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83章 白刃激鬥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第183章白刃激鬥

天色漸亮,天子行營中。

劉協翻看五位公卿此前書寫的罪狀,他情緒多少有些波動。

實在是有些沒想到,五位鐵骨錚錚的公卿,在趙基那裏堅持不到兩個月,就開始爲趙基書寫罪狀。

若是被趙基管理三年時間,劉協不敢想象這些人會聽話、順從到哪種地步。

作爲皇帝,他是孤獨的。

很多心得感悟,必須藏在心裏,不能向外人透露。

哪怕是皇後,最多也就聽他一半的心裏話。

這一半的心裏話,還得顛倒因果次序,再混進去一半的假話。

經歷過劫持事件後,他連這個說一半心裏話的傾訴對象也沒了。

此刻只能強忍着。

至於皇後勸他親近趙基這些公卿就是前車之鑑,他可不想變成這樣。

“陛下,王柔使者入營,說是王柔已乘船,將要渡湖澤而來。”

時遷入內,拱手細聲:“列位公卿已洗漱完畢,可要召見?”

“趙卿何在?”

“趙侯正點選虎賁,以迎接王柔。”

時遷溫聲回答,王柔是外臣,覲見天子時要走一遍白刃戟門,這是天子威嚴的具體體現。

劉協略猶豫,還是選擇放棄會見公卿。

只覺得現在彼此見了,徒增尷尬,無異於事。

此刻三百虎賁集結,盡皆鮮豔赤紅衣袍,外罩塗抹鎏金鐵鎧,站在那裏金晃晃的。

紅裝金甲,個個威武不凡。

爲了更進一步展示威武,趙基又給他們披掛上了緋色刺繡簡單花紋的文武袖罩袍,兩肩垂掛白色布條,上面書寫天子虎賁、國之爪牙文字。

趙基也仔細檢查自己的佩劍與後腰暗器,後腰披風下,依舊是半捆一尺半長的短矛。

一切確認無誤後,站在隊伍前排環視這些人,其中老虎賁不足三分之一。

經歷過實戰的虎賁,大多外放爲虎步軍隊官、百人督;殘疾的都被他轉到平陽侯國,配合賈逵、裴秀做事。

後續補充的虎賁,大多數是老虎賁的子弟。

老虎賁只要晉升脫離虎賁,或者傷殘、陣亡後,也會選子弟親族補員。

補員時,也不會刻意挑選年輕人,只要能接趙基兩箭而神情不變,就算通過考覈。

其中不乏父兄補員的例子,因而其中也有一部分壯年虎賁。

迎着趙基的目光,三百虎賁身姿挺拔,挎劍持戟而立。

御史董芬快步而來:“趙侯,匈奴中郎將已下船,正卸載貢物。”

“知道了。”

趙基右手舉起,對着轅門處一揮:“出發!”

“喏!”

唐憲引着第一個百人隊先行,緊接着是第二隊,第三隊。

三百虎賁自轅門開始站崗,兩兩一組,從大營轅門一直排到中軍門前,一百五十對虎賁面對面而立,充滿這百步間距。

趙基也登上戎車,御手抖動繮繩,駕御四馬拉載的戰車駛出大營,立在轅門之側。

這裏御史中丞楊衆正在等候,上前迎接:“趙侯,王柔所獻方物頗多,足有百餘車。”

“太原富庶,可見一斑呀。”

趙基感慨一聲,側身眺望北邊,那裏舟船靠岸,正裝卸物資。

車馬都是從中都各家借過去的,趙基就那麼望着,不再言語什麼。

舟船停泊處,是一座小型渡津。

孫資站在一邊與王凌低聲攀談,昨晚他已經與趙基當面交流過。

二十萬石糧秣不夠河東使用,趙基的底線是五十萬石。

河東不白拿,可以出錢。

天下大亂之前,穀物普遍市價二百錢左右。

可那是天下太平,作物正常收穫的市價;靈帝晚期以來,市價就沒正常過。

三輔大亂期間,鬥糧價值幾十萬錢。

等重的黃金,買不來等重的糧食,這就是糧價。

因此,趙基開出了自認爲很有誠意的糧價,一千錢一石糧食。

五十萬石糧食,做價五億,也就是五萬金。

河東肯定有這麼多的金錢儲備,五十萬石大概相當於目前河東的全部儲糧。

不計算夏收、秋收,百萬石糧食,勉強也就夠河東軍民苟活四個月時間。

王凌聽着多少有些心動,但五十萬石遠遠超過各家的底線:“彥龍你也知道,各家顧慮河東兵、河內兵逗留不去。若一舉拿出這五十萬石糧食,他們將有底氣長期駐留,到時候反覆索要錢糧,這錢糧還不是盡爲外人所有?”

