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修真者!
柳成表兄的老師居然是“天”字級的修真者!
要知道“天”字級是大多數修真者終其一生都無法邁過的高山,也是修真者實力蛻變的一道重要分水嶺。
這是天下修真者都堅信的共識。
如果是遇上更高修爲的對手,你或許能用其他神通以弱勝強。
但你若妄想天字以下對上天字以上,那你是絕無勝算的。
柳菁菁眉頭緊鎖,此時突然冒出來的“天”字修真者讓她生出了幾分擔憂。
更何況祭祖之日將近,她不確定這其中會不會藏着二叔家的什麼陰謀。
竟寶會內,檀香嫋嫋。
買賣聲不斷響起。
隨着悠揚古琴劃過的餘音,一位發須花白的中年男人走上高臺,他身後的兩位青衣侍者手盆玉盤,盤中之物被綢緞遮蓋,亦能瞧見些許靈光。
“下件拍品,石鱗粉一瓶。”中年男人手持玉槌,介紹道,“這是由老林精怪角石鱗魚的甲片磨出的粉末,服水喝下有活血散結,通經祛毒的妙用。而在《禁|忌古典》的記載中,它還是不死丸藥的重要藥引……”
此話一出,臺下已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不死藥丸?那不是傳說中只要還剩一口氣就能讓死人再續十年壽命的神藥嗎!”
“這位貴賓說得不錯。”臺上的中年男人繼續道,“這瓶石鱗粉也是我們竟寶閣機緣巧合下獲得的至寶,若錯過這次,諸位下一次想遇見怕是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了,起拍價兩千兩。”
“石鱗粉?”窗邊雅座沉默的老者忽然發出了一聲玩味的冷笑, “呵,這東西平日在京城出現,哪個權貴不是趨之若鶩?沒想到今日居然還能小小的青州城碰見這樣的好貨。”
聽老者這般說,柳成眼神一轉,連忙說道:“學生願拍下此寶奉於老師。”
說罷,柳成舉牌首先競價:“三千兩!”
“三千五百兩!”
“三千七百兩!”
“三千九百兩!”
“四千五百兩!”有人咬牙擡價。
“六千兩!這石鱗粉我勢在必得。”柳成猛得站了起來,目光如電掃過全場,就差將“誰再敢擡價就是與他柳成作對”寫在臉上。
全場譁然,不少人都在偷偷議論柳家的財大氣粗。
“哇,六千兩。”就連一向冷臉的墨珩都愣了下,看了眼柳菁菁淡淡開口,“早知道你家這麼有錢,當時我就同柳城主多要些報酬了。”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家這麼有錢……”柳菁菁也是被柳成的大手筆給嚇到了。雖然她對家裏的產業所知不多,但分家的供奉每年就這麼多,她根本想不出來柳成是從哪搞來這麼多錢的!
很快,玉槌輕落,塵埃落定。這瓶石鱗粉已是柳成的囊中之物了。
之後拍賣的寶物雖好,但與石鱗粉一比都稍顯平庸了,很快等競寶結束後,自然是有人得意,有人遺憾。
擔心與柳成他們撞個正着,柳菁菁特意等人都走得差不多才動身。
誰想千防萬防還是碰到了剛送完貴客折返的白廷術。
白廷術望着擦肩而過的身影愣了一下:“柳小姐?”
“……”被叫住的柳菁菁面上抽動一下,隨後笑着轉過身來,“原是白公子,真巧。”
“還真是柳小姐啊。”白廷術眉眼彎彎,熟稔地招呼柳菁菁,“柳大小姐今日難得光臨我竟寶閣,真是白某怠慢了。”
“白公子哪裏的話,我也只是同朋友路過進來逛一逛……”柳菁菁看向墨珩,正想着該怎麼介紹其身份,誰想那邊白廷術倒先開口了。
“墨前輩。”
白廷術拱手行禮,接着目光在柳菁菁與墨珩之間來回打轉,“原來兩位是朋友?”
墨前輩?
柳菁菁轉頭看向墨珩與白廷術兩人,驚訝地問:“墨哥,你與白公子認識?”
墨珩:“嗯,認識。”
身處風波中的少年只是面無表情地聳了聳肩,像是個沒事人一樣。
墨哥?
