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裴若曦一聽宋敏芸來了,立刻站了起來,不過語氣上卻變得有些強硬,不再像之前那樣,害怕宋敏芸,甚至潛意識裏已經產生了叛逆心理,媽媽你這麼大年紀了,連哥哥都打不過,憑什麼阻止我跟哥哥學拳。
“你自己的身體你不知道?你根本不是打拳的那塊料!”宋敏芸被裴若曦氣到了,以前裴若曦可從來沒有和她這樣說過話。
“就是因爲身體不好,所以才學拳啊。”有能打過宋敏芸的裴風在,裴若曦的底氣好像增加了不少。
“臭丫頭,你還敢頂嘴!”宋敏芸無視了旁邊的裴風,徑直來到裴若曦面前,就要出手打她屁股。
卻在這時,別墅那邊又傳來一道聲音:“我看若曦跟風兒學拳這事兒靠譜,既然兩個孩子一個願學一個願教,就不要阻止了,況且這兄妹倆平常也不怎麼見面,趁着這學拳的空檔兒,也能增進他們兩個人的感情。”
聽這話,宋敏芸和裴風兄妹都順勢看去,看到一身中山裝的裴長河,正向這邊走來。
老爺子銀髮向後梳的鋥亮,而且走路腰桿子筆直,說話的口氣又中氣十足,這令宋敏芸心裏一驚,道,“療養院那邊不是傳來消息,說他要病危了嗎,但看他現在這模樣,別說病危了,就連帶點小病的樣子都沒有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傳出病危消息的這事兒,是這老爺子下的一個套兒?”
裴長河回來以後就直接喊林萬傑去書房了,當時宋敏芸還沒下班,所以他現在的突然出現,的確嚇到宋敏芸了。
宋敏芸發了一怔的這點時間,老爺子已經信步了上來,而裴若曦看到他,更是親近的不得了,喊了一聲“爺爺”,就展開雙臂撲了過去。
裴風來到這個時代,還是首次見到這位老爺子,淺淺一笑,也叫了他一聲爺爺。
裴長河抱起裴若曦,親暱的說了一句乖孫女,想死爺爺之類的話,同時笑看了裴風一眼,朗聲道:“好小子,我剛纔在樓上都看着呢,形意拳打的不錯,教若曦學拳,綽綽有餘。”
這話音一落,宋敏芸在旁邊略微不滿的說道:“爸,若曦的身體您也不是知道,她確實不適合學拳。”
裴長河笑呵呵的擺了擺手,光顧着和孫女親近,順嘴說道:“可若曦剛纔也說了啊,既然身體不好,就學點拳術嘛,能強身健體也是很不錯的。”
宋敏芸香腮一抽,沉默了片刻,面無表情的說道:“既然這樣,那若曦以後就隨我學太極拳吧,形意拳太剛猛,不適合女孩子學。”
旁邊的裴風多看了宋敏芸一眼,身爲內行人,這不是睜着眼睛說瞎話嗎,真正的太極拳,是天下最簡單的拳法,也是最剛猛的拳法,就兩招,第一是暗勁站樁,混元一體,第二是毛孔聽勁,借力打力,並非世人大衆印象裏的招式繁複,打人多以柔克剛。
實際上,那些都是楊露禪他們爲了發揚太極拳法,糊弄京城一班子權貴才整出來的。
裴風以前是醫生,研究人體構造的時候,也練過太極拳,尤其是裏面的太極推手,因爲這門功夫在和人打鬥的時候,能頂大用。
人的骨節是一節節連着的,就像許多的槓桿,按這頭,那頭就會翹起來,人的骨頭也是這樣。而太極推手裏的上層功夫,就是讓人在打鬥的時候,摸清敵人的骨節,然後一舉破掉敵人的重心,不過在此之前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前提,就是這個會太極推手的人,必須對人體的骨骼構造達到鬼瓜爛熟的地步。
恰巧,裴風對人體的骨骼構造學就知之甚深,所以之前在和宋敏芸打的時候,才能四兩撥千斤,用太極推手破掉她的重心,達到讓拳勢如虎添翼的效果。
正在裴長河被宋敏芸的態度弄的有些無語,覺得這兒媳婦駁了自己面子的這時,裴若曦忽然說道:“太極拳有什麼好學的,都是廣場上那些老頭老太太學的,強身健體哪有形意拳來的實在,況且,媽媽你剛纔都沒打過哥哥,所以我纔不學太極拳,我要學形意拳。”
小孩子都有一個通病,越是有人在的時候,越是蹬鼻子上臉,顯然,裴若曦就是一個典型,一個標杆,和宋敏芸單獨相處的時候,就好像老鼠陪着貓,可宋敏芸一旦不在,或者旁邊有人,她的膽氣一下就上來了。
宋敏芸礙於老爺子在場,不好發飆,只能暗中攥了攥拳,按捺住一巴掌拍死裴若曦的心情。
裴長河看宋敏芸的怒氣有些掛臉兒,笑呵呵的解圍道:“好了,童言無忌,既然若曦想學形意拳,就讓風兒教她,你要不放心,大不了平時抽點空在旁邊敲打敲打。你姐包的餃子,現在也到飯點兒了,咱們去喫飯吧。”
話都被老爺子說到這份兒上了,宋敏芸如果再執拗下去,就是不知深淺了,退一步講,她現在摸不清老爺子到底是怎麼想的,還是決定先不爲難裴風了,免得打草驚蛇。
隨即,幾人回了別墅,故意走在後面的宋敏芸臉色一直活泛不起來,心情要多糟糕有多糟糕,自從裴風回來以後,她的心塞就沒好過,經過了這一上午,她更堵了,不僅在裴風這臭小子的手下錯失一招,還把自己的閨女給搭進去了,怎麼搞的這是。
喫過飯,裴風沒在飯桌上久留,直接回屋了,打算再用金針灸一灸自己的傷勢,抹一些藥膏,就去山虎搏擊館找人刷勁,順便查一下劉振的下落,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操縱這一切,如果真的是宋敏芸,那裴風就不會對她客氣了。
可是裴風剛拿金針灸好右肘,還沒來得及脫掉上衣灸肋下,裴若曦就上來找了。
開門後,裴若曦興致勃勃的就道:“哥,下午你教我幾招真功夫吧,你放心,蹲馬步我也會一直堅持的。”
裴風搖了搖頭,說道:“中午飯都沒喫幾口,就想着這事兒了?”
裴若曦不好意思的撓着頭笑了笑,沒說話。
裴風關心道:“身上還疼嗎?”
“疼是疼了點,但哥你只要教我幾招真功夫,這點疼算什麼。”裴若曦故意掐了掐自己的腰部肌肉,語氣裏有些撒嬌邀功的味道。
“坐下,我先幫你把把脈。”裴風指着椅子說道:“身體底子不好,功夫的基礎標準就達不到,基礎標準都達不到,還談什麼學真功夫?”
“好吧。”裴若曦略顯不情願的瞥了瞥嘴,心想,在姥姥家調養了好幾個月,一般人都看不出我有病,哥哥就算會點醫術,應該也瞧不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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