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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真反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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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真反賊也趙基對高柔並沒有什麼興趣,對高幹也是。

簡單見一面後,趙基就去找裴秀蹭飯。

裴秀喫住都在工地上,傍晚歇工時,炊煙瀰漫。

趙基來時裴秀正覈算開支,見他工作專注,趙基也不好打攪。

裴秀並不是一個熟練的計吏,但這段時間也掌握了乘除法規律、技巧。

覈算之際,裴秀必須保持專注,才能進行心算。

算籌、算珠這些計數工具也就適合初學者,或者方便資深者計算大數據。

日常賬目計算的話,這些計算工具反而顯得累贅,不方便。

泰山人宗室劉洪已經改進出了原始算盤,這更像是一個靈活的計數工具,是算籌、算珠的合併。

原始算盤偏向於計數,雖然也有一套算法;可趙基不清楚,他連小學時學習過的算盤口訣都忘了。

此刻也只能靜靜等裴秀計算,否則一打攪,又得從頭計算。

不過趙基準備將算盤弄出來,哪怕作爲一個計數工具,也能增加計算效率。

用的時間長了,自然能推敲出一套簡練的口訣、算法。

裴秀也心急,硬是保持專注強撐着一口氣計算完畢,如釋重負模樣。

趙基見他完事兒,就坐在裴秀對面,伸手拿賬簿竹簡審視:“還得再招一些計吏,多養幾個人,交叉審計,你也輕鬆一些。人手多了,好好鍛鍊,以後也不缺人用。”

“好,我去信平陽,請梁道出面招募計吏。”

裴秀應下,太原也有計算人才,但這些人要麼被殺,要麼集體下獄從事重體力工作。

就算用這些人,也要等一段時間。

而平陽那裏,還有一批從事體力工作的宗賊,從中選一批計吏不難。

戴罪上班以減刑期,想來這些計吏應該會珍惜這些機會。

裴秀拿起蒲扇給自己扇風,看着敞開衣襟,就差光膀子的趙基:“你也是國家重臣,一縣君侯,怎麼如此輕佻不重威儀?”

“如果我衣冠齊整,上天能給我降下一道冷氣,你讓我穿皮衣都行。”

趙基扭頭看屋外,外面陽光強烈:“還是這些新築的屋舍好,比城裏舊屋涼爽。”

這段時間軍隊訓練都避開了午間酷暑,都是早晚集訓,午間睡大覺;或者出營到汾水邊上衝涼,解暑。

工地也不例外,午間都是要休息的。

趙基說着,將高幹的手書遞給裴秀,這是一道帛書。

裴秀雙手接住放在桌案上,又擦乾雙手汗跡,才鋪開閱讀。

高幹曾遊歷太原、河東,裴秀與高幹也有一面之緣,高幹給他的印象極好,是一個文武雙全、出身高貴、相貌堂堂,待人溫和的儒雅君子。

硬要說缺點,那就是高幹身高七尺,在河東人眼裏就顯得有些低矮。

高幹在信中表達了對趙基的敬意,這種敬意充斥全篇,滿滿的都是敬意。

除了敬意、誇讚之外,再沒別的了。

裴秀放下帛書,沉思:“他想停戰?”

“我更覺得這是驕敵之計,不存在什麼好意。”

趙基伸手拿過裴秀的蒲扇,自己扇了起來:“朝廷那裏想玩弄花招,用驃騎將軍騙袁紹退一步,袁紹不會上當。我對車騎將軍什麼的也不在乎,總之上黨之歸屬,不能聽公卿安排。”

自己可以不要上黨,但不能讓公卿斡旋成功。

既然已經給舊日公卿貼上了無能的標籤,如果這些人證明了確實有才能、手段,豈不是否定了安邑兵諫的正義性、必要性?身處一個大集體內,相互拖後腿是難以避免的事情。

總不能都讓別人來拖自己的後腿,自己也要努力、主動去拖別人的後腿。

這沒什麼不好意思的,相互拖後腿,纔會獲得對方的尊重。

否則一個個的把你當傻子欺負,欺負了一次之後,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欺負你第二次。

裴秀聞言沉思,趙基繼續搖扇子。

反正比上限,自己不能輸;就是比下限,也不能輸。

裴秀將帛書疊好,詢問:“張燕這裏如何回覆的?”

“就等暑氣退去。”

趙基將蒲扇還給裴秀,繼續說:“呂布這邊與劉備相互委質立信,劉備與袁術相持不動,呂布出兵後,徐淮荊豫之間必生大變。呂布大概在等我動手,我不知道袁紹、曹操現在在等什麼。”

