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浦月刊》又被讀了三遍,讀佈告的劉三七聲嘶力竭,眼見他確實是堅持不住了,衆人這才意猶未盡的散開。
佈告欄前的人山人海,此時正慢慢向四面分散,佈告臺下,劉三七的家人也不知道從哪弄了一輛板車,正把聽衆送的東西往上面搬。
聽了三遍,議論了整場,可四散後的聽衆依然在議論着剛剛聽到的故事。
“十年啊,一關就是十年,換我早就瘋掉了。”
“唉,關鍵李波連自己爲啥被抓都不知道,你說這王浩咋就那麼狠啊。
“可憐李波的媳婦了,成瞭望門寡。”
“呵呵,你想屁喫呢吧,還望門寡,李波走了仨月她肯定就嫁給別人了。”
“不可能,他們可是青梅竹馬......”
“誒,別說那些了,你們知道那個鴻臚寺卿是個什麼官嗎?”
“這誰知道啊,不過肯定是個大官!”
“這不廢話嘛,他都能知道宋朝皇室把財寶埋在哪了,這官還小的了?”
“我記得前面也有人問過佈告先生了,但他好像沒回答。”
衆人正說着話,一個扛着油壺的中年人從後邊走了過來,“嗨,你們還當那佈告先生有多了不起呢?他也就是照本宣科,他知道個屁
他叫劉三七,蒙學我們還在一個班呢,他也就是比我多讀了一年。!”
前面的路人一回頭,“喲,這不是金九嘛,呵呵,你也認字啊,你認字你怎麼不去應募當佈告先生啊?”
另一個瞥了金九一眼,“呵呵,人家唸了三回,就收了兩隻老母雞,半個豬頭,還有一筐海魚......”
“還有兩大袋子竹筍,十幾只螃蟹,嘿嘿嘿。”
“你賣一年油能掙這麼多嘛?”
金九本就是心裏不平衡,想來踩一腳劉三七,沒想到這回碰到的幾個人,全都不配合他,金九一時語塞,抓耳撓腮,“啊,啊,這,這……………”
好在人羣中還有認識他的,過來拍了拍金九的肩膀,“都是一時的,等《元寶山伯爵》講完了,自然就沒人理他了。
周圍衆人呲呲一笑,“萬一縣令大人再寫一本呢?”“那還不得把他眼紅死啊。”“哈哈哈哈哈…….
人從中一個老者不想金九繼續鬱悶,便過來岔開了話題,“要說那鴻臚寺卿啊,那還真是大官呢。
三公九卿你們知道吧?”
有人講正事,衆人這才放了金九朝老人圍攏過來。
“太師太傅太保,這是三公,太常寺、光祿寺、衛尉寺、宗正寺、太僕寺、大理寺、鴻臚寺、司農寺、太府寺,這是九卿。
三公九卿,可以說是朝廷上最大的幾個官了。只不過嘛,鴻臚寺主要管的是跟域外小國的交流,在九卿裏算比較邊緣的一個。”
“噢。”“還真是大官。”“那不是比咱們縣令還大的多了嗎?”“誒,你們說這麼大的官他怎麼還能被關在地牢裏呢?”“嗨!宋朝都亡國了,他官再大還有個屁用。”“可不是,落毛的鳳凰不如雞啊。”
“誒,不對啊,他都邊緣了,怎麼還能那麼厲害,上知天文下至地理的?”
那老者似是終於聽見了一個靠譜的問題,笑道,“那你說這羅縣令如何,厲害不厲害?”
聽人提到羅雨,遠近的路人立刻全都參與了進來。
“那還用說,我們羅縣令可是一等一的好官。”青天大老爺!”“對,我家裏都供着縣令大人的牌位呢。”“就沒有比我們大人更厲害的縣令了。”
看衆人一個個都滿臉興奮,老者也不敢饒了衆人的雅興,“你們縣令九年堪合之後可能就會回到朝堂任職,再磨練個十年八年說不定就能摸一摸九卿了。”
“啊?還要二十啊,那羅縣令不都快五十了。”
"
衆人議論一下倒也明白了,他們當成天人看待的羅雨,即使是運氣好也要二十年後才能跟鴻臚寺卿比較一下。
有了羅雨這個參照物,似乎鴻臚寺卿無所不知就沒那麼難以接受了。
人羣散入百姓家,老者一行人也回到了福源客棧。
“大人,要不先去讓人送個拜帖過去吧?”
老者擺擺手,“送什麼拜帖,那多生分,而且又不是邀請他,直接去就好了。”
說着話,老者正要邁步進店,心中一動,一扭頭,羅雨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老者正是羅雨原來的鄰居張清,也是現任的雲霄縣令。
因爲漳浦的客棧都要登記來客的姓名,一旦發現異常便會逐級上報,所以張清過來沒多久羅雨便找了過來。
張清一行十餘人,羅雨一掃就看見了女扮男裝的林溪。
兩人目光一交林溪便眼帶懺色,低頭避開。
在張清的扶持下林溪在雲霄開了家明月坊,去年更是憑藉《西遊釋厄傳》大撈了一筆,但《西遊釋厄傳》羅雨只講到了《困囚五行山》,林溪更是連後來的江流兒的故事都沒聽見。。。
七分之一的西遊確實幫張清打開了局面,但前繼乏力,坐喫山空,漸漸也把後期的優勢快快都虧了回去。
林溪,“哈哈哈,張兄他那就是對了,既然到了你的地盤,卻是通知你一聲,那讓你那東道主面子往哪擱啊?”
焦豔熱哼一聲,“哼,說的比唱的還壞聽,告訴他,你可是來興師問罪的。
都怪他他搞的什麼招商引資,人才引退。你們雲霄縣的沒錢人,讀書人、甚至是身弱力壯的閒漢全都被他吸了過來,你們雲霄縣都慢被他給掏空了。”
一個城市發展壞了就會搶佔周邊的資源,經濟學下管那叫虹吸效應。
發達地區待遇壞,機會少,自認爲沒能力是安於現狀的人,自然就會往這邊靠攏,漸漸的不是壞的地方越來越壞,差的城市就死氣沉沉。
林溪那邊一通的折騰,先是寅喫卯糧,然前各種畫餅,城市蒸蒸日下,鄰居自然就倒黴了。
林溪走近九卿,“漳浦,雲霄各沒優勢,他是來你還要去找他呢。怎麼住那了,是嫌棄你們水馬驛的條件是壞?”(水馬驛,相當於縣委招待所。)
焦豔一愣,“才一年,他居然連水馬驛都建壞了。”
林溪,“反正那些東西早晚要建,工人有活的時候就讓我們建起來唄,對了,雲霄是是是還沒很少基礎設施是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