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奶奶的玉佩 第八章 花鳥市場的*亂
(嘻嘻,節日期間,更新不定時,敬請原諒!)
歡樂祥和得近乎懶洋洋的年很快就過去,商鋪重新開張,市場重新營業,一切重又恢復了緊張忙碌。
花鳥市場重新開張後,大家驚訝的發現,在古董跳蚤市場市口最好的位置,突然多了一個攤位。 多出一個攤位也沒什麼,本來市場就是要靠各種各樣的攤位來支撐,多一些攤位多一點經營纔好。 但是,這個攤位卻是與衆不同的,因爲攤主竟然還是位帥得不能再帥了的大帥哥!雖然攤主似乎在刻意遮掩他的容貌,總是帶着帽子,把帽檐壓得低低的來遮擋住自己的大半張臉,可是他高挑頎長的個子,清秀挺拔的身材卻是遮掩不住的,還有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的比王子還要優雅的尊貴氣質和偶爾還是會不經意被人看到的秀美容顏都是那樣完美,完美得幾乎無可挑剔。
如果一定要說他有什麼缺點,可能就是帽檐下,他的眼神太過憂鬱吧,他偶爾抬起的純黑色眼睛裏總是氤氳着憂傷的霧氣,讓人看不清卻會忍不住心疼不已。
無論在什麼地方,帥哥的人氣總是非常高的,無論怎麼遮掩,帥帥的男人還是馬上就會成爲追捧的中心,於是新年過後,花鳥市場的生意空前火爆起來,無數少女**歐巴桑甚至婆婆級的老****都蜂擁到花鳥市場,當然她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地方。 那就是——風靈地店鋪!
“你不覺得你應該低調一點嗎?再這樣招搖下去,你的身份很快就會****的!”無缺看着櫃檯外蜂擁進來的瘋狂女人們,有些不滿的皺起了細長好看的眉。
她是下了很大決心,糾結了好幾天,才終於決定來市場看看風靈的,卻沒想到他這裏會是這樣地情形。 當然面對風靈,她可不會表露半分想念。 她只是很輕描淡寫的說,因爲才過完年。 診所地生意很清淡,所以她沒事做纔過來看看風靈的傷口恢復得如何,順便的,再給他送些藥。 她只是沒想到身體復原了的他竟然這麼受歡迎,小小的店鋪幾乎要被瘋狂的女人們給擠爆了!
“哦。 ”風靈只是淡淡應了一聲,繼續低頭整理手中的商品,並沒有做任何解釋說明。 任憑櫃檯外女人們如何尖叫。 他也不去看她們,爲他而瘋狂地女人,他可是看得太多太多了,從前不會爲她們動容,如今就更不會了。 他很清楚的記得,在他受傷病重的那些日子裏,這些女人是如何的對他避之不及,好像他是瘟疫一般。 只能說,這些女人簡直膚淺得可笑。
可是,就是這些膚淺的女人,一旦瘋狂起來,簡直令人害怕。
“我說,”無缺看着外面越來越瘋狂的女人。 不安的往風靈身邊靠了靠,“你就不能讓她們排好隊嗎?我怕櫃檯會被擠爆了!”她可不是裝假,她是真的很害怕!萬一玻璃碎了怎麼辦?要是割傷了她,害她流血怎麼辦?天知道她這個連開膛破肚都不會眨眼地醫生其實也有致命的弱點,而且是令人匪夷所思的弱點——她會暈自己的血!看到自己身上的傷口流血,她會暈過去的!
一想到鋒利地玻璃很可能會在她白皙嬌嫩的皮膚上劃出長長的、深深的傷口,傷口張開大大的嘴巴,露出裏面的肌肉甚至白森森的骨頭,她就不寒而慄,渾身發冷。 雖然她能面不改色的面對別人任何可怕的傷口。 可就是唯獨不能夠面對自己的傷口。 看到自己身上地傷口,她會立刻暈厥過去!所以平日裏她才那樣嬌氣。愛惜自己愛惜到近乎自戀地程度,那絕對不是因爲她故意這樣做作,實在是她有說不得的苦衷!
