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飯的時候趙明達給大家宣佈了好消息。
“臨走的時候醫生給婉兒做了基礎的檢查,從目前的結果看,藥效非常不錯!”
“醫生說了,按照這樣的效果,再有兩次注射,婉兒的病情就能穩住了!”
趙明達有足夠的理由開心,要知道爲了女兒婉兒的病情,他們這一家人爲了這個事情可謂是放下了一切,這是比天更大的事情,現在好了,終於是看見了一點兒希望。
“真的呀?醫生真是這樣說的?”沈?喜極而涕加上不可置信。
“是!醫生說了,咱們家婉兒的病情是輕症,加上現在新一代的技術更新,當前的藥物治療效果非常好,沒什麼意外的話,咱們婉兒呀,很快就能恢復正常啦!”趙明達樂呵呵的說道。
事情當然不會這麼簡單,趙明達給大家傳遞的信心自然也是經過了美化的。
但是好消息肯定還是有的,趙婉兒的病情得到了控制也絕對是大有希望的!
非常讓人振奮的消息,這也是這一個多月以來最讓人感到開心的消息,趙明達這個消息一說出來,大家頓時就感覺到輕鬆了很多,就像是壓在這個家庭頭上的一個大石頭被搬走了一樣。
這種讓人興奮的感覺是顯而易見的。
“那可太好了,咱們婉兒很快就要回家啦!”鄭天籌笑着說道。
“等咱們回家了以後天天都能喫到爺爺做的飯了!太幸福了!”陳曉星也是歡呼雀躍的說道。
至此,大家皆大歡喜。
喫完飯以後,鄭昊和趙明達在房間的陽臺上喝咖啡。
“來的時候什麼都想到了,就是忘記了一件事情..”鄭昊笑着說道。
“忘記帶茶了是吧?”趙明達笑着搖搖頭。
“可不是咋的!咖啡偶爾喝喝還成,但是天天喝這個我可受不了...咱是中國胃,還是喝茶更習慣!不過好在啊,我們很快就能回去了,婉兒也是...”鄭昊笑着說道。
“明達,婉兒的情況是朝着好的方向發展的,但肯定不是你說的這麼簡單的吧?”
趙明達笑了笑:“是,婉兒的病情按照目前的進度來說是可以穩定的,但同時,這個中間的治療過程也不簡單,醫院那邊已經說了,在注射治療的同時最好再搭配其他輔助治療,效果會更好……”
“這個輔助治療的過程是不是有些痛苦?”鄭昊接着說道。
“是,你說的沒錯!這個輔助治療的方式叫做電療,也就是用微弱的電流刺激細胞促進藥物的吸收,每週兩次,每次一個小時,對於婉兒這樣的孩子來說,屬實是有些艱難了!”趙明達嘆息一聲說道。
“是有些太艱難了,但是明達,這個事情可不能含糊,萬里長征第一步效果很好,爲了孩子咱們當家長的該心狠的時候就心狠,這也是爲了孩子麼!”
鄭昊笑着說道:“再說了,這一針這麼多錢咱們都花了,剩下的治療肯定也是配合的啊!”
“對了,按照治療流程婉兒還有兩針要注射,中間間隔多長時間?”
“半個月一針,也就是說還有一個月的時間!這期間,婉兒要接受八次的電療!這可不是個輕鬆的活兒,我現在頭疼的是,這個事情咋個給婉兒開口啊!”趙明達心裏鬱悶。
鄭昊懂他的這個意思是,這不是說真的無法開口,而是不忍自己的閨女受這樣的‘折磨’。
是的,對於一個孩子來說,這就是實實在在的折磨。
“婉兒是個懂事的孩子,很多事情她都是懂得,你實話實說得了,拐彎抹角的只會讓孩子心中多想,咱們就實話給她說,婉兒聰明的很,你要是一肚子的心事她還多想呢!”鄭昊說道。
“也是...”
趙明達忽然有些放鬆的靠在椅子上,喝一口咖啡:“知道嗎?這是我這一個多月來第一次這麼輕鬆!”
“不僅是因爲婉兒的病情有了治癒的機會,更是因爲你和鄭叔叔來了!”
