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
林濤依稀也知道這兩個字代表的含義,忍不住也是暗暗心驚。
難怪先前被這匕首在指尖劃破一道傷口的時候,會有一股莫名的寒氣直竄體內,原來那根本就不是什麼寒氣,而是,這匕首殺戮過多,自然而然產生的殺氣!
究竟得要飲過多少人的熱血才能醞釀出如此強悍的殺意?竟然千萬年都未曾消磨乾淨?
“夢靨,這把匕首,只有增幅異能的作用嗎?”
林濤打量着匕首,想象着它當年那些令人驚心動魄的殺戮,忽然又抬頭朝夢靨問道。
聽了那叫“修羅”的前輩可歌可泣的生平事蹟,林濤的心久久不能平靜,要是這匕首隻有這麼一個作用,也許還不足以成爲他手中的大殺器吧,現在這匕首既然到了自己手中,自己還得要好好琢磨,不至於墮了它的名頭纔是。
“增幅異能?沒錯,它唯一的作用就在這裏,能夠將你凝聚出的異能呈十倍百倍的放出,當然,這也要視你個人的能力而定,若是以後你的實力達到巔峯,它也就頂多將你的能力提升十倍或許更少了。”
夢靨想了想,這才朝林濤鄭重地說道。
“沒了?就這一個作用?”
林濤原本心裏還滿是期待,沒想到滿腦子的期待最後還是落空了,這匕首壓根就沒有其他的特別之處了。
“你小子還真是不知足,你知道能增幅異能的武器是多麼少見的嗎?我活了這麼久,也就見到過幾樣而已,而這把‘裂天刃’,絕對可以排到前幾位了。”
夢靨笑着道,沒好氣地看了林濤一眼,似乎在責備林濤竟然這般不知足。
“能排到前幾位?哈哈,那有了這把匕首,待得我‘火神訣’大成之時,豈不是就天下無敵了?光是想想就很過癮啊。”
聽到夢靨這番話,本來有些失望的林濤頓時又開始樂呵起來,滿臉傻笑地開始想象着自己實力變得無比強大的樣子,笑得眼睛都要沒縫兒了。
“你可別高興得太早,你以爲‘火神訣’是那麼好修煉的?雖然你體內有着熔巖之心可以給你提供能量,但是其中的難度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跨越的,你還是得要靜下心來,踏踏實實修煉纔是正道,不然整天想着靠這些外物提升實力,那你還不如直接去找擁有異能的人吞噬來得更快。”
夢靨顯然很是關心林濤未來的發展,當即就帶着批評的語氣朝林濤說道,語氣鄭重無比。
“放心吧,夢靨,我只是隨便想想而已,提升實力嘛,最重要的還是靠自己,我記住了。”
林濤笑了笑,接着道:“沒什麼事了,我先不和你說了,小火龍,你也回去吧。”
聽到林濤這句話,夢靨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光球上的人臉頓時也消失不見了。小火龍聽到林濤招呼它,卻是立馬竄了過來,親暱地蹭了蹭林濤,似乎十分捨不得的樣子。
“好了好了,我會經常把你弄出來玩玩的,不要粘着我了,乖,快回去吧。”
林濤拍了拍小火龍的腦袋,像哄小孩子似的說道,小火龍似乎能聽懂林濤的話,當下一甩尾巴,便朝着那光球遊走了過去,中途還回過頭戀戀不捨地看了林濤一眼,林濤笑了笑,繼續揮了揮手,小火龍這纔不再遲疑,朝着光球竄了過去,轉眼便融入了光球之中,消失不見。
林濤閉上眼睛冥想了一陣,這才睜開了眼睛,意識迴歸了身體,飯店的包間又出現在了他眼前。
林玉和張土根還沒有醒過來,林濤都不由得有些心急了,這兩人還真是不讓人省心,尤其是張土根這傢伙,明明酒量爛成這樣還故作豪邁,結果幾杯酒下肚就不省人事直到現在,林濤皺着眉頭想了想,終於忍不住了,看了看桌子上還有幾杯水,於是端起杯子朝着張土根的臉上潑了過去。
一杯,兩杯,三杯,林濤就納悶兒了,張土根這傢伙捱了水潑竟然只是慢悠悠翻了個身,渾然不覺有什麼異樣,就是不願意醒過來。
看來不下點狠招是不行了,林濤可不敢往林玉身上潑水什麼的,所以只有拿張土根開刀了。
林濤想了想,眼珠一轉便有了決定,他拉開了包間的門,喚來一個服務員,吩咐了下去,讓人給自己送一大桶冰水過來,然後靜靜回到包間坐在了一旁等候,閒的無聊,又拿起那匕首細細端詳着。
把玩了一陣林濤又將身後的手槍也拿了出來,將今天得到的兩件武器並排擺在了一塊兒,越看心裏越是歡喜,今天拿到手的這兩樣武器,對自己以後和別人動手可是相當有幫助的,自己這下是能遠能近,除了龍老那個級別的變態,其他人不管碰上誰都不必擔心力有不怠了。
沒過多久,服務員提着一大桶冰水過來敲門了,林濤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接過了冰水然後關上了包間的門,走到了張土根的身邊,笑容越發的燦爛,可是他的目標,張土根此刻仍舊沒有察覺到一點異樣,睡得比誰都香,呼嚕聲自然也是蓋過了林玉。
林濤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提起手裏的水桶,高高舉起,然後朝着張土根的面門便痛快淋漓地倒了下去,這種天氣被冰水加身的滋味可不好受,所以效果自然是立竿見影,之間張土根猛地一個哆嗦,原本緊閉着的眼睛立馬睜開了,渾身顫抖着看着站在他面前滿臉笑容的林濤,這傢伙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過身體的溫度告訴張土根,他一定是被林濤給捉弄了。
仔細看了看林濤手裏提着的水桶,再一想到自己身上那冰冷刺骨的寒冷,張土根就算再笨,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了。
“老大,你不至於吧,就算要叫醒我也不用用這種法子啊,難不成你是不想還我三百萬,所以想要用冰水謀殺我?”
