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錦瑟分神的瞬間,封逐月的嘴角驟然勾起一個淡淡的淺笑:“錦瑟,從今日起,你要一刻不停地跟在我身邊。”
錦瑟一臉嚴肅地回答道:“奴婢知道了。請小姐放心。有奴婢在,無人能輕易傷害小姐分毫。”
“我自然是信你的。可是你還記得那一天晚上的那個黑衣人嗎?”封逐月說着,繼而堪堪皺了皺眉頭,似乎是若有所思的樣子,“清姨娘這一次必定惱羞成怒,那個殺手……說不定還會回來。我覺得那個人沒有那麼簡單。”
只聽着封逐月說話的聲音越發低沉,可看這件事情上封逐月的確十分擔心。
“小姐,奴婢會誓死保護小姐的。”那丫鬟咬了咬牙,繼而便在封逐月面前緩緩跪了下來。
那張看上去氣勢顯得十分稚嫩的面容,若不是總帶着那般冷冽和嚴肅的神情,看上去根本不會比封逐月更加年長。但事實上也不過比封逐月大了堪堪幾歲罷了。丫鬟錦瑟的來歷封逐月很清楚,她原本是赫連文之身邊的人。她的許諾和忠誠都是真的,只是……
她真正效忠的主人,會是她嗎?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封逐月笑了笑,她伸手將丫鬟錦瑟扶了起來。而後者先是稍稍愣了一下,只看錦瑟的面上閃過一瞬的驚訝,不過,也僅僅一瞬。繼而便看她稚嫩的面容上依舊是一副嚴肅而申請冷冽的樣子。
“那人身手不凡,若是能將他生擒纔好。只是……那一日的迷藥,對他而言,卻似乎也並無什麼作用。黑暗之中我曾經看清他的面容,我讓你去查慕雲仙,你可查到了什麼?”封逐月嘆了一口氣,“那人既然有那樣的身手,又能出入封家如同出入無人之地,我要你在我身邊,是爲了以防萬一,不過慕雲仙的事情,也必須要儘快查清楚纔是。”封逐月說着,繼而狠狠咬了咬牙,因爲仔細想想,那一****在黑暗中看清的那張臉,可不是和那慕雲仙那般相似?而事情到了現在,也已經真相大白,這事情的確和清姨娘有關係。刺客的事情和下毒的事情都是清姨娘所做的……
那刺客又正巧和慕雲仙那麼相似,可是關於慕雲仙的事情,封逐月的記憶中卻寥寥無幾。
丫鬟錦瑟卻是也皺了皺眉頭:“慕雲仙小姐……封家上下似乎都少有人知道慕雲仙小姐的來歷。那慕雲仙若是生在高門之中,自然不至於查不出她的身份……只怕不是如此……聽說她更像是江湖兒女。”
“哦?”封逐月愣了一下,繼而嘴角便又勾起一絲冷冷的笑意,“連個掩飾身份的身份都沒有?江湖兒女……想想也是,那刺客可不就是江湖中人。若非如此,怎麼會有那樣的身手?”
卻看那丫鬟錦瑟面上一愣,心中似乎有什麼猶豫之事。
“如何?”而封逐月一轉頭,對上錦瑟那張欲言又止的面容。
那錦瑟搖了搖頭:“奴婢只是覺得那人也未必是江湖之中的人。”
“哦?”封逐月皺了皺眉頭,露出些不解,“那你可能猜測到他的身份?”
“奴婢……不能。”那丫鬟錦瑟搖了搖頭,“便是慕雲仙這個身份,似乎都很難查出。但是,隱約慕雲仙不太像是北國人。”
“赫連公子曾經說過,那毒藥根本不是北國境內所有。那人自然也不是北國人。”封逐月抬了抬眼皮,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看來這事情上也並非全然沒有破綻。”
封逐月正是這麼說着,卻聽着屋子外邊傳來一陣聲響。
“進來。”封逐月對着門外冷冷開了口,便有丫鬟從屋子外邊緩步進來。
“小姐,慕雲仙小姐來訪。”
聽着那丫鬟口中的話,封逐月只覺得面上稍稍一愣,繼而卻是笑了笑:“既然慕雲仙小姐來了,自然不能怠慢。我這就來。”
封逐月隨後轉了個身,正面對上那丫鬟錦瑟:“說慕雲仙她就來了。這世上怎麼會有那麼湊巧的事情?”
“只怕來者不善。”丫鬟錦瑟微微眯了眯眼,神情中露出幾分警惕。
“你一會兒好好注意注意那慕雲仙,還有……試試看,她是不是會武功。”封逐月微微眯着眼,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她始終覺得,兩個人哪怕模樣上再是相似,但是眼睛總是不同的。慕雲仙那樣好看的眼睛,和那人如此相似……目光雖然又全然不同,但是她總是本能地覺得有些奇怪……說不出是什麼地方……只是……
“小姐?”看着正處於分神狀態的封逐月,丫鬟錦瑟輕聲提醒了一句。
而封逐月驟然嘆了口氣,好似如夢初醒一般,繼而對着錦瑟露出淺淺笑意:“不要讓客人久等了。”
丫鬟錦瑟點了點頭,隨後便跟隨封逐月一道出去。
她這幾日屋子裏迎來的客人頗多。慕雲仙卻也不是頭一次來了。
封逐月心中卻莫名有些緊張。那慕雲仙分明長着一張天仙似的好看面容,外表看起來也是溫柔可人。可是儘管如此,封逐月依舊覺得那慕雲仙絕對是個不容小覷之人。
這一遭不是和慕雲仙的第一次見面,卻也是第一次正兒八經和慕雲仙單獨見面。
那慕雲仙面上依舊是那副溫柔的模樣,封家的大小姐看上去也頗爲落落大方。
“雲仙小姐。”封逐月面上掛着淺淺的笑,在慕雲仙面前,她可說十分客氣。
那慕雲仙也笑了笑:“這一次前來拜訪卻不曾提前預約過……實在是有些唐突了。大小姐不會生氣吧?”
“怎麼會呢?雲仙姐姐能來我這,這是我的榮幸纔是。”封逐月回了句客套的話,又道:“只是,的確不曾想過雲仙姐姐會來看望我……這卻也該說是一個莫大的驚喜吧。”
卻聽那慕雲仙輕聲笑了兩聲。
封逐月不急不慢地開了口道:“雲仙姐姐可能還不知道吧。其實啊,我一直都在等雲仙姐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