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張揚?”
沐小草輕笑着接話,目光掃過張元躲閃的眼睛,“你不是不想張揚,而是根本就拿不出能證明身份的東西吧?”
秦萌萌被這突如其來的對峙弄得手足無措,一邊拉着張元一邊對秦沐陽喊道:“哥!你別胡說八道!張元他真的是.........”
話還沒說完,張元突然用力甩開秦萌萌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哎吆,萌萌,我肚子有點疼。
你先在這裏陪大哥說話,我去去就來。”
他轉身便踉蹌奔向洗手間,背影倉皇得像只受驚的老鼠。
秦沐陽看着那人的背影,一招手,一個身材健碩的年輕人就跟了上去。
這是他早就安排好保護沐小草的人。
秦萌萌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只拿憤怒的目光看着沐小草。
“沐小草,你就見不得我好是嗎?
你們已經害得我爸爸去蹲大牢了,現在又想來害我嗎?”
說着,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這是她,最後的希望了。
沐小草冷嗤一聲:“蠢貨。
還教育部的高官呢。
你見過哪個有着一官半職的人能有他那麼狼狽?
還放大話給我家裏人找來禍端呢,我倒要看看,他要怎麼對我們不利。”
秦萌萌不想在秦沐陽和沐小草面前認慫,梗着脖子道:“怎麼樣,知道怕了吧?
我對象不是說大話,而是他真有本事讓你在學校待不下去呢。
沐小草,只要你將我大哥的財產給我一半兒,我就會在張元面前說好話,讓他放你們一馬。”
秦沐陽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他抬腕看了眼手錶,聲音冷得像冰:“半個小時。”
自從沐小草說秦萌萌找了一個對象,她感覺那人不像個好人,秦沐陽就派人將張元查了個底朝天。
今天,不過是提前收網而已。
不是他願意管閒事,而是,任何威脅他老婆的人,他一個都不想放過。
剛接近半個小時的時間,剛纔跟過去的年輕人快步回來,手裏拿着一疊紙和一沓照片,恭敬地遞到秦沐陽面前:“秦哥,查到了。
這姓張的根本不是什麼教育部高官,就是個無業遊民,僞造了工作證和印章,之前在三個城市騙過五個女人,騙走的錢加起來有十幾萬。
他說的投廠子的兩萬多塊錢,是他讓洪芳從鄰居以及親戚手裏借到的。
至於什麼廠子,根本就是子虛烏有。
那些錢,他已經拿去賭博,輸得差不多了。”
年輕人說着,把照片攤開——上面是張元僞造的假證件,還有他和其他女人的親密照,以及受害者的報案記錄。
秦萌萌的臉瞬間失去所有血色,她抖着手去抓那些照片,指尖哆嗦得連紙都拿不穩:“不可能........這不是真的.........張元他說.........”
“說他能讓你一步登天?”
沐小草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她,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嘲諷。
“秦萌萌,你是不是蠢到連真假都分不清了?
一個連證都不敢跟你領的男人,你也敢信?
趕緊去派出所看看能不能追回來一點損失吧。”
更是未婚先孕,這世上怎麼有這麼傻的女人啊?
那個張元長得尖嘴猴腮的,秦萌萌雖不是什麼大美女,但秦家人的長相,也都是很端正的。
剛剛張元從洗手間出來,看到有人在盯着他,轉身就想跑,卻被年輕人一把抓住胳膊,反剪在身後。
他掙扎着大喊:“放開我!我告訴你們,我認識公安部的人!”
“巧了,我也認識。”
張元被扭送去了派出所。
起先他還頤指氣使,說年輕人是非法拘禁。
可當年輕人將他所有的犯罪證據擺在公安的面前時,他立馬就蔫了,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事情全都交代清楚了。
秦萌萌被帶去派出所,徹底癱坐在椅子上,眼淚混着鼻涕流下來,她看着張元被按在牆上動彈不得,又看看手裏的照片,突然瘋了似的撲過去捶打張元:“你騙我!你說你是高官的!你說會娶我的!”
張元被打得急了,破口大罵:“你個蠢貨!要不是你貪慕虛榮,想攀高枝,我能騙到你?活該你未婚先孕!”
周圍的人都圍過來看熱鬧,指指點點的聲音像針一樣紮在秦萌萌心上。
她終於明白,自己引以爲傲的“好歸宿”,不過是一場精心編織的騙局,而她自己,就是那個最蠢的獵物。
秦萌萌淚眼婆娑,狠狠瞪着沐小草。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個人不是好人?
你爲什麼不告訴我,爲什麼非要看着我跌入這無盡深淵!”
沐小草淡淡看着她,絲毫不同情她的遭遇。
“我沒告訴你嗎?
我第一眼就覺得這人是個騙子。
我告訴你要擦亮眼睛的。
可是你和你媽當時趾高氣揚的,說張元是教育部的高官,身價有多雄厚,人脈有多廣。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現在喫虧了你卻來怪我了。
只能說你自己蠢,把活着的希望寄託在了一個看着都不靠譜的男人身上。
你說,你不倒黴誰倒黴?”
兩萬多塊呢。
就憑她和她母親,多少年才能還完?
洪芳是接到派出所電話火急火燎趕來的,一進門就看到女兒癱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張元被反剪着手按在牆角,臉色瞬間白得像紙。
她撲過去抓住秦萌萌的胳膊,聲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萌萌!這到底咋回事?張元不是說下午就帶你去領證嗎?咋鬧到派出所來了?”
秦萌萌看到母親,哭得更兇了,抖着手指向地上散落的照片和證據:“媽.........他是騙子........我們借的兩萬多塊錢都被他賭光了........他根本不是啥教育部高官.........”
這人就是一個喫喝嫖賭,樣樣不落的大騙子!
洪芳聽完,眼睛一翻差點栽倒,扶着牆緩了半天,突然轉身衝向沐小草,指甲幾乎要戳到她臉上:“沐小草!都是你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