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南宮九於桌下聽到衣衫輕磨的聲。
“主,東西可有尋回”開口說話的,是剛纔在門外釋放冷氣的冰塊男,只不過,眼下,大約面對的是自家主子的緣故,他說話的語氣緩和了許多,至少,南宮九再未有剛纔那種如置冰窖的感覺。
“人不在,撲了個空”回應冰塊男的聲音十分好聽,有些低沉,但南宮九總覺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裏聽過,可一時之間,她又想不起來。
“莫不如,屬下去那兒守着,直接將人帶過來”冰塊男很是忠心,一聽自家主子問題沒能解決,當即主動請纓。
“不必了,此人有些難纏,恐軟硬不喫”
南宮九蹲在桌子底下,因着隔了一層錦緞,她所處的空間一片黑暗,這導致,她的聽力異常靈敏,將這主僕二人的對話一字不落收入耳。
“那主可有什麼法子對付那人”冰塊男顯然是有些憂心,沉聲問道。
“也無所謂對付亦或是不對付,他也未有說不還,只是心大約有氣,不肯輕易作罷”話至此,那人頓了一頓,大約是擔心下屬瞞着自己行動,又補充道“此事你不要妄動,我尋個時間再去便是,左右不過是多耗些時日。”
“是”聽得自家主子所言,冰塊男沉聲應了一聲,便退到一邊不說話了。
二人的談話南宮九大約是聽懂了,不過她分析一番覺得自己並沒有聽到什麼特別重要的信息,當即心鬆了口氣。
拜託兩位大哥千萬不要談論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她並非有意躲在桌子底下偷聽,可不想因爲聽到什麼不該聽到的話被殺人滅口。
像是應了南宮九心祈求,房二人當真沒有繼續交談。
過了一會兒,大約是坐在圓桌旁的主子動手將桌子的茶盞翻了過來,緊跟着,她聽到茶水倒入杯盞的聲音。
由於房實在太過安靜,南宮九大氣也不敢出一聲,精神高度緊張。一時之間,她竟覺得這茶水倒入的不是杯子裏,而是盡數倒在她心頭。
心臟砰砰砰跳個不停,也不知是空間太小還是怎麼一回事,她竟莫名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正難受得緊,外面卻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走到門邊的腳步聲穩健而有力,十有是冰塊男。
“敢問兄臺,可有見到一名帶着面具的白衣少年進入房內”門一經打開,臨淵黯啞低魅的嗓音頓時傳入南宮九耳。
圓桌之下,南宮九身體微微一僵,下意識屏住呼吸,一顆心頓時跳得更快了。
“沒看到”冰塊男是真的很冷,好像除了對着自家主子以外,對誰說話都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冰塊男的態度,讓南宮九提起的心稍稍放下。可沒想到的是,她纔剛鬆了口氣,便聽到門外傳來一聲低喝。
“且慢”南宮九雖看不到外界狀況,卻大約可以猜到情形。此刻,必是冰塊男欲要關門卻被臨淵攔住。
“還有何事”冰塊男大約是被臨淵弄得不耐煩,語氣更加冷了。
但臨淵到底不是一般人。
“煩請兄臺通融,讓在下入內查探一方,方纔有朋友言,見到那名少年入了房”
隨着臨淵話音落下,南宮九一顆心頓時狂跳起來。
這個時候,她只能盼着冰塊男再強勢些,趕緊將臨淵攆走。
“你當這是什麼地方豈容你想進便進”果然,冰塊男毫不意外的發飆了,見此狀況,南宮九心竊喜。
然而,誰也未有料到的是,此刻坐在圓桌旁的冰塊男的主人卻是開口說話了。
“行風,不得無禮”聽似呵斥,但南宮九卻從那人話聽不出半分嚴厲,話畢,南宮九猜他一定是將視線落在臨淵身。
“請便”說這句話時,南宮九再度聽到茶水倒入杯盞的聲音。
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兒,南宮九於圓桌之下渾身僵硬。乖乖,這人不是還要邀臨淵過來飲茶吧
等了半晌,她只聽到一陣腳步聲在房間內轉了幾圈。預料之的場面並沒有出現,南宮九微微鬆了口氣,卻聽得一陣腳步聲朝着桌旁靠近。
莫非,他發現她了嗎
背脊陣陣發涼,腳步聲越來越近。幾乎在南宮九以爲自己逃無可逃之時,一陣金屬破空的聲音突然在房響起。
“我家主人不喜旁人靠近,凡請閣下離開否則,休怪我不客氣”若南宮九沒有聽錯,剛纔的那一聲破空之聲乃是拔劍之聲。若她沒有猜錯,冰塊男的劍此刻很有可能橫在臨淵的脖子。
良久的沉默,空氣瀰漫着劍拔弩張的味道。
可是在這樣的情形之下,南宮九再一次聽到茶水倒入杯盞的聲音。
額已經是第三杯了,莫不是,這人喝水的時候,都沒有聲音的嗎
心正有些疑惑,此時臨淵低魅的嗓音卻再次於房響起。
“得罪了”南宮九看不清他說話的時候到底做了些什麼,但聽着房內的動靜,八成是動手了。
“閣下好身手我家主人喜歡清靜,我們到外面打,今日你若能贏了我,這房再任你搜”難得冰塊男一口氣說這麼多話。
臨淵雖胡攪蠻纏,但到底也不是毫不講道理,只沉聲應道“如此,那便賜教了”
二人話音落下,世界頓時清淨了。南宮九雖看不到外面情形,卻也知道房已少了兩人。
心微微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能拖得一時是一時。
不過,臨淵可她想象之固執多了,人家兩人他只有一個,他竟也敢公然挑釁。
心正略有感嘆,卻聽聞一陣衣衫的聲音傳來。她稍稍愣了一下,便見一點微光自錦緞下方流瀉進來。
藉着那一點微光,南宮九看到一雙男式的錦靴穿過錦緞出現在她視線之。
黑底紅面,用金線繡了些她沒有見過的花紋,樣式不俗。
細微的聲響在房間響起,南宮九憑着感覺猜測,應是指尖輕叩桌面發出的聲音。
“怎麼還不準備出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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