“你來了,我這心裏就像是找到了依靠一樣!這話說起來有些矯情,但我心裏真就是這樣想的!現在回想起來,要不是當初你拉着我賺錢,現在爲了婉兒的事情可能真就要賣房賣車了!”
“更不用說,現在你和錦秋還幫着我家裏賺錢,鄭昊,有你這兄弟是我一輩子的榮幸!”
“以前我總覺得實現人生夢想纔是最重要的,我在大學裏面教書是我喜歡做的事情,我有成就感,看見學生們對我的尊敬我心裏有成就感...”
以前趙明達也經常和鄭昊一起聊人生聊未來。
但現在聊的內容和從前可就不一樣了。
“我懂你的意思,年輕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可以把時間和精力甚至是注意力放在自己感興趣的事情上,這是現實自己的夢想也好實現自己的價值也罷,這都沒什麼問題...”
“如果不出什麼意外的話,你本可以繼續做自己感興趣的事情,但是忽然之間遇到問題了,這才意識到了有價值和意義都不如有錢,是這個意思吧?”鄭昊笑着說道。
“現在想,可不就是這個意思麼?”趙明達苦笑一聲。
“我都不敢想象,要是沒有你,面對婉兒的這個病情我和沈?該怎麼辦了!人生就是這樣的,總是會發生一些你意想不到的事情,而這些事情都會改變你的生活,甚至是改變你的人生!”
“這不是給你說感謝的話,而是說,這就是客觀的事實!”
“行啦,還感性上了!你現在啊最大的任務就是照顧好婉兒的身體,等婉兒的病情穩定了以後就回去,兩個孩子繼續上學,咱們的生活也能迴歸正題了!”
鄭昊笑着說道:“就一句話,你幹你該乾的事情,不要有任何的顧慮,錢的事情不用我們擔心,有我,這些都不會是問題!”
“這個我當然相信,鄭昊,經過了這個事情以後我也有了個新想法!”趙明達說道。
“你說說...”鄭昊問道。
“我想好了,等回去了以後就把學校的工作辭了,我要去創業做些事情!倒不是爲了賺錢,就是想着,以後能多一個空間做自己的事情,我得爲了婉兒,重新出發重新開始!”趙明達看樣子是下定了決心了。
“想法是好的,我支持!你的本事我知道,不僅理論專業超級強大,就是實操經驗也是超級厲害的!你要是決定要去做事情,那我覺得肯定沒有問題啊!”鄭昊笑着說道。
這是實話,趙明達可不僅只是一個會耍嘴皮子的繡花枕頭,他是真的有本事的。
要是他願意下海經商,那肯定會有遠大前途的!
“對了,你準備在這裏待多久?你還有工作的,這肯定不能耽誤!”趙明達說道。
“是,最多一週,我就要回去了!”鄭昊點點頭。
工作當然是重要的,但最重要的還是在於,他撒下去的網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現在到了要收穫的時間了,這是非常重要的,這次回去,想必馮大凱會給他一個驚喜吧?
把這個事情了了,這是最重要的!
“嗯,那就多留幾天,來一趟也不容易,現在來都來了那就帶着鄭叔叔到處去轉轉!瑞士的風光還是不錯的,以後咱們都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來了!”趙明說道。
“嗯,除了旅遊之外我還想做個事情!”鄭昊笑了笑,
“錦秋的朋友們幫了咱們這麼大的忙我想請人家喫個飯,好好感謝一下!他們是錦秋的朋友一個郵件就把事情辦好了,咱們也是錦秋的朋友,這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咱們到了人家的地盤上可不能給錦秋丟人不是,不然人家
該說錦秋的朋友不懂事了...”
趙明達一拍自己的腦門有些懊惱的說道:“這個事兒怪我,是我忙糊塗了,這些事情早就該做了!”
“這樣,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我等下就給錦秋的朋友打電話,咱們約個時間喫個飯!現在你來了,我這心裏就有底氣了麼,行,現在就打電話!”
