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經歷種種打擊, 黎曼安幡然醒悟, 不再執着飄飄然的豪門夢,她不耍心計後倒是順眼的多。
跟人傾訴後, 黎曼安感覺好多了,她問:“你呢, 你之前讓我離趙堂遠點, 是事先看見了什麼?”
哪怕是樓經行,聽聞趙堂殺了人,面色亦生起了絲微波瀾。
但於驛川從頭至尾不爲所動的態度讓黎曼安越發堅信他肚中是有料的。
於驛川哂笑,“你覺得我還能看見什麼。”
樓經行道:“自從趙峯去世後, 趙堂一直很走運,接連拿下了很多項目。”
趙堂確實比他的哥哥趙峯更有能力,但能力和結果不一定能劃上等號。
細究趙堂項目成功的背後, 似乎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握着屠刀。
樓經行這麼一說,黎曼安覺得此處應有陰謀論。
果然趙堂並不是第一次出手,他應該是個慣犯。
“報警嗎?”黎曼安下意識問, 有事就找警察叔叔是個良好的習慣。
不過事情要有那麼簡單,於驛川早在幾個月前就打爆警局的電話了, “報警你有證據嗎?難道你要跟警察說‘我昨天晚上做了個夢,夢見趙堂殺了他家的阿姨,你們快把這個禍害抓起來’?”
他學的繪聲繪色, 臨了又評價道:“相信我,新聞媒體會跟番報道你精神出問題,你能不能見到第二天的太陽都難說。”
報警就是打草驚蛇。
黎曼安問:“那我們該怎麼辦?”
“不是我們該怎麼辦, 是你該怎麼辦。”於驛川更正。
樓經行接話茬道:“我們跟趙堂沒什麼來往,反倒是你跟趙堂的關係更親密。”
他頓了頓,提出一個定義:“朋友以上?”
黎曼安臉色鐵青,“戀人已滿。”
於驛川:“……”
樓經行:“……”
哈士奇:“嗷汪!”
——我該拿什麼拯救你,女主!
“昨天晚上喝了點酒,精神上又受了不小的刺激。”說到這裏,黎曼安抬眼瞅瞅兩人,似乎意有所指,她解釋道:“成年人嘛,氣氛到了,有些事自然而然就發生了。”
恩,他們都懂,剛剛做完少兒不宜的事情、確定了關係,還沒開心滿一天,轉頭髮現自己睡的是個兇殺愉悅犯。
放於驛川身上,他絕對自閉。
黎曼安無助,“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樓經行客觀的吐出兩個字,“分手。”
黎曼安皺眉,“他會不會要我的命作爲分手禮物?”
於驛川點頭,“不排除這個可能。”
黎曼安要哭,“這禮物太貴了,我分不起啊!”
樓經行挑眉,“那就先跟他演着。”
黎曼安完全沒有自信,“這出戲難度太大,我真的演不來。”
於驛川毫不留情的給予暴擊,“你不演就得死。”
黎曼安:“……”她到底爲什麼要在這聽狗男男給她唱雙簧?
她扒拉着沒喫完的炸雞,自暴自棄的啃完它。
樓經行處理信息的速度很快,雖然超出常識,但能夠解釋之前於驛川對趙堂的抗拒從何而來。
本以爲是因爲黎曼安,現在他可以將這個問題放一邊了。
客廳一片安靜,沒有人說話。
於驛川看着節目發呆,直到切入一個鏡頭,“黎曼安,幫我一個忙。”
黎曼安頭也不抬:“好的吧。”
她答應的果斷,於驛川反倒不適應了,“你就不問問我要你幫什麼忙?”
“我有的選?況且都是一條船上的人,我現在很需要盟友。”黎曼安清楚地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
於驛川:“放心,你幫我這個忙,盟友會有的。”
樓經行捏捏他的手,“什麼忙?”
於驛川反握回去,“不算大事,但只有她能幫。”
樓經行脣角抿成條線,知道今晚只是冰山一角,於驛川還有事瞞着他。
黎曼安不知道於驛川賣的什麼關子,她趁機提要求,“我今晚能不能留宿?”
她是真的害怕,現在可以依靠的只有這兩個男人。
樓經行笑的很好看,“不能。”
於驛川:“能啊。”
兩人的答案截然相反,樓經行頓了頓,側頭望着他,“你讓她留宿?”
不等於驛川回答,又搶先道:“我家只有一間房能睡。”
爲了斷掉於驛川拒絕同房的後路,他屋裏其他房間都是裸房,只有一張牀板。
於驛川也是看黎曼安可憐,而且他還需要她幫忙,要拆橋等過了河也不遲。
他朝客廳一抬下巴,“這不是還有沙發。”
樓經行頓時舒坦了。
黎曼安心裏不平,“我好歹是坐擁千萬粉絲的明星,你們讓我睡沙發?”
