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我幹什麼啊!雖然現在具體的事情是我在做,可這些事情都是你在指揮的啊!沒有你,我什麼都做不成!”
梁錦秋不想接受鄭昊的道謝,原因很簡單,她還沒有學會接受鄭昊的客氣。
兩人太熟悉了,熟悉到對方一個眼神彼此都知道對方的想法。
但也正是這種熟悉,也成了兩人之間的枷鎖,或者說成了梁錦秋自己的枷鎖,她的心情非常矛盾。
矛盾的是現實和理想的碰撞,矛盾的更是進退兩難的取捨。
“你說要不我辭職,換一種生活方式如何?”鄭昊笑着說道。
“不用換啊,你對自己現在的工作不滿意嗎?我記得你以前最大的目標就是成爲一個稅務稽查人員啊,現在做着自己喜歡的工作而且已經在體系內那麼多年了,辭職不是可惜?”梁錦秋笑了笑。
“我不知道你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但這個想法讓我有些意外!”
“可能是一種生活方式時間太長了所以有些疲倦了吧!人就是這樣麼,喫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然後還發現別人的鍋裏好喫的更多,永遠都不滿足...”鄭昊說道。
“也是,一種模式保持的時間太長了難免會有倦怠!所以你真的想要辭職?”梁錦秋笑着問道。
“還沒有想好,一把年紀了做事情要慎重,換行業這麼大的事情更要慎重!”
對於鄭昊的說法梁錦秋表示深以爲然。
當然,鄭昊的狀態和不少人還是不相同的,畢竟鄭昊現在的資產不少,如果不上班的話也可以做很多事情,人就是這樣的,有錢了選擇的空間自然就大了不少,承擔風險的能力也是更加強大。
鄭昊不需要靠着當前的工作給自己託底,他有任性的資本,也有從頭再來的資本。
所以,事情就很簡單了,看鄭昊自己的想法吧!
但是根據梁錦秋對鄭昊的瞭解來說她認爲鄭昊換工作的可能性不大,所以他說出來的目的是什麼?
很快梁錦秋就明白了,這是鄭昊對她的試探,但不是試探其他的東西,而就是單純的想看看她的態度而已,這就很有趣了,爲什麼要這樣做?
“你現在的選擇挺多的,所以你可以盡情的選擇!”梁錦秋笑了笑說道。
“是吧,說起來空間確實挺大的...你呢,最近工作咋樣,還順利嗎?”鄭昊問。
“還行吧!忙忙碌碌的看起來挺忙的,但有時候也會覺得忙碌了一天結果發現自己也沒有做出什麼成績出來,甚至有時候還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這是爲什麼?”梁錦秋啞然失笑。
“也許,你的生活也保持一種模式太久了,可能也需要去改變了?”鄭昊笑了笑。
梁錦秋一愣然後笑着問道:“怎麼改變?你有什麼建議?”
“最簡單的建議就是...”鄭昊看着梁錦秋。
“說啊,看我幹什麼,我臉上有花不成?”梁錦秋臉色有點兒紅。
她不知道爲什麼,聽了鄭昊的話以後梁錦秋的心跳竟然有些加速,這種感覺她可是很熟悉的,畢竟坐在她對面的人也是她最熟悉的人之一。
“你臉上沒有花,但你本來就是一朵花啊!”鄭昊馬上就說道。
“別亂說,年紀大了...”梁錦秋下意識的有些嬌羞,她沒有想到鄭昊竟然就這樣直接調戲她了。
“年紀大了才更要珍惜時間啊!錦秋,你覺得是不是這個道理!”
“所以,你想說什麼!”梁錦秋不依不饒的問道。
“我想說,有些事情可以重新開始了!我的想法是這樣的,只是我也知道現在還有些阻礙,但是錦秋,我覺得我們可以共同努力去推動這個事情往前走!”鄭昊這算是說的很直接了。
這種直接不算過分,只能說是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了,但還沒有太過於露骨。
這主要是基於梁錦秋當前的情況,她的父親梁仲偉還在裏面沒有出來呢,說太多的事情不合適,所以只能這樣表達了。
“鄭昊,你真是這樣想的?”梁錦秋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說出這樣的話。
“是,我就是這樣想的!這麼說吧,這麼多年我的心意從來沒有變過,我雖然沒有什麼事情都很主動,但我的心是很堅定的!”鄭昊說道。
“嗯,我明白了...”
