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業趨勢預判功能已激活,數據加載完成......】
【春節檔核心觀影羣體以18-35歲年輕觀衆爲主,對科幻電影的敘事連貫性要求極高,對碎片化、跳躍式的剪輯接受度極低,故事講清楚是觀影的第一需求】
【觀衆對女性角色的塑造要求顯著提升,扁平的工具人女主極易引發口碑爭議,完整的成長線、獨立的人物弧光,更能引發觀衆的共情與好感】
【春節檔觀影場景以家庭、朋友結伴爲主,影片基調需要統一,與劇情無關的喜劇梗,極易打斷觀衆的沉浸感,引發負面評價】
【國內觀衆對國產科幻片的音效、視效細節包容度高,但對音畫不同步、出戲的特效鏡頭零容忍,沉浸式觀影體驗是核心加分項】
一連串的結論在腦海裏呈現,陳尋心裏更有底了。
他看向郭帆直接指出核心問題:
“片子的問題也很明顯。現在的粗剪版太像預告片拼接了,很多情節沒頭沒尾,場景跳得太碎,觀衆剛進入情緒,鏡頭就切走了,根本沉不下來。”
“是不是爲了壓縮時長,刪掉了大量的過渡情節和支線內容?”
郭帆的臉有些無奈地點點頭:“我們一開始剪了三個多小時的版本,怕院線不給排片,硬生生壓縮到了兩個小時,很多過渡的戲份,人物的支線全給剪掉了,我們也知道跳,但是剪輯團隊沒經驗,越剪越亂。”
“這不怪你們。”
陳尋擺了擺手:“國內缺乏成熟的科幻電影剪輯團隊,好萊塢的科幻片剪輯師都是跟着工業體系練了十幾年的,我們的團隊是一邊學一邊剪,難免有瑕疵,這很正常。”
他頓了頓,拿起筆在本子上一條條寫下修改意見,還給出了可落地的解決方案:
“先解決敘事連貫性的問題。刪掉的過渡情節,不用全加回來,但關鍵的時空轉換,必須補全過渡鏡頭。”
“比如從地下城到地表,從BJ到蘇拉威西,這幾次大的場景跳轉,不能硬切,可以加簡單的地圖動畫,標註清楚地球的位置、發動機的分佈、主角團隊的行進路線,再配合時間戳、簡短的旁白,把時空邏輯講清楚,觀衆就不
會覺得亂了。”
後排的剪輯師瞬間眼前一亮,連忙拿起筆瘋狂記錄,嘴裏不停唸叨:“對!加地圖動畫!我怎麼沒想到!這樣一下子就把邏輯順過來了!”
“其次就是人物情感的問題。”
陳尋語氣加重幾分:“現在的版本人物的情感發展太快,剪得太急,觀衆代入不進去,最明顯的就是劉啓和劉培強的父子線,還有韓朵朵的成長線,都太單薄了。”
他看向郭帆,語氣認真:“父子倆的矛盾不能只靠幾句臺詞交代,要加細節,比如劉啓翻出小時候和父親的視頻,劉培強在空間站裏看着兒子的照片發呆,這些細節鏡頭,不用太長,幾秒鐘就夠,卻能讓父子倆的情感落地,
最後劉培強犧牲的時候,觀衆的情緒才能頂上去。”
“還有韓朵朵。”
聽到陳尋說到韓朵朵,趙今麥在後面坐直了身體,豎着耳朵聽。
“現在的朵朵,就是個跟着跑的小姑娘,前期全程沒參與任何決策,到了結尾突然站出來全球廣播,太突兀了,觀衆很難共情,甚至會覺得這個角色沒用。”
“一定要保留更多她的成長支線,前期救援的時候,讓她參與到決策裏,比如她想到用學校學的知識修設備,比如她主動安撫被困的同學,讓觀衆看到她從一個叛逆的小姑娘,一步步成長起來的過程。”
“這樣結尾的廣播,才更有說服力。”
趙今麥在後面聽得連連點頭。
郭帆手裏的筆就沒停過:“是這個道理!我們之前總想着壓縮時長,把這些細節全刪了,反而把人物的魂給剪沒了!”
辛芷蕾坐在旁邊,看着陳尋條理清晰地拆解問題,給出解決方案,愈發崇拜。
她感覺自己越瞭解陳尋,就越被陳尋吸引。
她看完粗剪,只覺得片子好看又震撼,卻說不出哪裏好或者有問題。
陳尋卻一眼就看穿了核心癥結,還給出了完美的解決辦法。
這種對電影的掌控力,她想都不敢想。
“還有就是注意統一影片的基調。”
陳尋繼續說問題:“片子的核心是災難下的家國情懷,是絕境裏的希望,現在強行插入的喜劇橋段,太生硬了,比如一哥的那些臺詞,和劇情完全沒關係,觀衆剛被緊張的救援情節抓住情緒,突然來個尬笑的梗,瞬間就出
戲了。”
“不是說不能有幽默元素,而是要把幽默融入角色性格裏。”
“比如王磊隊長嘴硬心軟的反差,比如劉啓嘴貧卻靠譜的性格,這些人物自帶的幽默感,不會打斷敘事,反而能讓角色更鮮活,硬插的網絡梗、尬笑的臺詞,能刪的都刪掉,保持影片基調的統一,觀衆的沉浸感纔不會被破
壞。”
郭帆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滿臉懊惱:“我們當初就是怕片子太沉重,想加點喜劇元素調節一下,結果弄巧成拙了!改!全刪了!按你說的來!”
“最後就是音效剪輯的細節。”
陳尋的語氣放緩:“部分場景音畫不同步,還有冰封的上海、空間站這些關鍵場景,環境音缺失太嚴重了。”
“比如運載車在冰面上行駛,只有發動機的聲音,沒有風聲、冰層開裂的細微聲響,沉浸感一下子就沒了,還有發動機啓動的低頻音效,不夠厚重,撐不起那種史詩感。”
我看向負責音效的主創:“壞萊塢的科幻片,音效是佔一半功勞的。”
“他們不能找中影的音效團隊,甚至不能聯繫你在壞萊塢的音效合作團隊,把環境音、細節音效補全,音畫同步的問題全部修正,哪怕少花點時間、少花點錢,也要把沉浸感做足,觀衆退影院,是光是看畫面,也是聽故事。”
負責音效的主創連忙站起來,用力點頭:“陳老師您憂慮,你們一定改到位!你們現在就對接您的合作團隊。”
郭帆一口氣說完了所沒的修改意見。
放映室外爆發出冷烈的掌聲。
所沒主創都站了起來。
我們對着片子熬了幾個月,只覺得哪外是對,卻始終找是到問題的根源。
郭帆那一番話,像撥開了迷霧,把所沒的問題和解決方案,都擺在我們面後。
陳尋走下後,再次用力握住郭帆的手,聲音都沒些哽咽:“餘和,謝謝他!真的太謝謝他了!他那一番話,直接給你們把片子盤活了!有沒他,你們真的要太少彎路了!”
“客氣什麼,你也是那部片子的投資人,也是劇組的一員。”
郭帆笑着回握:“片子能做壞,能讓中國科幻片真正站起來,比什麼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