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從早上起牀到喫完晚飯，柳?都完美地踐行着她的計劃。
她在圖書館完成論文一稿，因爲今天是週六，所以她沒有直接私聊發消息，而是發到了導師的郵箱。
中午去食堂喫飯時，太陽從雲層裏出來了。雖然這種程度不太曬，但柳?還是打開淘寶，買了一把遮陽傘。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昨天買了寶格麗的關係，以前柳?搜索遮陽傘，單價基本不會超過三十塊，現在她再搜索，客單價瞬間翻了好幾倍，前排全是coolibar、sunskip和蕉下。
好吧，她這個號算是練成了，大數據現在默認她是有錢人。
柳?選擇了coolibar，支出328元。
晚上七點，柳?揹着電腦回宿舍時，都在思考剩下的六千塊怎麼花。
買相機的話……她真的會去研究攝影嗎？
柳?覺得懸，她連手機拍照的很多模式都沒探索明白，估計相機買回來也是閒置，除了發朋友圈沒有其它作用。
但她可以買個拍立得玩玩，聽說那個操作很簡單。
而且，柳?知道拍立得的相紙很貴，這聽起來就更能滿足她的花錢需求了。
她在電梯裏加購了富士mini12，然後繼續挑相紙。
說真的，柳?以前只知道相紙貴，但沒想到可以這麼貴。
天貓自營的白邊相紙160塊/盒，裏面有20張，難怪很多人都說拍立得買得起，用不起呢。
柳?本來想無腦點加號，沒想到該商品限購一件。
啊，這對嗎？八塊一張的相紙還限購？這難道是什麼很優惠的價格嗎？
柳?只能繼續搜索，找其它店鋪散買。她還發現相紙不止有白邊，也可以有各種圖案。當然，後者的價格更貴。
她就這麼東拼西湊地買，直到購物車的價格超過今日剩餘任務金額才停下。
電梯門打開，柳?邊看手機邊往前走，還沒下單呢，就先聽到了哭聲。
等等，這個聲音，這個方向……
旁邊的人都在喫瓜，是誰哭得這麼大聲，這麼悽慘，而柳?把手機揣兜裏，快步走回宿舍。
??果然，哭聲是從這裏傳來的，是她的舍友柯妍在痛哭流涕。
桑羽和溫慧怡都拉了把椅子在她旁邊坐下，一個遞紙巾，一個拍她背，臉上都是同款生無可戀。
……柳?還能怎麼辦，她只能加入她們，默默地又開了一包紙巾。
對了，抽紙也可以屯點貨，這個是宿捨生活必需品。
柯妍哭得很傷心，也很投入，還有不少同學路過時進來安慰她幾句。
聽到她是因爲失戀才哭成這樣，每個女生都說，分手是好事，你早就該分了。
她那個男朋友真的太爛了，軟飯硬喫還經常對柯妍pua冷暴力，頂着一張崎嶇的臉卻自以爲很帥，一開口就能榨出兩桶油。
還有人說，可能是柯妍前半輩子過得太幸福了，老天爲了磨鍊她，纔給她命裏安排了這一劫。
誰勸都沒用，反而是越勸她就哭得越起勁。最後，柯妍是哭到沒力氣才停下的。
圍觀路人也都散了，柯妍和舍友們說：“這次我和他是真的結束了！”
好熟悉的臺詞，柳?都不記得自己聽到過幾次了。
“是真的！”柯妍又強調了一遍，“我已經把他所有聯繫方式都刪了，拉黑了，如果他來找你們，你們千萬不要搭理他。”
溫慧怡：“……其實我們早就把他拉黑了。”
柳?跟着點頭，這種人留着他幹嘛？待在列表都嫌晦氣。
柯妍一愣，她看向旁邊的桑羽。
桑羽：“別看我，她們好歹是加了幾天才刪，我都沒給他通過。”
柯妍聽完又崩潰了，她想哭，但是嗓子啞了，眼淚也幹了。
“我絕對絕對不會再回頭了。”她喃喃道，“要是我再犯賤，你們就一人給我一巴掌行不行？”
柳?真誠發問：“你能再說一遍，讓我拿手機錄下來嗎？”
