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美芬早就醒了,樓下的動靜也被站在二樓窗戶的她看了個大概,雖然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但是季家這羣人,化成灰她也認識。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想到這裏,蘇美芬就憤怒的衝下樓,要去開門和他們理論,卻被邁克給攔下了,“你不能出去”
“爲什麼”蘇美芬是滿腔的怒火,恨不得殺了那個狐狸精賤人和渣男。
季蘇菲走下樓,看了一眼蘇美芬,纔對邁克說:“你去開門吧準備早點”
看到季蘇菲,蘇美芬的怒火沒有那麼重了,這裏要說最不公平的就是季蘇菲了,她如今這般平靜,自己也不想在這裏鬧事了。
“我去準備早飯”蘇美芬悶聲道。
“不必,有人會送到”季蘇菲不請保姆和廚師是覺得沒必要家裏多一個人,平日她也極少住在這裏,想喫飯可以讓人送,每週讓保潔人員上門打掃一次就可以了。
“有人送”蘇美芬一時間沒能明白這個意思。
季家的人在看到邁克的時候,都嚇了一跳,頓時沒有了剛纔的底氣,季建平原本就沒什麼底氣,如今看到這麼一個大塊頭,更是有些發憷了。
“怕什麼,走,進去”季老太婆最是蠻橫,便是跑着進了別墅,完全看不出哪裏像個老人。
在進入別墅後,衆人的眼中先是驚歎感慨,隨後就是眼紅,各種的不是滋味兒,周雲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大別墅,心裏有些酸酸的,在季建平耳邊說道:“這就是你那個女兒住的地方被包養了吧”
“別亂說話”季建平瞪了她一眼,這讓周雲很不滿,這季建平還是頭一次這樣對自己瞪眼睛呢
“哎喲,要死了,這就是蘇菲那丫頭住的地方啊她一個人住這麼大的地方太浪費了,就該我們搬過來一起住,好歹我們養了她那麼大”季老太婆嘴裏嘟囔着。
季林瓏最是不甘心的眼紅,咬着嘴脣,她所有的美夢都破碎了,可該死的季蘇菲卻過得這般好,她如何咽的下這口氣。
“外婆,我也覺得,我們就該住在這樣的地方”說話的是季家的外孫子宏安,因爲是個男丁,即便是外孫,也格外的得寵。
周雲掐了一下季建平,季建平這纔想起此行的目的,“蘇美芬呢給我出來”季建平大聲喊着。
“喊什麼喊,你們眼睛都瞎了,我活生生坐在這裏多長時間了,你們就只會看那些個之前玩意兒,我呸,還帶着一個小狐狸精,不要臉的狗東西”蘇美芬罵道。
周雲也怒了,“你罵誰呢你這個老娼婦,你不照照鏡子,是你自個兒長得見不得人,還好意思怪別人”
一直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的季蘇菲終於站起身,所有人這才發現了她的存在,也都相繼安靜下來,“你們來有事”
林紅看到季蘇菲後,眼珠子轉了轉,便是笑道:“蘇菲啊,好些日子不見了,我在家裏可是擔心你呢這裏你一個人住”
季蘇菲沒有理會林紅,只是冷冷的看着季建平,這個曾經被稱之爲父親的男人,“你來有事”
“是你把你媽保釋出來的”季建平還是開口了。
“她不是我媽”季蘇菲的回答讓蘇美芬白了臉,低着頭說不出一句話。
周雲見不得季建平和蘇美芬這副模樣,便是開口了:“這事兒是你們的家事兒,我是管不着的,但是這蘇美芬把我推下樓的事兒,沒完,就這麼放出來,太不厚道了,我受了傷,住了醫院,她連醫藥費都沒給”
季蘇菲聽着周雲說了一大堆,終於開口了:“你的醫藥費是季建平付的,季建平和蘇美芬的錢是共同財產,她淨身出戶這件事,完全可以上訴法院,而你的醫藥費,自然也是她蘇美芬給的。”
“告上法院啊哼,告就告,怕你啊,我告訴你,我有個親戚就是在法院工作的,我”
正在這時候,門鈴又響了,邁克便是去開門,不多時,一排的穿制服的服務員端着餐盤、或是推車走進來,將餐盤陳列在桌子上,豐富的早餐讓人眼花繚亂,好像電視裏看到的那樣,空氣中傳來幾個人吞嚥口水的聲音。
季家老爺子瞪着那一桌子的餐點,只覺得這輩子都白活了,早飯喫這麼貴,不是燒錢麼不行,一會兒要打包回去慢慢扯,不對,打包乾什麼他以後就要住在這裏。
季家姑媽早就餓了,宏安最先開口:“媽,我還沒喫早飯呢我們先喫吧”洪安到現在還沒有弄清楚這個家裏到底是什麼矛盾,他就覺得自己是這家裏的老大,大家都要讓着自己,季蘇菲也不例外。