認真看着孫資,王凌做了個ok手勢:“至多三十萬石,先撥付十萬石,河東撤兵後再撥十萬石,秋收後再撥餘下十萬石。也不要河東、趙侯出買糧錢,就當是本郡的救濟鄰里的善行義舉。”

“還是不足,我再與趙侯商議。也辛苦彥雲與各家商議,讓各家知曉趙侯購糧之誠意。此事若成,彥雲之功績,趙侯自會表功於朝。”

孫資沒有急着答應,不說其他各縣,僅僅是將中都縣榨乾,也能擠出三四十萬石。

加上夏糧、秋糧,湊個五十萬石不難。

在大澤乾枯之前,中都九縣就是這麼富裕。就連飛蝗,也不喜歡溼潤的中都各縣。

見那邊王柔一身金紋裝飾的皮鎧登上戰車,孫資、王凌也不再交談,各自返回騎從身邊,翻身上馬。

糧食是大事,再商議幾天也是正常的。

二十萬石糧食也很難將河東、河內聯軍打發走,如果太原反應夠快,將聯軍擋在郡外,還能拉扯一番。

可對方引着天子來巡視太原,又見識過中都各縣的富饒,這就不是輕易能打發的了。

就連天子、朝廷這裏,也要把禮物送到位,免得心生不滿,留下什麼難以消磨的惡評。

一裏多的路程,眨眼間就來到行營轅門處。

王柔兵車上,荀班指着一身鎏金明光盆領鎧外罩緋紫漸變色繡花文武袖的趙基說:“明公,那便是虎賁中郎將侍中趙侯。”

“果然儀表不俗。”

王柔輕聲感慨,被身後的孫資等人聽到,隨即王柔囑咐:“待拜謁天子後,代老夫向趙侯投遞拜帖。”

“喏。”

荀班高聲應下,這些聲音隱約傳到趙基耳朵裏。

彼此相距十幾步距離,王柔兵車停下,主動下車對趙基拱手:“本官使匈奴中郎將王柔,奉詔拜謁天子。”

趙基也下車,步伐沉健,上前幾步展臂:“天子已在營中等候,王公請。”

說話間,隨王柔而來的太原衣冠子弟陸續下馬,簇擁到王柔身後。

後面運輸貢物的車輛也魚貫向前,排成班列,一應車輛都用紅布裹着,看不清楚裝載了什麼。

每輛車都有一名青衣僕僮牽馬,兩人在車後推搡,這些僕僮身上都是嶄新青衣,各個身形壯碩,面容紅潤。

不像虎步軍,也就最近一個月才能喫飽肚子。

王柔則仔細審視趙基,笑問:“不知元明公可好?”

趙基見此,主動拱手:“王公與祖父有舊?”

“說來話長,元明公早年就任孟縣、陽邑,也曾在雁門馬邑任職,上次相見時,還是元明公被徵入朝,離任定襄郡之際。”

王柔陷入回憶模樣,感慨說:“算起來,元明公在太原、雁門、定襄任職十二三年。”

隨即恍然模樣,自嘲笑笑:“元明公還有手書送來,遺留在車上,待我取來。”

說着王柔轉身就朝他的戰車走去,趙基好奇去看,就見王柔到車上箱子裏取出一份帛書,舉着對他擺手:“就在這裏。”

不想趙基站在原地不動,王柔一躍下車不小心撲倒在前,身邊荀班、王凌驚呼:“王公!”