聽到柳菁菁如此稱呼少年,白廷術也驚訝地挑了下眉。他還沒聽過誰如此親暱稱呼過墨仙長。
見氣氛有些許凝固,他心思一動,笑吟吟開口:“若兩位無事,不如隨我去樓上坐一坐,喫杯茶再走。”
*
白色的玉茶盞裏,是泛着豔綠色光暈的茶,氤氳着淡淡靈氣。
“這是白蓮雪山的銀針仙芽,一年只出不到五十斤,一根茶葉子比黃金還要貴。”白廷術爲柳菁菁二人斟茶,舉手投足間皆是斯文有禮,絲毫不見一點白家長子的傲氣,“二位嚐嚐可還合口?”
柳菁菁輕啜一口,眼中露出驚豔:“好喝,入口清冽,回甘綿長。”
“柳小姐喜歡就好。”
白廷術溫和一笑,弄得柳菁菁都有些面熱了。
“白某有些好奇,柳小姐是怎麼認識的墨前輩的?”白廷術貌似隨意地問。
墨珩捧着茶盞:“我在金獅子嘴裏撿了她爹。”
“墨哥,你是不是忘了?我們不是說好我爹的事要保密的嗎?”柳菁菁壓低聲音說。
“哦,記錯了。”墨珩看向白廷術,“我沒有撿她爹。”
白廷術:“……”
墨哥,咱這謊也圓得太敷衍了吧。柳菁菁在旁扶額。
“柳小姐,柳叔叔是出了什麼事嗎?”白廷術看向柳菁菁。
柳菁菁在心裏嘆了口氣,權衡了一番,還是將自己父親受傷的事說給了白廷術聽。
“……事情就是這樣。”柳菁菁看向墨珩,“目前墨哥暫時住在了我們府上。”
“還有這樣的事。”白廷術皺起眉頭,“柳叔叔真是受苦了,作爲小輩,我應親自上柳府看望纔好。”
“白公子有心了,不過還是改日吧。我父親正在府內靜養。”柳菁菁話鋒一轉,“話說白公子又是怎麼同墨哥認識的?”
“我與墨前輩只是萍水相逢,前輩在我這兒竟寶閣賣了點東西。”白廷術輕輕拍手,有人端着盤子走進來,“正好,我已讓下面的人將這次交易所得清點了出來。”
“這裏是三千兩的錢票,在五道洲的各大錢莊都能取出。”白廷術轉交給墨珩,“墨前輩您先收好。”
“終於有錢了。”
話雖這麼說,墨珩語氣裏倒是聽不出半點欣喜。
“墨哥,你這是賣了什麼寶貝?這麼賺錢?”
看着墨珩平靜地往自己袋子裏大把大把地揣錢票,柳菁菁都看呆了。
“就那個石鱗粉。”墨珩說。
石鱗粉?那不是柳成表兄拍的那件稀釋珍寶嗎?
不等柳菁菁反應,白廷術繼續詢問墨珩:“剩下的一部分,賣家是用這城裏的十間商鋪,還有城外的兩套宅子抵押給我的。您看是我置換好錢財送給您,還是……”
“等等,什麼商鋪?”聽到柳成抵出了城裏的十間商鋪,柳菁菁頓感不妙。
“這……”白廷術看向墨珩。
“墨哥,我能看一下嗎?”
也不等墨珩回答,柳菁菁近乎是用搶的將白廷術手裏的那些契書拿了過來。
只是粗粗掃了一眼,柳菁菁頓時臉都黑了。
這些全都是他們柳家在青州城的商鋪!
“柳小姐。”白廷術眼神暗了暗,輕喚了一聲。
柳菁菁手不由攥緊:“墨哥,你……能不能先拿了這些地契,等回去之後我讓府上全部折成現錢還給你。”
“隨便。”
“謝謝墨哥。”
柳菁菁強壓住心中的怒氣,看向白廷術:“還煩請白公子能通融一二。”
“柳小姐,我自是不會與柳小姐您爲難。這些都是您表兄柳成方纔給我的,無論其中有何牽扯,那都是柳家的家事我一個外人實在不方便過問。”白廷術低聲說,“按照規矩,每一樁交易我竟寶閣都要抽利三成,但今日看在您與柳城主的面子上,這三成利我就不要了。”
“白公子,大恩不言謝。”
話說到這份上,柳菁菁已然理解白廷術的良苦用心,對方特地請她上來喫茶顯然也是爲了此事。
看來今日這份人情她是必須替父親收下了。
“墨哥,我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