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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卑鄙是張好的通行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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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意傷害您和您的家庭,也完全理解您對黨內某些‘極端動向’的擔憂和對‘團結’的珍視。”

每一個詞都像裹着糖衣的毒藥,尊重?理解?這簡直是貓捉老鼠般的戲弄。

“條件是什麼?”莎拉直截了當地問,她厭倦了這虛僞的禮貌。

“條件很簡單,即將到來的賓夕法尼亞州初選,對特靠譜先生至關重要,嚴先生只希望您……保持‘戰略性沉默’。”

“您不需要公開支持特靠譜先生,那可能對您的聲譽也不好,您只需要……暫時‘身體不適’。缺席未來一週所有反對特靠譜的黨內協調會議,您的競選辦公室和地方組織,也不要對初選發表任何引導性言論,僅此而已。”

查爾斯頓了頓,補充了最後一句,這句聽起來像是施捨,又像是更大的侮辱:“作爲善意的表示,嚴先生的朋友,摩根斯坦利的一位董事總經理,非常樂意爲您女兒艾米麗提供一個分析師職位的面試機會,衆所周知,那裏的康復者援助計劃非常人性化。”

電話掛斷了。

莎拉獨自坐在書房裏,巨大的恐懼感慢慢被一種更深的、令人作嘔的無力和屈辱所取代。

對方沒有咆哮,沒有直接威脅,甚至提供了一份“禮物”,但他們精準地捏住了她的命門??她女兒的未來,和她自己的政治生命。

她一生都在遊戲規則內奮鬥,努力維持着體面和尊嚴,卻在此刻,被一種完全無視規則、赤裸裸的、精準的惡意徹底擊垮。

幾天後,在賓州初選進入白熱化的階段。

黨內反對特靠譜的力量急需德高望重的莎拉?康奈利議員站出來,利用她在本地深厚的根基和溫和派形象,凝聚力量,做最後的阻擊。

然而,他們找不到她。

她的辦公室發佈了一份含糊其辭的聲明:“康奈利議員因近期過度勞累,需遵醫囑短暫休養,取消近期所有非必要公開活動。”

她原本預定主持的反特靠譜電話會議,由她的副手代爲主持,但會議全程毫無火氣,避而不談實質性的阻擊策略。

她地方競選辦公室裏那些經驗豐富的組織者們,破天荒地保持了沉默,沒有打電話,沒有發郵件,沒有組織任何針對特靠譜的輿論攻勢。

莎拉?康奈利,這位共和黨的重量級人物,彷彿在關鍵時刻“蒸發”了。

她的缺席,在賓州的政治版圖上留下了一個巨大的、沉默的真空地帶,特靠譜的競選力量,幾乎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這個本應是最堅固的堡壘之一。

初選之夜,特靠譜在賓州以大比分獲勝。

在曼哈頓特靠譜大廈的慶祝派對上,喧囂震天,而在費城那間安靜的書房裏,莎拉?康奈利獨自看着電視上特靠譜勝選的畫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沒有輸掉選舉,但她輸掉了某些更重要的東西,她用自己的沉默,爲自己的政治生涯和家庭換來了暫時的安全,但也親手爲她所信仰的舊日共和黨,敲下了一根無聲的棺釘。

雨水依舊敲打着窗戶,彷彿在爲一場無聲的葬禮奏響哀樂,嚴飛甚至不需要露面,就贏得了一場關鍵戰役。

俄亥俄州,哥倫布市。

共和黨州黨部辦公室的氣氛,沉悶而帶着一絲焦慮,牆上掛着林肯和裏根的肖像,但他們的目光似乎也無法照亮預算報表上那些刺眼的赤字。

州黨主席羅伯特?米勒(Robert Miller)是個精明的實用主義者,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西裝熨帖,但眼神裏總閃爍着一種計算得失的光芒。

他此刻正對着一份捉襟見肘的活動預算發愁,初選在即,沒錢就像軍隊沒了彈藥。

“主席先生,有位大衛?佩特裏先生希望見您,他沒有預約,但說是代表‘紐約的重要朋友’而來。”祕書的內線電話打破了沉寂。

羅伯特皺了皺眉,“紐約的重要朋友”?他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讓他進來。”