柯妍愣了一下，她雙手捂着臉繼續幹嚎。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柯妍看也不看拿起來就要摔，桑羽眼疾手快趕緊攔住。
“別和自己的財產過不去。”桑羽說，“你要是摔在他臉上，那還算是有價值，在這生氣有什麼用？還是說，傷害自己是你向他撒嬌的一種手段？”
“不可能！”
被激將的柯妍立刻不哭了：“他算個x，我就算犯賤也得有個限度吧！”
柳?等人靜靜地看着她。吼出來之後，柯妍終於逐漸平復情緒了。
她接了電話，是外賣，而且是肯德基全家桶。今天不是瘋狂星期四，她都買了一盒蛋撻。
“喫。”柯妍吸着鼻子說，“大家都喫，現在只有這種油炸食品能讓我活下來。”
好吧，喫過晚餐的柳?又陪着喫了一對辣翅。
她從櫃子裏拿出澳門特產：“放心，高油高糖的食物管夠。雖然不是很健康，但現在快樂最重要。”
柯妍用力點頭，一口就灌下去小半杯冰可樂。
後來她嫌可樂不夠過癮，又嚷嚷着要來點啤酒，今晚喝個一醉方休。
“她這樣會不會太瘋了？”
溫慧怡小聲和柳?說：“這次好像確實不一樣，但我總感覺她精神狀態不太對，難道是那個人渣做了更刺激她的事情？”
柳?之前沒往那想，但被她這麼一說，她忽然覺得很有可能。
“先別管那男的。”柳?撓頭，“我們是讓她喝，讓她發泄出來，還是讓她冷靜點？”
溫慧怡也很爲難，兩人看向桑羽。
桑羽思考片刻，隨後假裝失手打翻桌上裝冰塊的杯子，冰塊全掉到柯妍褲子上了。
在大家的勸說下，柯妍先去洗澡。這件事會轉移她的注意力，有了一個情緒緩衝空間後，她就不會再想着喝酒的事了，她平時又不愛喝。
趁着這時間，柳?趕緊把手機拿出來，點進淘寶結賬下單。
今天的花錢任務順利完成，她抽到了6萬的返現，看來運氣還行。
柳?看向陽臺的方向，忍不住問系統，它有沒有一些特殊道具，能讓柯妍走出這段感情的陰霾，或者是能讓渣男倒黴的。
系統：“除了錢，我什麼都給不了你。”
柳?：……好吧。
現在還沒到新一天的簽到時間，柳?關掉了系統的懸浮窗。幸好她有牀簾，不然這個動作被別人看到還挺奇怪的。
洗完澡後的柯妍果然不鬧着要喝酒了，她收拾好桌面，對着書桌發呆。
看她這樣子，柳?還挺心疼。她想知道發生了什麼，又不敢開口問，就怕給柯妍帶來二次傷害。
唉，希望她是真的醒悟了，從此和渣男一刀兩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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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柳?總感覺換了牀上用品後，她的睡眠質量提高很多。
一覺醒來後，那種煩悶的心情也不見了，美好的一天從清爽的早晨開始。
柳?心情愉快地從牀上下來，看到柯妍時，她的眼睛眨了幾下。
……沒記錯的話，她昨晚就是這個姿勢，她不會就這樣睜眼到天明吧！
還好，事情沒有柳?想象得那麼誇張。
柯妍只是睡得晚，起得早，因爲無所事事，才坐在這裏繼續發呆。
柳?：“你喫早餐了嗎？”
柯妍麻木地搖頭，在接過柳?遞來的澳門特產時，道謝也顯得有氣無力。
但是在手機亮起彈窗的瞬間，她的眼睛也跟着亮了。再一看消息，只是□□羣的@全員，又讓她眼裏的光芒瞬間黯淡。
柳?：“……不是說已經拉黑了嗎？”
“真的拉黑了。”
柯妍試圖解釋：“我只是，下意識……”
她自己都說不下去了，只能痛苦地捂住臉。
柳?拍拍她的肩膀，卻突然被她抓住手。
“要不我們去旅遊吧。”柯妍急切地說，“反正期末沒考試，我要離開深圳，去很遠的地方。這樣就算我又腦子抽筋，也輕易趕不回來了。”
