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秦沐陽在一旁看着,眼神裏滿是寵溺。
他輕輕摟住沐小草的肩膀,說道:“林護士,我和小草夫妻之間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這個女人臉皮真厚。
今天要不是爲了自己的戰友,他早走了。
何院長見狀,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都別坐着了,快喫飯,菜都上齊了。”
這丫頭真是太不懂事了。
這不是恩將仇報嗎?
人家秦旅長好心救了她,她卻想盡辦法拆散人家夫妻,真是不知好歹。
林婉清氣鼓鼓地坐下,眼神裏滿是不甘。
“對不起秦大哥,我這人說話太直,可能讓沐同志有些不高興了。”
“嗯,正常。
因爲腦子這東西,不是人人都有的。
林護士,不好意思,我也性子直,還怕你腦子不夠聽不懂我們說的話。
那我就直說了。
我和我老婆喫飯,不喜歡你在場,你聽明白了嗎?”
秦沐陽說話,絲毫不留情面。
林婉清臉色煞白,手指緊緊掐住桌沿,指甲幾乎要嵌進木縫裏。
何院長只覺一陣頭疼,感覺這頓飯喫得比審訊還累。
沐小草卻像是沒看見一般,自顧自地和秦沐陽說笑,還時不時地給秦沐陽夾菜。
秦沐陽也喫得開心,時不時地回應着沐小草,兩人之間的氛圍溫馨而甜蜜。
林婉清看着這一幕,心裏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難受極了。
沐小草喫差不多倒是說道:“林護士,你好歹也是懂一點醫學常識的人。
我怎麼感覺你除了腦子不好,這耳朵也不好了呀?
我家沐陽沒有你這樣的妹子,我們喫飯,也不喜歡你橫插在這裏,你怎麼還不走啊?
我和我丈夫還有好多悄悄話要說呢,怎麼,你想聽?”
林婉清一聽,猛地將筷子往桌上一拍怒吼道:“沐小草,你是個離了婚的破爛貨,你憑什麼要趕我走?
我就是喜歡秦大哥怎麼了?
要不是你刻意勾引,我秦大哥怎麼會娶你一個不要臉的二婚頭!”
沐小草還沒來得及開口,秦沐陽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可怕,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帶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冷冷地盯着林婉清,聲音冰冷如霜:“林護士,請你注意你的言辭!
小草是我秦沐陽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最愛的女人,我不允許任何人侮辱她!
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就別怪我不客氣!”
林婉清被秦沐陽的氣勢嚇得渾身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但很快又被嫉妒和不甘所取代,她咬着嘴脣,倔強地不肯低頭。
“秦大哥,爲什麼要這麼說我?
我爲了你離開雲省來到這裏,你爲什麼就不能看看我呢?”
沐小草拉了一把秦沐陽,眸色淡淡看着林婉清。
“我二婚怎麼了?
難道離過婚的女人都該去死嗎?
還有,你看不起我,你又是個啥好東西啊?
怎麼,搶別人的男人,就是你們母女一貫的作風嗎?”
這句話,說得林婉清的臉色更加白了幾分。
“你.........你太過分了!
我只是太喜歡秦大哥了,你爲什麼要這麼說我!”
“我憑什麼不能說你?
林護士,我忍你很久了。
在雲省的時候我就告訴你我已經結婚了,也有孩子了。
可你依舊一意孤行,現在更是追來了京市。
我倒是想問你一句,你想幹什麼?”
“結婚了又怎麼樣?
你都可以離婚,爲什麼他就不行!
秦沐陽,比起一個二婚女人,我哪裏比沐小草差了!”
秦沐陽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要壓出水來了。
“你果然是腦子拎不清。
話都說這個份上了,你還非要跟我扯東扯西的。
我告訴你,要是這輩子我沒遇見沐小草,我秦沐陽估計一輩子都不會結婚。
你,聽明白了嗎?”
何院長見狀,趕緊站起來打圓場:“哎呀,都別激動,都別激動,婉清啊,你今天是太沖動了,快給沐同志道個歉。”
林婉清卻像是沒聽見一般,只是死死地盯着沐小草,彷彿要把她看穿似的。
沐小草卻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眼神中滿是不屑和嘲諷。
她輕輕拉了拉秦沐陽的衣袖,輕聲說道:“沐陽,別生氣了,跟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秦沐陽聞言,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他溫柔地看了沐小草一眼,然後冷冷地對林婉清說道:“林護士,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要是你再敢對小草不敬,就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他拉着沐小草的手,轉身離開了包間,只留下林婉清呆呆地坐在那裏,臉色變幻不定。
何院長忙追了出去。
“對不住了沐同志,今天是我聽說秦旅長來醫院了,便邀請他一起喫頓飯,沒想到.........”
“何院長,您不必解釋,我都明白。”
沐小草笑着道:“今天也是我說話太直白了一點,讓您也跟着尷尬了。
改天來沐家大院,我們兩口子爲你賠不是。”
“哎呀,那感情好。
你那裏的飯菜啊,我幾天沒喫都饞了。”
何院長很是客氣送走了兩人,然後蹙眉回到了包間裏。
林婉清還沒走,就坐在那裏暗自垂淚。
“你呀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
你來醫院不長時間,和同事以及患者關係處得一塌糊塗,投訴信都有厚厚一沓了。
怎麼,你還真要學你母親一樣,成爲大家指指點點的人啊?”
林婉清抬起頭,淚眼朦朧中透着執拗:“我媽怎麼了?她不過是愛上了我爸爸,至少敢追自己想要的。
既然我媽媽都可以,我爲什麼不行?”
何院長氣得直拍桌子,指着林婉清的鼻子說道:“你媽那是破壞別人家庭,那是道德敗壞!
你難道也想走你媽的老路,讓人戳着脊樑骨罵嗎?
秦旅長和沐同志感情那麼好,你非要橫插一槓,這不是自討苦喫嗎?
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麼就這麼不懂事呢?”
林婉清卻依舊梗着脖子,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她大聲說道:“我不管,我就是喜歡秦大哥,我就是要去爭取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