就在此刻,附近十幾個押解貢物的青衣僕僮從紅布覆蓋的車內抽出強弩,齊齊瞄着趙基,幾乎不分先後扣發。

一時間弩弦振盪,趙基急忙轉身,後背、顱後頭盔連中五六矢,趙基身形晃了晃。

而荀班上前從王柔手裏接過帛書高舉,竭聲大喊:“奉詔討賊臣趙基,餘者不問!”

更多的無甲青衣僕僮抽劍上前就要圍攻趙基搶奪首級,中箭的趙基轉身拔劍不退反進,拔劍而出時白光一閃,衝在最前的太原勇士被一劍切斷半個脖子。

弩射之際,轅門附近的虎賁毫不猶豫轉身持戟衝鋒而來,可趙基衝的最快。

從中箭的那一瞬間開始,周圍景物對他來說彷彿變慢了一樣。

感受不到身體的疼痛,一劍出鞘斜斬之後,雙手持劍突入青衣僕僮人羣裏,身形只進不退。

砍來的刀劍難以破甲,對方身形沒有鎧甲護身,在趙基劍下如同蔬菜一樣。

頃刻間砍倒十五六人,又反手一劍抹掉一人脖子。

趙基已來到王柔車駕前,抬劍直刺貫入荀班胸膛,荀班企圖伸手抓劍,趙基反手抽劍切斷荀班幾根指頭。

身後又被劈中幾劍,趙基上前左臂一肘撞開荀班,探手一抓擒在王柔肩膀,笑說:“難怪是我祖父故交。”

王柔手中劍要捅刺,而趙基說話間劍就先捅出,穿透王柔胸前皮鎧,從肋骨隙縫中而入,緩緩透背而出。

劇烈疼痛襲來,王柔抓劍更緊,整個身子一縮,如蝦一樣弓背而起,企圖躲避刺擊。

而這時候虎賁衝殺過來,青衣僕僮難以抵擋,被一排排戳翻,戟刃如林,反覆扎刺、勾殺。

須臾間,五十多名青衣僕僮死在趙基身邊,韓述急聲詢問:“侍中?”

“無礙。”

趙基扭頭看他:“放狼煙,傳告各軍”

“太原宗賊謀反!”

說罷,趙基緩緩拔劍,疼的王柔直哆嗦,面色發白,面部肌肉顫抖。

不等他死透,趙基拔出劍又換了個角度,緩緩推入,劍刃再次穿透王柔背部皮甲、披風冒出劍尖。

孫資嚇的立刻與王凌拉開距離,王凌等人驚慌失措,正欲呼救求饒,不想後續殺出來的虎賁一輪短矛投擲而來,王凌身邊的令狐邵轉身要跑之際,被一矛扎中後背,撲倒在地還不忘向王凌伸手求救。

令狐邵的聲音被其他衣冠子弟的驚呼聲淹沒,越來越多的虎賁赤袍金甲,持戟衝殺而來,如若天神天兵,見人就殺。

趙基反覆捅刺,直到王柔瞪圓雙目沒一點反應後,趙基才平靜下來。

拔出劍,抬手搭在王柔臉上一推,抓住對方披風一角,拎起披風擦拭劍身血跡。

中軍營壘,劉協端坐木臺之上,公卿環列兩側,都靜靜看着轅門處的刺殺與反殺。

都是驚容未定,劉協督促身邊同樣驚駭的時遷:“快去看趙卿傷勢!”

時遷來不及應答,邁步就朝轅門處狂奔。

趙基若是重傷,就這股兇性,他們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而這時候,拔出劍勉強抵擋的王凌被一戟勾斷持劍手腕,慘叫聲中被兩杆鐵戟扎中胸膛。

勾翻在地,王凌側臉貼在冰冷地面,就見靦腆的郭淮被一戟扎中眼窩,躺在不遠處正吐着一口又一口的血。

不等王凌思考,後續經過的虎賁氣喘吁吁,抬手持戟紮下,正中王凌後頸,頓時王凌視線昏黑起來,斷了信號。

(本章完)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大明煙火
諜戰:我成了最大的特務頭子
皇叔借點功德,王妃把符畫猛了
從我是特種兵開始一鍵回收
如果時光倒流
紅樓璉二爺
唐奇譚
亮劍:我有一間小賣部
嘉平關紀事
隆萬盛世
紅樓之扶搖河山
秦時小說家
挾明
對弈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