大衛?佩特裏走了進來,他像一把藏在鞘裏的刀,衣着考究,舉止得體,但身上帶着一種與俄亥俄州政治圈格格不入的、來自華爾街的冷峻效率。

他沒有過多寒暄,直接遞上了一份文件。

“米勒主席,久仰!我代表一些對俄亥俄州政治前景極度看好的投資者。”佩特裏微笑着,語氣彷彿在談論一筆房地產交易:“他們認爲,共和黨的價值觀是俄亥俄未來的關鍵,因此,他們希望通過合法的渠道,向州黨部注入一些‘活力’。”

羅伯特接過文件,那是一份政治行動委員會(PAC)向“俄亥俄共和黨未來基金”捐贈的鉅額支票影印件。

數字後面的零多到讓他需要仔細數一遍,這筆錢足以徹底扭轉他州黨部的財務困境,支付所有拖欠的廣告費、組織起龐大的地面競選團隊,甚至還有富餘。

“這……真是太慷慨了。”羅伯特謹慎地說,內心早已波瀾起伏,但臉上依舊保持平靜,“佩特裏先生,您的朋友希望獲得什麼?對候選人的特定支持?您知道,作爲州主席,我必須保持中立……”

佩特裏笑着擺擺手,彷彿聽到了一個天真可愛的觀點:“當然,絕對中立,公正性是一切的基礎,我的投資者們完全尊重這一點,他們只是相信,一個資源充足的黨部,才能更好地服務於所有共和黨選民,確保他們的意願……能夠被最清晰、最有效率地表達出來。”他特意強調了“效率”一詞。

話題似乎就此打住,佩特裏起身告辭,彷彿此行目的僅爲慈善,但在走到門口時,他彷彿忽然想起了什麼,用一種不經意的口吻說:“哦,對了,米勒主席,我聽說您是一位古董車鑑賞家?真是高雅的愛好。”

佩特裏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張照片,輕輕放在門口的茶幾上。

“我的一位客戶,正在清算一個歐洲的收藏基金,裏面有些有趣的東西,比如這輛1967年的福特GT40,據說底盤編號與當年勒芒奪冠的某輛賽車僅差幾位,他覺得這東西放在倉庫裏落灰太可惜,應該交給真正懂它的人。”

照片上,一輛低矮、充滿力量感的海灣石油塗裝GT40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像一件完美的機械藝術品。

羅伯特的心臟猛地一跳,這是所有藏家夢寐以求的聖盃,價值足以抵得上一個小型車隊。

佩特裏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基金會打算以‘慈善拍賣’的名義將其出售,起拍價……會非常具有‘吸引力’,如果您有興趣,我可以確保您收到邀請函,畢竟,文化收藏品的交易,是完全合法的私人事務,與政治毫無關係,不是嗎?”

羅伯特的目光無法從那張照片上移開。

他完全明白這其中的含義,鉅額的合法政治捐款解決了他作爲黨主席的“公”憂;而這輛幾乎等於白送的絕世跑車,則滿足了他作爲羅伯特?米勒個人的“私”欲。

對方沒有提出任何明確的要求,甚至沒有提到特靠譜的名字,但信息再清楚不過:資源我給你,勝利你給他,交易,心照不宣。

“代我感謝您的……朋友。”羅伯特的聲音略顯沙啞,他努力維持着鎮定,沉聲說道:“俄亥俄共和黨會確保每一次投票都得到公正的計數和最高效的組織,我們相信,最終能代表共和黨出戰的人,必然是能真正贏得選民支持的最強者。”

佩特裏滿意地點點頭:“毫無疑問,祝您度過愉快的一天,主席先生,期待在初選勝利的慶功宴上再見。”

門輕輕關上。

羅伯特?米勒獨自站在原地,許久,他拿起那張GT40的照片,手指輕輕拂過光滑的紙面!然後,他走回辦公桌,拿起內部電話。

“瑪麗,”他對祕書說道:“立刻召集初選委員會的所有成員開會,我們需要重新評估……嗯……評估一下所有候選人在本州的基層組織能力。”

稍稍停頓了下,繼續說道:“尤其是特靠譜先生那邊的,我認爲我們之前可能低估了他們在草根中的巨大能量,我們必須確保黨的機器能……呃……能更好地回應這種民意的浪潮。”