趙明達是個實幹派,說幹就幹,馬上就打了電話過去。
結果錦秋的朋友一聽說國內來人了也是錦秋的朋友要一起喫個飯,人家馬上就高興的答應了下來,然後還說一定要帶他們嚐嚐當地的特色美食。
於是乎晚上的時候鄭昊和趙明達就和錦秋的朋友約了喫飯。
和想象中的那些北歐大漢不同,錦秋的同學竟然是溫文爾雅的學者,但是有一個環節直接打破了這種固有的印象,這哥們兒喝酒是真的猛!
趙明達這種級別的酒量很快就敗下陣來,倒是蒸好陪他好好喝了幾杯。
“鄭,你真是好酒量,以後我們也絕對可以成爲好朋友!”
“必須的克裏斯,以後等你到了中國,我請你喝我們的特產!到時候叫上錦秋..”
克裏斯這哥們兒的酒量確實是不錯,但是和鄭昊比較起來還是差距挺大的,所以克裏斯已經開始說胡話了,但鄭昊還清醒的很,他很少喝酒,但對於酒這個東西他也不排斥。
有酒有肉纔是朋友,這是好事情。
一頓大酒喝下來,朋友遍天下了!
新東市,崬合實業。
馮大凱的辦公室裏,今天他沒有喝酒,而是正在聚精會神的聽陸旺水給他彙報工作。
“老闆,在您的安排下我這幾天都在觀察嗣的工作,她和從前一樣沒什麼什麼特殊的!工作上也就是做做樣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沒有把公司的制度放在眼中...”
“倒是有一點,她在部門裏面認識了幾個朋友,相處的還不錯……”
“老闆,我實在是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陸旺水心裏其實也是納悶的很,最開始嗣說她要來公司上班的時候不僅是馮大凱意外就是陸旺水也是一樣的想法,心裏想着這個大小姐是要幹什麼啊?
但結果,在馮大凱的授意下監視了幾天以後發現,壓根就沒有問題啊!
如果說以前的嗣是個張牙舞爪的刺蝟,那麼現在就是一個溫順的小綿羊,不僅把自己以前喜歡穿奇裝異服的愛好給改了,現在更是人也變得溫和了!
這種和以前判若兩人的狀態,讓馮大凱心中警惕。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儘管嗣是他的女兒親生的女兒,但是他依然保持了高度的警惕,這不,就派了陸旺水去監視嗣,但是嗣現在這個表現,讓他難以理解。
“阿水,你怎麼看?難道說嗣,真是的該好了?”馮大凱有些頭疼。
“老闆,這個事情我不好說的!”陸旺水有些爲難。
他是馮大凱的心腹沒錯,但是嗣可是老闆的親閨女,有些事情他心中可以想但是不能說出來,所以嗣的事情只能是老闆自己決定,他就是最忠誠的走狗也要保持一定的距離。
“有什麼不好說的?有什麼就說什麼吧!”馮大凱無所謂的說道。
“老闆,以我的觀察來看,我覺得嗣小姐確實是改好了!本來嘛,她所在的部門又不是什麼重要的部門,也接觸不到公司的機密,所以我覺得有些事情無傷大雅,咱們也可以放鬆對嗣小姐的監視了..”
“老闆,其實你也知道的,咱們監視嗣小姐這件事情她肯定也是知道的,所以...”
陸旺水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那就是嗣已經和從前不一樣了,所以有些事情也就不用那麼緊張了,本來嘛都是一家人,不要把事情搞得太複雜了。
“你說的也對!既然這樣,那暫時就這樣吧!”馮大凱說了一句。
“阿水,這段時間我看稅務局那邊安靜了不少,咱們的動作該要開始了!尤其是臨走那邊,展翼不在了,你得找一個合適的人選,這個人能力不一定要強,但是一定要忠心!”
“上面催得急,咱們不能等了..”
“我知道老闆!這個事情我會去辦好的!您放心,這次絕對不會出問題!”陸旺水說道。
“你辦事我肯定是放心的!”馮大凱笑着說道。
“這人啊,活着真難!但是沒有辦法,我們能做的只有不斷往前!直到哪一天走不動了,就地躺下就休息...行了,去做事情吧!”
陸旺水走了以後馮大凱自言自語說道:“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