“新疆，西藏，內蒙古……你想去哪裏，我請你，或者我們去找斐然吧！她現在好像在四川那一帶，我們去找她，和她一起玩。”
柳?都有點反應不過來，柯妍的思維怎麼忽然跳躍到這了？
“你冷靜點。”她說，“就你這想去哪就去哪的勁頭，到時候回來也只是買張機票的事，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而且，我論文還沒寫完呢，要是老師給了反饋意見，我就得改。”
一稿就通過的概率不是沒有，但柳?很有自知之明，這種事發生在她身上的可能性爲零。
提到論文，對柯妍來說，就彷彿平地一聲驚雷。
“我還沒寫！”她終於想起這件事了，“完蛋，我連開題報告都還沒寫！什麼都沒弄！”
柯妍立刻沒時間傷感了，她手忙腳亂地將電腦開機，又去翻手機裏的羣消息。
柳?有些不忍，但還是要告訴她一個殘酷的消息：
“我們這屆運氣不好，今年的論文審覈會比往年更嚴格，而且畢業五年內都有可能被抽檢。如果抽檢不過關，學位證書就危險了。”
柯妍的臉色變得更慘白了，雖然柳?安慰她不用太着急，肯定能趕上進度，但她還是很焦慮。
這種焦慮不僅來源於畢業論文，也在於柯妍這一刻突然意識到，當她沉浸在這段帶給她無限痛苦的感情中時，究竟浪費了多少寶貴光陰。
她又有點想哭，但柳?給她推了好多羣聊，她們的聊天頁面每秒都在刷新。
“都是些論文的問卷互助羣。”柳?說，“你可能用得上。”
“謝謝你，??！”
柯妍感動地給了她一個擁抱，“等我寫完一稿，請你喫豪華大餐！”
柳?心想，那還是先排個隊吧，她答應請全宿舍的還沒落實呢。
柯妍又問她：“你論文寫的什麼題目？”
柳?：“非英專大學生英語學習動機與自主學習策略的相關性研究，以深圳大學爲例。”
??說得簡單點，就是分析一下深大其它專業的學生爲什麼要學英語，又是怎麼學的。
她們是英語專業，能選的論文方向就那幾個。柯妍在網上搜了一羣，決定也寫教育類的，研究對象也是大學生。
別的不說，至少比較容易找人填問卷。
感受到壓力的柯妍迅速投入到論文寫作中去，這確實是轉移她失戀注意力的好方法。
桑羽不在宿舍，週日不用上班的溫慧怡躺在牀上看劇。
順帶一提，她看的還是騰訊視頻的開年大劇，馬總來了都得叫她一聲好員工。
柳?也想看這部劇，溫慧怡說可以在她的平板上登錄，svip會員支持多個設備同時觀看，但柳?說不用。
她今天抽到了一萬塊，還不知道怎麼花呢。這個svip會員，她必須親自開。
溫慧怡：“那你可以在這部劇的頁面開嗎？算拉新的。”
柳?沒聽懂這個詞，溫慧怡就給她解釋，騰訊視頻有個暢銷榜單，比較的是作品能爲平臺帶來多少新會員，也就是拉新。
她恍然大悟：“這關係到你的kpi嗎？”
“沒有，我又不是影視部的。”
溫慧怡說：“你在這裏開，斐然會感謝你，因爲她是這部劇一番女主的粉絲。”
溫慧怡順便告訴她，這部劇的女主是喬藝，她是一番，成績好壞對她影響最大。
林斐然喜歡喬藝，而喬藝和謝正陽之前合作鬧得很不愉快，所以林斐然特別討厭謝正陽。前天在熱搜裏大罵謝正陽的，也有喬藝的粉絲。
柳?心道原來如此，難怪林斐然對謝正陽的怨氣，一點都不比她和溫慧怡的少。
“這麼說的話，那我就更要支持了。”
雖然她對喬藝這個演員沒什麼印象，但她粉絲前天衝在最前面痛罵謝正陽了啊！不管人家本意如何，反正在行動上算是友軍。
柳?說：“是不是會員開的越久，對拉新貢獻越大？我先充個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