季老太太也發話了:“就是,小安都餓了,有什麼事兒喫完了再吵”說着便是圍上去坐下準備開飯。
季建明一家沒有動,季林瓏滿臉的鄙夷,她可沒興趣跟着丟人現眼,誰不知道她和季蘇菲不對盤。
季建平和周雲此時正跟蘇美芬僵持着,又怎麼可能坐下來喫飯,更不要說這一家子坐下來,還多了周雲這麼一個身份尷尬的人。
季老太婆一邊喫着還一邊說着:“一會兒回去收拾兩件衣服搬過來住”
“知道了,媽”季家姑媽點頭應聲。
蘇美芬臉色鐵青,終於將手邊的咖啡砸到桌子上,這一砸濺了洪安和老太太一身的咖啡漬,那些盤子裏的食物也不能喫了。
“你幹什麼你要死啊你”季老太太罵道。
“你個老不死的東西,把這裏但什麼地方了在這裏喫喫喝喝,還要搬過來住,你要死啊你”蘇美芬最氣憤。
“這裏是什麼地方是我孫女的地方”
“你孫女你孫女是季佳柔”蘇美芬惱火,“過去你不是看不上蘇菲麼怎麼現在看蘇菲本事了,你就厚臉皮來了”
“蘇美芬這樣和長輩說話,你太沒規矩了,建平,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媳婦兒麼”季家老爺子也開口了。
“蘇美芬,你敢罵我媽,你個臭逼養得”季建平自然容不得別人罵了自己的媽,還是蘇美芬罵的。
“長輩你算哪門子長輩,我和季建平離婚了,蘇菲和季家也斷絕關係了,你腦子進水了是不是”
“,你罵誰呢”洪安較爲囂張,原本喫飯被弄了一身咖啡漬就惱火,現在聽到蘇美芬開罵,更是惱火,跳起來就要去教訓蘇美芬。
然而,還沒靠近到蘇美芬,就被邁克整個拎起來了,嚇得季家姑媽和季老太婆趕緊上來哭喊着打邁克,“你敢對我家小安動手,我和你拼了,我不活了我”
邁克將洪安摔倒地上,兩個女人連忙撲上去,洪安已經嚇得全身發抖,季老太婆瞪着季蘇菲喊道:“季蘇菲,你敢這麼對小安,我有你好果子喫”
季老太太見季蘇菲站着不動,也來了膽子,爬起身掄起拳頭上去就要打季蘇菲,這一次,便是被邁克一掌就推翻了。
“哎喲,我不活了殺人了殺人了”季老太婆典型的潑婦形象,弄得大家都面面相覷。
季建明一家子幸災樂禍的看熱鬧,就等着看季蘇菲如何收場的時候,突然看到季蘇菲手中的東西,臉色都變了,季林瓏更是躲到林紅的後面。
子彈上膛,指着季老太婆的腦袋,季蘇菲目光清冷的沒有一點情緒,季建平更是不知道要說什麼了,周雲沒想到季家之前的這個養女如此可怕,槍,那可不是嚇唬人的,而且那應該不是假的吧,很快,季老太婆就愚蠢的證明了這把槍的真實性。
季老太婆顯然不喫這一套,“你嚇唬誰呢有本事就殺了我那把假槍嚇唬誰呢”季老太婆抬手去甩開那支槍。
槍聲打破了這吵鬧,隨後就是洪安捂着小腿慘叫的聲音,所有人都看到鮮血從小腿骨中湧出來,洪安疼的眼淚直流,“啊,媽救命,疼死我了”
季老爺子直接下的從椅子上坐在了地上,季蘇菲的槍口重新對準了季老太婆,“現在可以閉嘴了麼”
季老太婆哪裏還敢說話,驚恐的瞪着季蘇菲,周雲臉色蒼白,她後悔了,這事兒過去就過去了,她不該找上門來揪着蘇美芬不放。
“你剛纔說,殺人了”季蘇菲漫不經心的說道,“所以,爲了證明你說的是實話,我就殺了你,好不好”
季建平和季建明同時看了一眼邁克,邁克冷眼看着這一幕,他們此時相信了,季蘇菲不是開玩笑,這個姿態,分明不是第一次殺人,他們都低估了季蘇菲的改變。
“蘇菲不要衝動,我們今天來就是找蘇美芬,不爲別的”季建平被推出來說話了。
“她人在這裏,你要說什麼”季蘇菲收起槍,季老太婆也鬆了一口氣。
說什麼找蘇美芬算賬在鬧下去,只怕自己難以收場,就如季蘇菲說的,鬧上法庭,這事兒也是自己的錯。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之前的一點誤會”周雲比較識相,她就算要找事,也不能在現在鬧。
季蘇菲眯起眼眸,“我聽說你有個兒子”
周雲臉色一白,驚恐的看着季蘇菲,她哆嗦着,“不要傷害我兒子”
門鈴又響了,所有人都還處於驚魂未定中,聽到敲門聲,眼中都有了希翼的目光,一定是槍聲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報警了。
然而,進來的是張偉強等人,後面還領着一幫寒社的社員。
“強哥,救我”洪安最先看到張偉強,便是大聲求救。