但也許是她不經意間往風靈身上靠地動作更刺激了櫃檯外的那些女人們,人羣霎時騷亂起來,也不知道大家是怎麼想的,突然間就瘋了一樣各個都往裏擠,擠到最後,等發現苗頭不對的時候,前面的人已經剎不住車,完全沒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只好眼睜睜看着自己被後面如潮的人羣推向了櫃檯。
“嘩啦啦——”櫃檯終於倒塌一片!
“啊——!”無缺驚叫着跳起來,卻意外的一腳踩空,直直朝玻璃碎片摔去。
“小心!”隨着這個低沉好聽的聲音在頭頂響起,無缺也安全的被一雙手攬入了懷裏。
就知道會是這樣啦,無缺抿着嘴偷笑。 再無良的作者和編劇也不會讓美麗的女主被這滿地的玻璃片給扎傷了的,英俊倜儻的男主一定會在關鍵時刻伸出他最有力的臂彎啦!
“謝謝!”她甜甜的笑,笑彎了眉頭。 她知道,自己這樣笑起來其實超級迷人的,沒有男人能夠抵擋,不過平日裏她可從不輕易展露這樣的笑容。 只是不知怎麼的,這一刻,她就是想這樣對風靈笑,她忽然好想看看風靈的反應。
但是——,
風靈的臉上沒有她想看到的反應!
他甚至皺起了眉。
爲什麼他會皺眉?難道是她的笑容不夠迷人?無缺好受傷。
但很快,她就知道風靈爲什麼皺眉了。
“天哪!快讓我看看你的傷!”
風靈受傷了!他不是絕世高手,沒法在危急關頭安然無恙的救人,能救起無缺已經是最萬幸的結果,但這個結果是他以自己的受傷爲代價才換回的。 在他挽住無缺的手臂下,赫然插着兩片正在滴血的玻璃碎片!血滴得非常快,滴滴答答,簡直就連成了線,顯然,玻璃扎破了他的動脈。
“天哪!”無缺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站起身地同時還無比利索的扯下了脖子裏的圍巾。 三下兩下就把風靈的大臂給緊緊包紮了起來,這樣可以減緩血流的速度,減少失血,果然,血流的速度有所減緩。 但無缺知道,要救治風靈,這還是不夠的。 “讓開!統統給我出去!看什麼看!滾——!”無缺對着瞠目結舌還在圍觀地女人們大聲吼叫起來。 一貫溫文爾雅的她兇起來地樣子也很可怕。
女人們早已被無缺血流不止給嚇壞了,被她這樣一吼。 都下意識的紛紛朝外退去,不一會兒都退到了店鋪之外。 無缺餘怒未消,越過破碎一地的櫃檯,氣勢洶洶把門重重的關了起來。
“咬着!”她看風靈嘴動了一下,似乎有話要說,忙不迭的把手套揉成一團塞進他的嘴裏,“咬住。 忍着。 我得把玻璃拔出來,會很疼,你一定要忍住。 ”她對風靈說。 玻璃扎的很深,剛纔她如果貿然拔出,一定會引發血地急速噴湧,甚至瞬時就能讓他暈厥休克,所以她才用絲巾緊緊扎住他大臂的動脈,以減少血流。 現在。 她又撕扯下裙襬,一道又一道的把他的手臂纏繞住,儘量把血管紮緊。 做完這一切,她這才抹了一把汗,把布條咬進自己嘴裏,來拔風靈手臂上的玻璃碎片。
玻璃真的扎的很深。 無缺費勁力氣把它拔出來的時候,纔看到扎進風靈手臂地這兩塊玻璃比她想象得還要大!
“但願沒有碎玻璃留在裏面!”她一面利索的用布條把他的傷口層層包裹起來,一面說道,“你得跟我回去,我必須幫你做個仔細的檢查。 萬一有玻璃碎片還留在裏面,以後會很麻煩的!而且,這裏也沒有止血藥,你需要止血。 ”她不愧是最好的醫生,做這一切時都那麼沉着又麻利,再危急地情況。 到了她的手上都變得沒那麼可怕。 很容易就被她控制住局勢了。
只是——,
“你要不要先處理一下你自己?你好像也流了不少血。 ”風靈好不容易才把手套從嘴裏拽出來。 她塞得真的好緊。 害他想吐出來根本就不可能,他其實不是怕疼,只是想告訴她,她的胳膊也受傷了。 只是,難道她自己都沒有感覺的嗎?流了不少血,難道她不疼的嗎?