於驛川嘖道:“要睡睡,不睡滾。”
比起一個人擔驚受怕,睡一晚沙發並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黎曼安擰着眉沉默了。
談完了事,於驛川刷着牙出來晃悠,正好看見樓經行把哈士奇交給黎曼安。
“害怕就抱着它睡吧。”
“汪汪!”
大概是因爲狗齡小,哈士奇特別粘人,隨時隨地都想讓人寵着它,一沒人陪玩就要大鬧天宮。
哪怕在夜裏都不安生,總愛在屋裏走貓步,爪子踩在木質地板上踢踏踢踏的。
於驛川不知多少次被它半夜舔醒。
黎曼安卻不清楚這隻哈士奇有多麼的作,以爲樓經行善心發作,她感激的抱着狗道謝。
“這哈士奇的臉模子不錯啊。”黎曼安新奇的抱着它的前肢打量,臉型已經有了魔性的雛形。
“再養幾個月就可以做表情包了。”
“你小瞧誰呢?”於驛川含着牙膏沫子一本正經,“當我們樓總養哈士奇就是爲了做表情包?是吧,樓總。”
樓經行在溫牛奶,聞言哼笑,“是啊,我養它是因爲它長得像你。”
於驛川嘖道:“你怎麼能這麼誇它呢。”
樓經行驀地笑了。
黎曼安抱緊了哈士奇,覺得它真幸福,從來不缺狗糧喫。
收拾洗漱完,於驛川回房就問了,“怎麼少了一牀被子?”
樓經行靠坐在牀頭,“給她了。”
本來一人一條被子,現在得共享一條。
於驛川剛鑽被子裏就被摟住,“別黏黏糊糊的。”
樓經行給他拉上被子,靜靜躺了會兒,“你今晚會做夢嗎?”
他問的是會不會做預知夢。
於驛川沉默,因黎曼安而起,這又是新一輪的謊言。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你相信我?”他問。
樓經行答:“相信。”
有一瞬間,於驛川想幹脆把事情和盤托出算了。
——但是不行。
他得對自己、對國家負責。
先斬後奏跟樓經行的關係是唯一的破例,正如米柯玩笑似的說過“於驛川的婚姻歸國家所有”,國家爲大。
都是有自主選擇能力的成年人,擔了什麼樣的擔子就得背起來。
“睡吧。”於驛川想側躺,卻被扳了過來。
樓經行說:“我還是覺得不能睡,你睡了又夢到趙堂怎麼辦。”
於驛川:“又不是不夢到他,趙堂就不殺人了。”
“我不想你夢到他。”樓經行的聲音很有力,“不論是好是壞,我想你的夢裏只出現我一個。”
於驛川不知道說他蠢還是傻,要是他真的有黎曼安的預知能力,做個噩夢,就可能把樓經行的人給夢沒了。
“別睡了,做點其他的事吧。”樓經行說。
於驛川剛想他會做的事,卻仍舊慢了一步,褲子裏多出一隻溫熱的手掌。
“嘶!爪子是不是不想要了,拿開!”
樓經行微微用力,於驛川就無力掙扎了,“……客廳有倆活的。”
樓經行低頭吻着他耳後的痣,“我第一次覺得屋子隔音好還有點用武之地。”
“別動,我今天就只幫你弄。”
說着,他抬手拉滅了牀頭的燈。
黑暗加劇了其他感官的靈敏度。
第二天早上,樓經行穿着衣服問:“昨晚做夢了嗎?”
於驛川側躺在牀上,悠聲道:“做個鬼。”
昨晚差點死在樓經行手上,累過後直接睡死,哪還有多餘的精力去做夢。
“那就好。”樓經行坐在牀頭,手指.插.入他的髮絲,俯身落下一吻,“黎曼安敲了三次門了。”
“她起的挺早。”於驛川幸災樂禍,跟哈士奇處一屋,還想睡覺?開玩笑。
於驛川出了房間,黎曼安眼下有着明顯的青黑。
沒力氣罵人,她拇指朝下:兩個大辣雞!
鈴聲響起,於驛川下意識摸出手機,不是他的。
“趙堂!”黎曼安捧着手機。
樓經行看看時間,“早上查崗?”
於驛川笑了,“是叫醒服務吧。”
這兩人還有心情開玩笑,黎曼安手指顫了顫,“我接了?”
於驛川:“接吧。”
黎曼安確認道:“我真的接了?”
樓經行:“接。”
黎曼安免提接通電話,趙堂溫聲喊了她的名字,隨後第一句話就讓她嚇得不輕。
“我在你家樓下。”
黎曼安不自主的屏住呼吸。
“開玩笑的,本來想去接你,但家裏發生了點事,暫時走不開。”趙堂道。
黎曼安確認了於驛川的眼色,問:“什麼事啊,嚴重嗎?”
趙堂輕描淡寫道:“沒什麼,不用擔心,你……”
“汪汪!”哈士奇站在空空的食盆前,搖着尾巴叫喚。
趙堂頓了頓,“你養狗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幫忙,我可以交差啦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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