幾天後,俄亥俄州的初選競選態勢悄然發生了變化。

特靠譜的競選團隊發現,之前申請遲遲得不到批準的集會場地,突然順利批下來了;之前愛搭不理的地方保守派電臺,開始頻繁邀請特靠譜的代表上臺;之前組織渙散的基層志願者,似乎得到了一些“經驗豐富人士”的非正式指導,效率大增。

州黨部的資源,看似中立地流向所有候選人,但無形的指針已經偏轉。

初選之夜,計票結果毫無懸念,唐納德?特靠譜在俄亥俄州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

在喧鬧的慶祝集會上,聚光燈閃爍。

羅伯特?米勒走上臺,臉上洋溢着無比熱情的笑容,他張開雙臂,緊緊擁抱了特靠譜,彷彿對方是他失散多年的政治兄弟。

他對着話筒,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今晚!俄亥俄發出了響亮而清晰的聲音!這是草根力量的偉大勝利!是美國人民對真正變革的渴望!我們驕傲地站在特靠譜先生身後!”

臺下,紅帽的海洋沸騰了!而在人羣的邊緣,大衛?佩特裏安靜地站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拿出手機,發出一條簡短的信息:“俄亥俄,交付完成。”

在羅伯特?米勒家中那間鎖好的車庫裏,一輛嶄新的、覆蓋着防塵布的跑車輪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現,這是一把用金錢和慾望鑄成的鑰匙,而它,剛剛爲特靠譜打開了通往提名之路上一扇最關鍵的門。

紐約,民心大廈頂層。

這裏安靜得能聽到服務器集羣低沉的嗡鳴,與窗外曼哈頓不夜的璀璨喧囂形成奇異對比。

巨大的曲面屏幕上,無數數據流如同金色的瀑布奔湧而下,最終匯聚成幾條清晰陡峭的曲線??全部指向那個名字:特靠譜,支持率:41%,將傑布?布什、泰德?克魯茲等一衆名字遠遠甩在身後,如同火箭躥升後留下的殘骸。

秦峯站在嚴飛身後,語氣平穩地彙報:“俄亥俄的米勒主席剛剛致電,‘深切祝賀’特靠譜先生的勝利,並期待進一步合作!漢克?約翰遜議員在MSNBC上痛斥建制派‘脫離羣衆’,莎拉?康奈利議員辦公室發來了……嗯,一份關於社區醫療的無關緊要的簡報,署名‘您忠誠的同事’。”

嚴飛沒有回頭,目光依然落在屏幕上那代表特靠譜的、一騎絕塵的金色弧線上。

他臉上沒有任何波瀾,既無喜悅,也無得意,彷彿這一切只是某個龐大程序運行後必然輸出的結果。

他手中端着一杯清水,清澈得像他的眼神??冰冷,透徹,映不出窗外五光十色的繁華,只倒映着數據與邏輯的冷光。

華盛頓,共和黨全國委員會(RNC)總部。

這裏的氣氛與民心大廈的冷靜截然相反,活像被捅了的馬蜂窩,電話鈴聲、咆哮聲、急促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空氣裏瀰漫着恐慌和失敗者的焦灼。

RNC主席雷恩斯?普利巴斯(Reince Priebus)的西裝外套皺巴巴地搭在椅背上,領帶鬆開,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他剛掛掉一個來自佛州金主的怒吼電話,另一個內線電話又尖叫起來。

“是的,參議員先生,我理解您的擔憂……”

“不,布什先生,我們無法‘控制’他,民意……”

“基金會?我們現在需要的是團結……”

他的聲音從最初的試圖安撫,逐漸變得沙啞、疲憊,最後只剩下一種無可奈何的沉默。

他放下電話,疲憊地揉着太陽穴。

窗外是熟悉的華盛頓夜景,但他感覺腳下的政治地基正在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劇烈晃動、開裂。

黨內大佬們從最初的嘲笑(“他是個小醜,活不過一個月”),到後來的質疑和焦慮(“他怎麼會還有這麼多人支持?”),再到此刻??電話那頭的聲音要麼是憤怒的指責(“你們RNC是幹什麼喫的?”),要麼是小心翼翼的試探(“也許……我們可以和他談談條件?”)。

特靠譜不再是一個邊緣的攪局者,他是一股吞噬一切的颶風,而RNC這艘大船,正被強行拖入他的風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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