反正不可能等死,也不可能作壁上觀、被動防守。自藉助朝廷的名義,策封呂布爲豫州牧開始,天下形勢走向就開始脫離趙基熟知的‘主線’,自己洞悉全局的情報優勢正快速坍塌。

所以來找裴秀,想看看裴秀的看法,以開闊自己的認知、見解。

正所謂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不要小瞧其他人。

賈詡可能站在大氣層,對事物變化的把握正確率高達七八成;那麼站在第三層或第四層的人,也可能會得出與賈詡類似的判斷。

錯誤、不全的信息,偶爾也能得出正確的判斷。

多問問別人的見解,自己來拿主意即可。

裴秀也是認真思考,他的腦袋基本上與趙基是綁在一起的。

片刻後,裴秀就說:“河北之難處,我也有所聽聞。自鞠義死後,河北暫無大將,只能借三郡烏桓之力制衡公孫瓚。期間袁紹矯詔欲拉攏蹋頓,而烏桓各部大人不滿蹋頓擅權。得悉袁紹矯詔之事,烏桓內部將生變故。”

這是裴秀的觀點,認爲袁紹在等烏桓內部矛盾平息。

去年鞠義、劉和與公孫瓚決戰失利,公孫瓚立刻就雄起了;而袁紹這裏又不得不用粗糙手段處死鞠義、劉和,使得冀州內部軍心動搖,也讓幽州漢豪強疏遠袁紹。

尤其是劉和之死,降低了公孫瓚在幽州人內部的仇恨,反而讓鮮于輔、田豫等此前積極要爲劉虞復仇的邊郡豪傑轉變立場,開始對抗袁紹。

內部失去了挑大樑的鞠義,外部公孫瓚勢力恢復,這是個很危險的時刻。

偏偏三郡烏桓這裏,蹋頓想要將臨時首領變成終身首領,只能尋求外部力量支持。

蹋頓從北出擊,打了公孫瓚一個措手不及,纔將公孫瓚昂揚復起之勢壓了下去。

否則等公孫瓚與幽州漢胡豪強消解仇恨,重新聯合後,那就輪到袁紹難受了。

袁紹看不上曹操的關鍵因素就在於他有成建制的騎軍,而曹操沒有。

如果袁紹與勢力恢復的公孫瓚做對比,那袁紹的那點騎兵,根本不濟事。

野戰中,公孫瓚恢復勢力後,將擁有絕對的優勢這個優勢是多方面的,戰略層次上,公孫瓚能決定打不打,在哪裏打。

決戰時,騎兵優勢的公孫瓚可以打的更兇猛,就算敗仗後,也能收攏大部分兵力;若是取勝,以騎兵的追殲,就是酣暢淋漓的大勝、圍殲。

聽了裴秀的觀點,趙基陷入思索。

在取得代郡後,鮮于輔、田豫、閻柔等人已經上表、入貢,若是通過朝廷下詔,那麼公孫瓚、幽州豪強就能摒棄前仇,聯合起來,再次成爲袁紹的噩夢。

可自己憑什麼幫公孫瓚消解惡名?這麼長時間了,公孫瓚的使者也不來問候、拜見自己,實在是有些不夠尊敬自己。

面子是相互給的,自己真不在乎公孫瓚是否能聯合幽州豪強。

而是主動派使者去赦免公孫瓚,會讓公孫瓚、邊郡豪強看輕自己。

畢竟公孫瓚扣留朝廷使者,矯詔任命四州官吏,更殺死劉虞洗白的難度有點大。

公孫瓚身上的污點不會輕易消退,自己去洗,會轉移、分攤到自己身上。

裴秀見趙基沉思不語,又說:“公孫瓚絕非束手待斃之人,我聽說鮮于輔等人與他仇恨頗深。若是封鎖道路,不許公孫瓚使者通行,那麼公孫瓚使者繞道而來,難免會耽誤一些時間。”

“希望如此,他的使者肯來,我就拉他一把。”

趙基語氣平靜,朝廷的使用權很快就要到期了,真等張楊護送朝廷去了雒都;期間呂布又打穿豫州佔據汝穎二郡,那麼朝廷自然會用另一種態度來看自己。

不免有些擔心,南邊強化呂布,北邊再強化公孫瓚後,加上自己,會直接打崩袁紹、曹操,迫使他們結爲更爲親密的盟友。

諸劉聯盟達成後,朝廷影響力大漲豈不是相當於另一個成熟版本的曹操出現?

沒辦法,雖然現在曹操很強,讓呂布、張楊不敢輕易再出兵交戰;袁紹也很強,壓的公孫瓚難以喘息。

可形勢強弱變化是很迅烈的,袁紹、曹操都沒能穩固,天下不過亂了八年,他們能穩固到哪裏去?一戰失利,滿盤皆輸。

自己也不例外,也就朝廷可以不停的輸,只要贏一把,那就徹底翻身做主人了。

算起來,自己與袁紹、曹操纔是真正的深層次盟友。

思索間,衛士端來飯餐,趙基也不再思索這些。

只能看公孫瓚這裏的使者,使者肯來,說話好聽一點,就給袁紹一個大驚喜。

世道亂成這樣,再亂一些又如何?

自己需要時間,朝廷恢復權威又如何?雒都距離河東又不遠,大不了揮兵上雒,清君側,誅奸邪。

因此,真正的敵人是朝廷,還不是袁紹這些人。

趙基端着餐盤,感覺有朝一日羣雄會再次聯軍,來與自己打一場酣暢淋漓的決戰。

裴秀好像察覺到什麼,只是看一眼趙基,也不多說什麼,就大口喫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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