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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 放河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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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錦瑟這人同院中其他人卻是不同的很,這一點木玉素來知曉。再則是封逐月對這丫鬟錦瑟的看重木玉也是同樣看在眼中,她心中縱然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思來想去卻仍舊嚥下肚子裏。

  卻說三人進到客棧的房間之中,木玉這便開始整理起來,錦瑟卻仍舊什麼事情也不做。她素來如此,木玉倒也不因着這點小事生氣。卻看封逐月坐到桌前,店家讓人送了一壺泡好的茶水,屋內很快燒了炭火暖了起來,封逐月便坐到那桌前喝起茶來,木玉仍舊在收拾東西,錦瑟卻已坐到封逐月身邊同她說起話來。

  那錦瑟本非多話之人,近日來卻常常如此。木玉時常看見錦瑟同封逐月說話,卻也不知道她們暗地裏說的什麼。這兩人之間越發親密,她便好似多餘的一般。偶爾一看又覺得彷彿這二人俱是主子,唯她一人是奴才……她心中不舒服也是自然。其實若是換個囂張的丫鬟只怕早就滿心不滿,木玉自到封逐月屋中至今卻也未曾鬧出什麼事情,但凡封逐月吩咐的事情她俱是處理的十分妥當,院中之事也是一樣安排的極好,真的說起來,若說是做事管事,她沒有一樣處理不好的。也是如此她才能得封逐月信任。可是相比之下,她和錦瑟之間,想來卻是錦瑟更得封逐月喜歡。那錦瑟給人的感覺本是淡然冷漠到了極致,而今卻看她同封逐月又越發親近起來,別說別人看不出這其中是個什麼緣故,木玉也是多數時候都跟在封逐月身邊的,竟也看不出來那錦瑟同封逐月之間有什麼……

  她思來想去想了許多,越想越覺得這其中可疑之事太多。卻看封逐月同那錦瑟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兩人竟然俱是笑了起來。木玉雖然和她們身處同一屋中,卻竟也不知道她們在笑些什麼。將東西收拾好了之後,她這才緩緩走到封逐月跟前:“小姐,一路到現在,你只怕也餓了吧?”

  封逐月想想也是,這才點了點頭,錦瑟道:“奴婢現在下去爲小姐叫點喫的吧?”

  錦瑟話音才落下,木玉便道:“這種事情,還是奴婢去辦吧。”她說完這話緩緩抬起頭來,目光正巧對上丫鬟錦瑟的眼,卻看那雙與自己對視的雙眼此時此刻竟好似不帶一絲感情一般,宛若冬日裏寒冷的寒風一般。

  木玉只覺得心中微微一顫,想着原來眼前之人果然是隻有對着封逐月的時候纔會露出不同的樣子?她又道:“奴婢去去就回。”如此說着,她這便出去房中。

  封逐月卻還未曾察覺出其中異樣。錦瑟看丫鬟木玉下去,卻也未曾如何,只問封逐月:“小姐晚上可要去四處看看,說是晚上還有個小燈會,反正閒來無事,既然來了何不四處走走?”

  封逐月倒是本來就這麼打算,她輕輕點了點頭,總覺得錦瑟眼下給人的感覺似乎略略有些不同,但若是真的說起來,她卻也說不出是何處不同。

  卻說用過晚膳之後,等到了時候,封逐月幾人這便又離開客棧去外邊看燈會。這日的燈會規模不大,卻也有些意思。相比之下自然是比待在屋中發悶的好。

  封逐月本來也是不想繼續待在屋中閥門纔想着要出來,既然來到這裏,不去看看燈會實在可惜。此時此刻天色已經全然暗下,街市上卻是燈火闌珊,夜風雖然寒冷,但滿街都是人來人往,竟也不太冷,反倒熱鬧的很。因着已是晚上,封逐月和木玉錦瑟出來後便尤其小心,一道來的家僕雖然也跟在身邊,但是外邊魚目混珠,自然還是要小心的。穿過人羣之中,淺淺的橘色燈火照得人暖心不少,而各式各樣的花燈看得人眼花繚亂,除卻花燈之外,街上還有諸如猜燈謎和做遊戲的活動,也難怪如此熱鬧。這麼出來一趟,封逐月果然覺得心情好了許多。而木玉在這一路上心情也漸漸好起來。唯獨錦瑟對這滿目花燈卻並不在意,只是看着封逐月臉上的笑容,他卻反倒更加高興起來。

  這處不遠處有一處河水,逢着初一十五會常常會有人來這放河燈,人們在河燈上寫下思唸的人的名字,以此祭祀。也有人說在何等上寫下願望,放在那河水上,聽說河水順勢流入海洋,若是河燈上的燈火久久不滅,那麼寫在河燈上的願望就能實現。

  只是現在天氣嚴寒,河邊並無什麼人影。但遠處有一座橋,卻是建得十分好看,青石堆砌的石橋,夜色裏格外安靜,本是無什麼人經過的地方,封逐月卻偏要到那一處去。木玉和錦瑟陪同她走過那橋,她才高興。封逐月又道:“若是有機會,我也該要來這放一次河燈。”

  木玉不知封逐月爲何要來放河燈,錦瑟則是柔聲笑道:“小姐若是想要放河燈,今日也能放的。”

  “今日?”封逐月知曉平素裏鮮少有人在這放河燈,加之現在正是冬日,誰願意去到河邊?

  錦瑟卻是一臉認真:“小姐既然想要放河燈,那便放河燈吧?既有燈會,爲何不能放河燈?其實我聽說平素裏也是一樣可以放河燈的。此處也有賣河燈的地方。”北國其實並無名文規定只有初一十五才能放河燈,放河燈的時間多數都是世俗的約定俗成,錦瑟是在赫連山莊長大,世俗的約定俗成對他而言卻素來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封逐月本是有些猶豫的,卻看錦瑟卻是一臉認真:“小姐若是想要放河燈,奴婢就陪小姐放河燈。現在雖是冬日,前些時日又是大雪連天,今日暖陽,河面的薄冰都已經化了。河水東流入海,小姐的心意也會一同到達想要去到的地方。”錦瑟說話的語氣依舊那般平淡如水,卻又彷彿帶着一種別樣的溫柔和暖心。這樣的話,誰又想到會從錦瑟這般冷漠之人口中說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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