張土根衝着林濤無奈地擺了擺頭,裝出一臉不屑的樣子看着他說道。
“謀殺你?我要是想謀殺你可不會這麼浪費水資源,一團火下去你整個人就消失了,連毀屍滅跡都省了。”
林濤聳了聳肩膀笑道,不過他還是拿過了桌上的餐巾紙,遞給了張土根,示意他把臉上的水先擦乾。
張土根一邊擦着連一邊打量着包間,很快就發現了牆壁上的異樣,頓時疑惑地朝林濤問道:“老大,我睡了多久?難不成我睡一覺的功夫,你這兒都打了第三次世界大戰了?”
牆壁上的大洞,還有另一邊被切開的一個大豁口,這些明顯是打鬥過後的痕跡,也難怪張土根會誤會。
林濤笑了笑道:“沒有的事,這些是我不小心弄出來的,你清醒了沒?清醒了就幫我把我老爹給扶下樓去,在這兒睡着可不是個辦法,咱們還是先回去再說,對了,你開車了沒有?”
林濤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他的車裏邊可沒辦法塞下三個大男人,所以張土根若是沒有開車來,那就可憐了,只能頂着一身溼衣服打的回去。
“我沒開車啊,怎麼了?難不成你也沒開車?不對啊,你去接你老爹怎麼可能沒開車,你問這個幹嘛?”
張土根疑惑不已,不知道林濤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不過他還是走了過去,和林濤一左一右地扶起了林玉,踉踉蹌蹌地朝飯店外邊走去。
林濤先讓張土根一個人扶着林玉出了門,自己則是去找飯店的老闆商量關於牆壁的賠償問題了,雖然若是他就這麼走了,飯店老闆也不敢說什麼,但是林濤這方面還是不會欺負人的,給了這老闆相應的賠償,這才追上了張土根。
走到飯店門口,張土根看到林濤接過泊車小弟遞過來的鑰匙,這才傻了眼。
“老,老大,這是你的車?”
張土根一臉羨慕地看着林濤,他一直嫌自己的賓利不夠拉風,這下看到林濤竟然開着一輛蘭博基尼,頓時眼睛裏都冒出了星星,這可是他已經想要了很久的車子,只是家裏一直沒答應而已。
要是自己也能弄一輛,就算暈車暈到死也值得啊。
張土根看着眼前的跑車,恨不能立馬坐進去好好爽一把。
“是我的啊,沒錯,不過,這裏邊可能塞不下你了,要不,我幫你攔輛的士,你自己回去?”
林濤也是沒辦法,總不能把老爹丟在一邊吧,相信張土根能理解的。
“不是吧老大,你這麼對我,太傷我的心了。”
張土根的臉立馬就哭喪了起來,他從被窩裏爬起來就趕着給林濤送錢過來,結果被淋了一桶冰水不說,還得自己再打車回去,最可恨的是見到自己喜歡的跑車卻不能上去開一開,今天這一趟還真是虧大了。
“行了,別哭喪着臉,我答應你,過幾天把這車借你開開,行了吧,快點回去換衣服吧你。”
林濤擺了擺手,朝張土根安慰道,然後將林玉扶着塞進了副駕駛座,又走到一邊拍了拍張土根的肩膀。
正好這時候有一輛空的的士從飯店門口經過,林濤抬手將它攔了下來,笑着將一臉鬱悶的張土根給推進了車內,目送着他離去了。
忙完這些林濤才坐到了自己的車裏,看着仍舊打着呼嚕的林玉,不禁笑了起來,他發動了車子,靈巧地調轉了方向,朝着別墅開了過去。
三個丫頭,現在應該都已經回家了吧,自己帶着醉醺醺的老爹回去,也不知道她們會是什麼表情。
林濤滿臉微笑地揣測着,車子也是越開越快,在車流中如同遊魚一般行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