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計劃有變
嚴皓快步上前,從背後緊緊的抱着了姚梓晴,輕聲在她耳邊說道:“我說過我不會再放手了,不論它是情劫,還是死劫,我都會義夫反顧……”
姚梓晴渾身一顫,難道這就是他對她忽冷忽熱,忽遠忽近的原因嗎?可現在再想這些有什麼用呢?既然下決心要守護他,那麼就是斷絕他的任何感情,一點一絲也不能夠留,否則會害死他的,冷冷的說道:“放開我?”
嚴皓固執的不肯鬆開手,怕一放開,就永遠的失去了,“決不放”
“最後問一次,放還是不放”姚梓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緩緩的呼出,不管他的懷抱有多麼的溫暖,她都不能夠再留戀,必須快刀斬亂麻。
嚴皓並未因爲她的警告而鬆開手,反正加重了力度,緊緊的將她鎖在懷中,將臉深深的埋進她散落的秀髮中,狠狠的吸着屬於她的馨香,輕聲低語,“不放……”
這‘放’字還落音,便聽見了一陣尖銳的口哨聲,仔細辨別,才發現吹哨人竟然是姚梓晴。
不一會的功夫,一柄閃着金光的桃木劍穿過厚厚雲層從空中飛馳而來,不偏不倚的落到了姚梓晴的手中。她用劍刃抵着嚴皓的脖子,冷冷的說道:“放開我”
嚴皓沒理會,繼續將面埋面了她的秀髮中。
姚梓晴咬着下脣,狠下決心,將劍推得進更了,已至於劍身微微陷進了靈體中,大喝一聲,“再不放開,就讓你魂飛魄散……”
嚴皓凝視着她雙眼,心不甘情不願的鬆開了手,緩緩向後退了幾步,“我一定會讓你回到我身邊的”撂下這句話後,他朝着來時的方向去了。
姚梓晴手持火鳳劍筆直的站着,直到看不到嚴皓的背影後,身體這才軟了下來,拍了拍胸膛,剛剛真是太險了,差點就想奈在他懷裏不想出來了。幸好定力夠好,要不然,明年今日就是他魂飛魄散之日。
在嚴皓走遠之後,從暗處閃出一人來,啪啪的拍着雙手,“你終於知道應該怎麼做了,看來我的苦心也沒白費”
姚梓晴沒有回頭,自嘲道:“看來我也離神不遠了,都快四大皆空了”
閻君笑道:“你若是日後都能這樣,那第三條守則也用不着了……”
提及那另人心煩的三大守則,姚梓晴整張臉都綠了,口氣十分的不悅,“真不知道是那個王/八/蛋定下的規矩”這話還沒有說完,就瞥見閻君的臉陰沉得厲害,彷彿隨着會招來的場狂風暴雨。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姚梓晴趁閻君還未發作的時候,拔腿就跑,邊跑邊喊着話,“事情就按閻君所說的辦,那我就先走了……”空氣中還蕩着她的餘音,人卻早已經失去了蹤跡。
慌忙從地府逃了出來的姚梓晴,在火鳳劍的幫助下,找回了自己的肉身,快速的附身回體。
一道微弱的白光一現之後,姚梓晴輕輕的張開了雙眼,天色已經微亮了,四周竟然飛舞着藍色蝴蝶,像在風中打轉的葉子,優雅的畫着一道道弧線。
“你終於醒了”一張熟習得不能再熟習的大臉出現在了眼前。
姚梓晴在看清這人的容貌之後,觸電似的從地上彈起來,將隨身攜帶的劍架到了他脖子上,“這次你總跑不掉了吧”
張建故意將身子貼近她,壓低了嗓音說道:“你還是沒能跑出我的手掌心,無論你在哪裏,我都能找到你”
姚梓晴往後退了半步,但劍身依然沒有離開張建的脖子,回答道:“死到臨頭還這麼多話”在見到張建的瞬間,她已經打定了主意,這次決不能讓他逃,一會要把嚴皓的身體奪回來。
張建微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抺詭異的笑容,“先跟我去見個人,你再確定要不要殺我?”
姚梓晴警惕的看了張建一眼,問道:“誰?”
張建似笑非笑的盯着姚梓晴,故作神祕的說道:“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嗎?”