梁錦秋說了一句,然後給鄭昊夾了一塊牛肉:“喫飯吧,我早就餓了!”
鄭昊微微一笑,雖然梁錦秋看似是轉移了話題,但實際上她已經用動作說明了自己的態度。
也許內心早就洶湧澎湃了,但表面上還是非常淡定的。
喫完飯鄭昊還帶着梁錦秋兩人一起到附近的公園轉了轉,這個時候鄭昊纔給梁錦秋說起了六年前的事情。
“當年大軍哥突遭不幸我就懷疑是和他說的那個優盤有關係,現在事實證明我的預感是正確的!這一次,應該就能把當年事情的真相揭開了,這也算是給大軍哥一個交代了!”
“是抓到兇手了嗎?”梁錦秋問。
“算是吧!事情有點兒複雜,但現在人已經被控制住了,現在只等公安機關把事情搞清楚就好了,這麼多年過去了,終於可以給大軍哥一個交代了!”
鄭昊臉色有些複雜:“還有曉星,當年他還那麼小而且躲在衣櫃裏看見了兇手,雖然沒有看見兇手的樣子,但也算是看見了兇手,這對他來說有些太過於殘酷了。”
“不過現在好了,等他和婉兒從瑞士回來以後事情就應該塵埃落定了。”
陳曉星當年確實沒有看見展翼的樣子,但是他看見了展翼手腕上的紋身,在原劇中他在機場的洗手間撞見了展翼,雖然沒有認出展翼這個人來,但是在洗手檯洗手的時候看見了展翼手腕上的紋身,然後當場就嚇得懵逼了。
由此可知道當年的事情對他的影響有多大了。
“總算是有了一個交代了,本來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都以爲找不到兇手的蹤跡了,但是沒有想到峯迴路轉了!”梁錦秋的神情也是放鬆了不少。
對於陳曉星她也是非常心疼的,畢竟當年那個最艱難的時候她是陪在陳曉星身邊的。
從法國回來了以後再次看見陳曉星,這小傢伙也很快就找到了當年的感覺,雖然多年未見,但依然對她是那麼的眷戀和信任,就像是兩人之間從來沒有分開過一樣!
“嗯,雖然艱難了一些,但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發展!”鄭昊說道。
是的,都會好的!
鄭昊和梁錦秋的關係發展可以用蜻蜓點水淺嘗輒止來形容,但其他的事情發展可是突飛猛進的。
首先就是馮大凱和陸旺水的事情,雖然他們兩個都是強硬分子死不開口,但在鐵證如山面前他們就算是再有更多的想法也是沒有用的,警方通過這些正經已經落實了很多馮大凱和陸旺水的犯罪事實。
所以就算是他不開口,警方也可以做到零口供辦案,因爲證據實在是太紮實了!
再加上稅務局這邊的收穫,已經坐實了馮大凱買賣發票的事情,且不說公安局那邊的事情,就單說稅務上的問題就足夠馮大凱喝一壺了。
時間過的很快,一晃大半個月過去了。
馮大凱和陸旺水犯罪集團的證據收集和落實已經進行到了最後階段,看樣子用不了多久檢方就會提起公訴了,現在只用等着馮大凱的結果就行了..
梁錦秋再次和母親一起去看了父親梁仲偉。
這一次,她們得到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錦秋,我已經得到通知了,我的減刑申請已經獲得通過了!下個月我就能出去和你們團聚了!”梁仲偉說起這句話的時候情緒非常激動。
梁錦秋整個人都呆住了,她做夢都沒有想到竟然會得到一個這樣的好消息!
刷的一下,梁錦秋的眼淚就流了出來,這一下直接把沒有聽見他們父女在說什麼的梁母給嚇壞了,她還以爲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錦秋,到底怎麼了?是不是你爸爸有什麼事情?”梁母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現在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梁仲偉再出其他的問題了!
“不是的媽媽,是好消息……”
梁錦秋搖搖頭說道:“爸爸要出來了,他說在裏面立功了,爸爸下個月就能出來和我們團聚了!”