張偉強在看到洪安後,臉色一變,怎麼每次有事都扯到自己下面的人,自己真的是流年不利,在這樣下去,只怕地位不穩了。
“大佬”所有人整齊的對着季蘇菲喊了一聲,這一喊,也讓洪安懵了,他怎麼也想不到,季蘇菲就是寒社的大佬。
一想到自己過去還那般欺負過她,在她面前的各種囂張,就覺得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聽說是有人鬧事,我們過來看看”梁勝最爲穩重,在寒社的地位也很高,能跟着來季蘇菲別墅的人,在寒社都屬於上面執行任務的人,像洪安這種人,連接頭小嘍嘍都不算,充其量就是學校裏的青年。
“就是這幫不開眼的老東西找事兒”張偉強手裏拿着一根鐵棍,想到這鐵棍就糟心,聽說當初一起創建寒社還有後來一起加入的人,好些個都是拿過槍的人了,金三角一站,一個個回來都牛逼哄哄的,只有他還是個攪屎棍子。
張偉強走到洪安面前,又看了看周圍的人,那眼中的殺氣毫不掩飾,抬起手中的棍子,對着洪安已經受了傷的腿一陣狂打,“我讓你囂張、讓你囂張”
“啊饒命啊,強哥救命啊”洪安疼得直打滾,那條腿怕是要廢了。
“小安啊小安”季家姑媽也是哭着跪在地上求饒,腦門都磕破了。
季老爺子看着這一幕,便是氣得全身發抖,呼吸困難,眼看着就要暈過去的時候,季蘇菲清冷的聲音傳來:“若是暈死過去,我就直接把你送進火葬場燒了”
只是這一句話,季老爺子打了個機靈,也不敢裝暈了,只是顫抖着站起身看着。
季林瓏此時最希望的就是消失,可季蘇菲的目光早已落在她身上,前世,季林瓏對她可謂是照顧有加,如今還這般瀟灑的活着。
目光落在季林瓏的腹部,季蘇菲的嘴角微微揚起,她幾乎已經忘記了,前世她的腹中也曾有過一個孩子,只是沒想到,這一世,季林瓏的腹中這麼快就有了一個小胎兒,是前世大家沒發現,還是這一世的蝴蝶效應
“行了,把他們帶走,這裏打掃乾淨”季蘇菲緩緩的開口了。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洪安已經疼的暈過去了,他們只覺得今日這一趟就是從鬼門走了一趟,顯然是低估了季蘇菲。
蘇美芬低着頭,忐忑不安的看着季蘇菲,“對不起我沒想到他們會找上門”
“遲早的事情”季蘇菲漫不經心的回答,“貪婪是人性,沒有你,他們也會來招惹我”季蘇菲算是看透了。
“你馬上就要去京華市上學了,要不要我送你去,幫你收拾一下”蘇美芬想着要盡最後一份力。
“不必了”季蘇菲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我讓人給你安排一份工作,房子也會給你另外安排。”
“爲什麼”蘇美芬只覺得季蘇菲對自己好,自己更難過,“你不是應該恨我嗎恨不得我去死你不該對我這麼好,你這樣,我更沒臉活着”
季蘇菲想了想,“我恨得不是你,是何家柔”
蘇美芬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是捂着臉哭着,她真的是沒臉活下去了,這樣的人生、自己這輩子犯下的罪孽,她甚至不知道如何去贖罪。
季蘇菲站在落地窗前,回憶起前世的一幕,沒錯,她恨毒了何家柔,可她卻沒有殺了何家柔,因爲她就是要看着何家柔這樣折磨着自己,被金錢、虛榮折磨的生不如死,淪爲男人們的玩具,踢來踢去的玩具。
蘇美芬的後續生活,季蘇菲當真讓人給她安排妥當了,或許季家的禍根解決了,但是蘇美芬自身的禍根卻還留着,就是何家柔,這對母女只怕是避免不了相愛相殺。
而在季蘇菲前往京華市上學後不久,青市這邊也傳說一個醜聞,季林瓏下課的時候,因爲不小心被撞了一下,摔倒地上,下身血流不止,送往醫院後不久被查出是小產了,紙包不住火,何況當時那麼多人看着季林瓏小產流血的樣子,這個傳言便是在學校流傳開了。
季林瓏因此好長一段時間都不肯去上學,最後不得不休學回家,打算重新復讀一年。
時過境遷,前世季蘇菲因爲成績太差,復讀了一年,最後還是沒能考上好學校,這一世,輪到季林瓏因爲醜聞事件,休學一年。
季蘇菲想着,這大約就是一報還一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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