姚梓晴沉吟了一會,舒展開了微蹙的眉頭,笑道:“想騙我?這次可沒那麼容易,你不可想想我會怎麼對付你?佔着別人的肉身這麼久,怎麼也得收回些利息吧”她故意停略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最近我對食譜還有些研究,油炸暑條,排骨之類的也試過了,可偏偏沒試過油炸鬼,聽說做法簡單,味道不錯……”她繪聲繪色的說着,讓張建不由的出了身細汗。
正當她揚起手準備將張建擊昏的時候,一個黑色的身影走進了她的視線範圍。
“他是我的人”鬼麪人慢慢的走了過來,出言阻止了她快要落下的手掌。
姚梓晴斜睨着眼睛望着他,一臉狐疑,“你的人?難道他之前的種種也是受意的?”她指的是張建襲擊她,想霸佔她見肉身的事情。
鬼麪人卻以爲姚梓晴所指的是釋放食人獸,蠱惑嚴瑞東靈魂出竅的事情,自然也就大方的承認了,“我確實利用了劉敏和她肚子裏孩子的怨氣放出了關押在地獄十八層的食人獸……”他清楚的交代了之前所發生的兩起案子,卻對他指使張建襲擊她的事情支字未提,這不由得讓姚梓晴產生了疑惑。
在鬼麪人把事情交代清楚後,又問道:“今天索性給你個痛快,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就問吧”
“也好”姚梓晴想了想,又繼續說道:“也是你告訴張建,他可以借我的肉身重生?”
鬼麪人點了點頭。
姚梓晴嘴角勾起一抺笑意,一字一句的說道:“十多年前,你也是這樣告訴他的,說嚴皓的肉身也能讓他活下來?”這話在剛開始的時候就想問了,但又怕問得過早了,鬼麪人未必會說真話。
鬼麪人笑了,一字一頓的說道:“沒錯,是我告訴他的”
姚梓晴壓抑住心中的憤怒,微笑的看向他,問道:“爲什麼?”
鬼麪人斂回了笑意,說道:“爲了幫你,成全你”
姚梓晴一手叩住張建的脖子,一手提起劍指向了鬼麪人,笑道:“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鬼麪人厲聲道:“這由不得你,你必須相信”
見過不要臉的,沒想過這麼不要臉的,姚梓晴冷笑了一聲,輕聲說道:“現在相不相信對我來說一點不重要,我要的是嚴皓的肉身”
鬼麪人想了一會,抬起頭說道:“他對我來說只是枚棋子,而現在對我來說已經沒用了,想要就拿去吧”他這話說得極輕,像是隨手丟棄一張紙似的簡單,可在張建心中卻引發了極大的震撼。
“你還不能放棄我”張建做着最後的努力,即便他暫時還不能夠得到姚梓晴的身體。但是如果他一旦失去鬼麪人的支持,那麼就等同於被人拿走了生命。
鬼麪人笑道:“你多活了幾十年,這已經是賺到了,況且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也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我留你有何用?你還有什麼資本同我談”
姚梓晴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低聲說道:“別作無謂的掙扎了,這次誰也救不了你”
張建先是一愣,而後又像發瘋了似的狂笑起來。半響之後,他揚起頭,一臉微笑的看向了鬼麪人,“你以爲我會這麼乖乖的任你擺佈嗎?”
“是嗎?”鬼麪人不覺得他手中有任何可以談判的籌碼,就像多年前那個一無所有的他一樣,只是個可憐又可悲的傢伙。
姚梓晴不敢再浪費時間,用隨身攜帶的繩子將張建捆了起來,丟到了一旁後,拿眼上下掃視了鬼麪人一眼,“我們走吧”
鬼麪人冷笑了一聲,狠狠的瞪了張建一眼,提步就走。還沒走幾步,便聽到身後傳來張建的吼叫聲,“你不用管那個女人了嗎?你怎麼知道帶走她的就是鬼差?”
“你再說一遍?”鬼麪人心中一驚,立刻停止了腳步,快速轉身走了回來一字一句的說道。
張建揚起臉,一字一頓的回答道:“我是說,那個女人還沒有投胎,她還在我手上”說完又嘿嘿的笑了起來,一口潔白的牙齒在暮光之中閃着寒光。
一團黑氣立刻籠罩了鬼麪人的臉,頓時讓人看不清楚他此刻臉上的表情,只覺得陰氣逼人,讓初秋的黎明寒冷得像寒冬的四九,五九天。
姚梓晴感覺到不對勁,走上去抓起張建的衣襟,問道:“誰在你手上?”
張建沒有回答,只是拿眼睛瞅着她,嘴角上掛着淡淡的笑容。
鬼麪人冷笑了一聲,不徐不疾的說道:“警告你,如果你要誤了她投胎的時辰,我一定會讓你永遠的消失”
姚梓晴疑惑的盯着鬼麪人,他口中所說的那個她也許就是周晚晴,可是她應該去輪迴投胎去了,怎麼會落到了張建手中,況且他們不是一夥的嗎?怎麼會鬧窩裏返呢?她剛想開口問時,又聽到鬼麪人質問的聲音。
“要我怎麼相信你?”
“很簡單,放了我,我就帶你去”
“你敢耍花樣,我決饒不了你……”
“他是我的,你不能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