他才進文耀娛樂沒多久,對這個外號委實陌生。
於驛川乾脆給他指指人,練習生恍然道:“他叫林星文。”
林星文。
於驛川記住這個名字。
等於驛川和樓經行走了,練習生走到朋友身邊,好友問道:“於董找你什麼事啊?”
“跟我問了一個人的名字。”
“誰啊?”
“林星文。”
“他一個d班的,於董還認識他?”
練習生驚訝,“林星文不是剛升上a班嗎?外號叫什麼‘機靈鬼’的。”
好友無語,“你怎麼這麼迷糊?你把兩個人給弄混了,機靈鬼根本不是林星文,他叫周石致。”
電梯裏,於驛川心裏默默的從五開始倒數。
五、四、三、二……
“於驛川。”
來了!
於驛川暗中警惕,做好被樓經行嘲笑的準備,男人卻道:“等不忌口的時候,你多喫點豬腦和魚眼。”
於驛川用腳指頭就知道他放的什麼屁,“你纔要補腦補眼,上熱搜是我能控制的嗎?”
樓經行扯着嘴角,眼神玩味,這回可是於驛川小人度君子之腹了,他說的可不是這個。
“那個林星文,最好和他保持距離。”
看出樓經行不是在說笑,於驛川眉頭皺起,“你覺得機靈鬼有問題?”
於驛川沒有傻到問機靈鬼是不是另有所圖,他空降文耀娛樂,旁人因爲他是董事才待他友好。
社會就是這樣現實,機靈鬼接近他也是爲了利益,只不過這少年情商高,不會讓他覺得反感,心裏有個數就行。
混商場的可以油滑、可以笑面虎,但絕不能沒有看人的眼力。
樓經行不是會輕易對誰下結論的人,林星文給他的感覺卻是一隻狼,還是一隻披着羊皮、只要攉取機會就會嗜人殆盡的狼。
樓經行很欣賞這種人,作爲用來衝鋒的矛,是他在生意場上最愛重用的類型。
可若是這隻狼將一口利牙對準了於驛川,那他無法裝作沒看見。
一直到於定錫的辦公室,兩人都沒再交流。
早知道樓經行今天陪班的於定錫在他們進門時就道:“你倆怎麼拖拖拉拉的,進門還戴着口罩?”
於驛川頓了頓,率先摘下口罩。
於定錫眼神呆滯,表情幾經變換,目光在兩人臉上反覆橫跳,半響才憋笑道:“原來樓總朋友圈發的淤青照片,不是美顏的貼紙效果啊。”
他就說怎麼沒見有人用過這款淤青臉的美顏相機。
於定錫轉着筆吭哧吭哧的笑,“於驛川,你說說你,唯一能拿靠着喫飯的東西也被毀了。”
於驛川呵笑:“睜着眼睛說瞎話,我明明還可以靠彩票喫飯。”
於定錫住嘴了,於驛川買彩票那段兒着實讓他印象深刻。
“你們這怎麼弄的,一左一右,還在同個位置,怕不是用筆在臉上圈畫好了再對照着打的吧。”於定錫嘲笑。
樓經行靠坐着沙發背,一條長腿微曲,身形頎長的男人隨便一個動作就是一張畫報。
樓經行語氣閒懶道:“問你哥。”
於定錫看向於驛川。
於驛川很配合道:“問樓總。”
於定錫又看向樓經行。
樓經行挑眉問:“你確定?”
於定錫忍不住了:“我的辦公室禁止踢皮球!”
“哦。”樓經行點點頭,直言不諱道:“你哥他家.暴我,用他的臉。”
作者有話要說: 有個不太好的消息,我月底這十天現實生活中超級忙,6月剩下的這幾天都要晚上十一點鐘才能更新
——看到這裏,那麼是不是以爲我差點要斷更哈哈哈
斷更不可能的,我的目標是v後日更至完結
如果真的有不可抗力我會在文案和評論區請假的√
關於加更的事,我6月這些天事情真的超級多,7月我會酌情加更噠=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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