“媽媽,你快和爸爸說幾句!”
梁錦秋把電話給了梁母,然後兩人說了幾句,梁仲偉表示自己在裏面看書學習,然後搞了一些小發明,這些發明都申請了專利,所以獲得了減刑的優待,這都是符合相關制度和標準的。
梁仲偉以前是做貿易生意的,主營的產品是機械類的。
他本人也是有一定的機械設備專業知識的,所以看書學習搞些小發明都是說的通的。
梁母聽完以後也是潸然淚下,她沒有想到梁仲偉竟然能提前出來,這絕對是天大的好消息!
不管怎麼說,裏面的日子都沒有可能比外面好,所以只要人能出來,那麼一切都好說,梁仲偉的能回家對她們這個家來說太過於重要了,家裏沒個男人就像是沒有了主心骨一樣的。
而且梁仲偉在裏面肯定沒少喫苦,現在好了,只要出來了那麼人生就像是按了重啓鍵一樣的獲得了新生。
這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我和錦秋都在等你回家!老梁,我們等你回家!”梁母捂着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下個月就能回家了!這些年,真是苦了你和錦秋了!”梁仲偉也是情緒激動的說道。
“我不苦!你在裏面苦錦秋在外面苦,我是咱們家裏最閒也是最沒用的人...”梁母說道。
“快別說這些了,我們是一家人!你要保重身體啊,我還想等出去了以後咱們倆個去旅遊呢,沒有個好身體怎麼能行?等出去了,我想去爬山..”梁仲偉暢想自己的未來生活。
兩人又說了不少話,等到了探視時間以後梁錦秋和母親這才離開。
兩人在回家的路上非常興奮,等梁仲偉出來了以後她們這家纔算是完整。
這是他們家裏這麼多年最好的事情之一了,還有一件好事情就是他們家的債務還的差不多了,以後的日子也不用過的緊巴巴的了,這也是非常好的事情。
只是梁母有個問題,那就是最近女兒梁錦秋賺錢的速度比從前更加快了,這個事情讓她隱約有些擔心,但隱約也有些眉目,她知道,說不定這個事情就和那個人有關係。
這個發現讓梁母有些頭疼,再回想起以前梁錦秋說的話,讓她更加擔心。
她想說些什麼,但又有些沉默了,因爲說什麼好呢?說讓給她不要和那個人來往,現在家裏的事情都是梁錦秋在撐着的,她是母親但也不想讓女兒寒心...
瑞士,趙婉兒接受了完了最後一次電擊治療。
在以後之前她接受了最後一針特效藥的注射,根據醫生的檢查結果,效果非常好。
可以說,趙婉兒的病情得到了非常有效的控制,只要這次治療的效果好,以後每年只需要接受一次治療就能保證身體機能不會受到影響,甚至於說以後特效藥的配方升級以後,說不定可以達到完全治癒的效果!
這個結果,讓趙明達喜出望外!
“爸爸,我以後是不是就不會再生病了?”趙婉兒滿頭汗水的問趙明達。
電擊治療可不是說的那麼輕鬆的,趙婉兒需要用極強的意志力才能克服內心的恐懼和治療帶來的創傷,這對她一個小姑娘來說太難能可貴了!
“是的婉兒,以後每年我們只需要來接受一次注射治療就好了!婉兒,以後你還和從前一樣,就是個正常的孩子沒有任何的問題!”
趙明達摸着趙婉兒的小腦袋說道:“爸爸太高興了!太高興了...”
這一刻一直強忍着沒有流淚的趙明達再也忍不住了,他的眼淚不由自主的落下來。
“爸爸,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趙婉兒又問道。
“是的婉兒,咱們可以回家了!回家了...”說話的是沈?,一個喜極而涕的母親。
還有低頭沉默的陳曉星,他往常是最喜歡熱鬧的,但這一刻他沉默了,高興的沉默了,高興的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了。
而遠在國內的鄭昊,他先是知道了梁仲偉要提前出來的事情,又知道了趙婉兒治療完成要回家的事情,他纔是那個最開心的人。
因爲,大團圓,纔是他想看見的結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