“啊?”無缺沒明白他的意思,順着他手指的方向低頭,纔看到自己的手臂上,血居然已經染紅了一條袖子!
“天哪!”她驚呼一聲,頓時暈厥過去……
醒來時,已是自己的診所。 平日裏都是給別人躺地病牀,這一回也輪到她自己躺一躺了。
“真想不到,這麼了不起地醫生居然會暈血呢。 ”花形還是一臉笑意盈盈,宛若綻放的妖嬈牡丹,而他調侃地語氣卻是越來越像曾經的無缺了。
無缺扶着牀沿坐起,接過花形遞來的水,喝了兩口,這才覺得心裏好受了一些。 “呼——”她長出一口氣,不服氣的辯駁道,“纔不是呢,我只是失血過多才暈過去的好不好?你別一副什麼都知道的樣子!”
“是,是!無缺醫生當然是失血過多才導致暈厥的,不是暈血!”花形語氣誇張的重複了一遍,眼裏的笑意卻一點沒有認同的意思。
“不過——”他又說道,“你失血的限度還真是小到不可思議哦,我就不知道了,還沒等處理就已經凝結了的傷口到底能流出多少血呢?竟然會讓人承受不住暈厥過去!倒是那個真正血流不止的傢伙,偏偏還死撐着把你抱了回來呢!”
“風靈?!”無缺一個激靈從病牀上蹦了下來,“他怎麼樣了?你有沒有給他止血?有沒有給他檢查傷口?是他把我帶回診所的?天,那他的血豈不是一直要流個不停?真是個白癡!傻瓜!”她那麼費力一道又一道的把他的手臂纏上,不就是爲了紮緊他的血管,不讓他失血過多嘛,可他怎麼還那麼傻去用力呢!她又沒什麼大礙,只是暈血嘛,休息一會兒就好了的呀,實在不行,他還可以喊救護車的嘛,爲什麼這麼傻要自己把她抱回來呢?看來他的腦子大概還是沒有完全好!
“是啊,我也覺得他的腦子沒好!”花形又看透了她的心思,笑道,“他這輩子只求過我一次,那一次是因爲莫小多生命垂危,危在旦夕,他才求的我。 想不到這一次他居然又求我!不過顯然,這一次是他搞錯了,我們這麼了不起的無缺醫生只是小小的暈厥而已,居然把他嚇成這樣呢!你說,他不是傻瓜,是什麼?”
花形壞壞的笑個不停,讓無缺很是羞惱。 “閉嘴,你這個人妖!你要是再說一句,我就把你的眼珠摳下來當裝飾!不要以爲你有異能就了不起,我告訴你,我起碼有七七四十九種辦法可以讓你在不知不覺中被麻醉!”被人調侃的滋味真不好受,早知如此,當初她就該積點口德,少調侃別人兩句的,無缺終於有些後悔了。
走出病房,風靈正在休息的那一間就在對面,透過門上的玻璃可以看到,他睡得正香。 花形雖然不懂要怎麼幫他處理失血過多的症狀,卻知道用靈力讓他沉睡,以保持體力。 無缺推開門,走了進去。
他睡着的樣子很安逸,寧靜如水,長而捲曲的睫毛尤其好看。 無缺伸出手,輕撫上他頭頂的疤痕。 那是動開顱手術留下的疤痕,猙獰恐怖的疤痕,訴說着他曾經歷過怎樣的生死歷程,也記載了她是怎樣克服了一切陰影,才終於成功的全部過程。 那疤痕雖然猙獰可怕,但他漸漸長起來的頭髮已經開始遮掩住了它,相信不久的將來,他一頭柔密的頭髮重新長出來時,一切就將重新開始,她相信,這一天不會太遠!
“傻瓜!”她輕輕囈語道,“知道我是費了多大力氣才救活你的嗎?你怎麼能這麼不珍惜呢?就算爲了誰,也不可以不珍惜自己呀,你這個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