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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既然機會送上門,那就把他們都掃進垃圾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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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司令部司令官辦公室。

林恩浩靠坐在紅木辦公桌後,手裏拿着一份材料。

那是安插在首爾大學學生會的眼線,張智雅寫的。

內容主要是法學院學生要搞事的具體情況。

辦公桌前,林小虎站得筆直,下意識地瞟向林恩浩手中的那份報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林恩浩終於合上了材料的最後一頁,將材料放在桌面上。

“恩浩哥,”林小虎見林恩浩放下報告,再也忍不住,立刻開口說話,材料的內容他是知道的。

“他們......他們的膽子太大了,簡直是無法無天!”

“這幫人,還有他們背後那些躲在暗處搞鬼的傢伙,竟然敢計劃在光化門廣場搞什麼‘全民公審?”

“恩浩哥,您想想,那可是光化門啊!”

“是整個國家的象徵之一,到時候肯定會人山人海。”

“全國各地的人都會趕過去,而且電視臺還要全程轉播,一舉一動都會暴露在全國民衆的視線裏,甚至會被國際社會關注………………”

“這,這簡直就是公開叛亂,是在公然挑戰權威啊!”

林小虎越說越激動,對那些人的膽大妄爲感到無比憤怒。

林恩浩屬於全鬥光一手提拔的將領,早就被打上“頑固派”、“保守派”、“軍方右翼”的標籤。

全鬥光垮臺的話,肯定是三金那些血煮派上臺,林恩浩這一派系,下場堪憂。

林恩浩沒有立刻回應林小虎的話,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眼睛微眯,似乎在思考什麼重要的事情。

林小虎站在原地,看着林恩浩沉默的模樣,心中的焦躁更甚。

可他不敢再催促,只能耐心等待。

以林小虎對林恩浩的瞭解,他越是沉默,就越是在醞釀着重要的決定。

“恩浩哥,”林小虎實在忍不住,又一次開口,語氣裏少了幾分憂慮,多了一股狠勁。

“咱們的人動手不合適。”

“要不......讓三清教育隊的人去?”

“趁他們還沒鬧起來,直接派人包圍法學院,或者提前部署在光化門廣場,把鄭炳道、金泰勳那幾個挑頭的頭目全部摁住,抓起來嚴加審訊。”

“只要把這些頭目控制住,剩下的人就會羣龍無首,掀不起什麼風浪。”

“我們就用這幾個人殺雞儆猴,讓所有想鬧事的人都看看,挑釁軍政府權威的下場!看誰還敢再鬧!”

說到這裏,林小虎做了個向下按壓的手勢,眼神銳利。

在他看來,對付這些膽大妄爲的傢伙和背後的勢力,就應該用最強硬的手段,快刀斬亂麻,直接壓下去,不給他們任何鬧事的機會。

只有這樣,才能維護局勢的穩定,才能保住政府的威信。

他甚至已經在心裏盤算着,要是林恩浩同意,他立刻就去聯繫三清教育隊的人,確保萬無一失。

聽到“三清教育隊”幾個字,林恩浩眼睛亮了一下。

“不。”林恩浩搖了搖頭,直接否定了林小虎的提議。

林小虎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僵住,剛纔的激動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恩浩,語氣裏帶着幾分難以置信:“恩浩哥?您的意思是......”

“就任由他們在光化門廣場胡鬧?”

“看着他們當着全國民衆的面,當着電視臺的直播鏡頭,審判全卡卡?”

“恩浩哥,這可萬萬不行啊!”

“影響太壞了。”

林小虎接着說道:“全卡卡是什麼人?是我們政府的核心人物,是掌控着整個國家局勢的關鍵。”

“他們公開審判全卡卡,那不等於是在審判整個軍政府嗎?”

“是在打全鬥光的臉,更是在打我們所有人的臉,打我們保安司令部的臉。”

“到時候,軍政府的威信會掃地,民衆會質疑我們的能力,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反對勢力也會趁機跳出來,局勢只會變得更加混亂……………”

“那個時候,我們再想控制,就難了啊!”

這幾年林小虎跟在林恩浩左右,耳濡目染,對局勢也有一定理解。

但不多。

林恩浩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林小虎的擔心。

“那些血煮派在背後煽風點火,偷偷資助這些人,利用他們的熱血和衝動搞事情,就是想把火燒旺。”

“想借這些年輕人的手,動搖全卡卡的地位,甚至想趁機推翻第五共和國,坐收漁翁之利。”

林恩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們想鬧,那就讓他們鬧。”

“讓他們鬧?!”林小虎幾乎以爲自己聽錯了,眼睛瞪得溜圓,“這樣的話,首爾就大亂了。”

“亂?”林恩浩重複了這個字,淡淡說道,“你覺得,現在還不夠亂嗎?”

他緩緩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林小虎面前。

“皿煮派想點火,想借年輕人製造混亂,那我們就給他添柴,讓這把火,燒得更旺些。

林恩浩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燒得足夠旺,才能看清楚,誰是真正的縱火者,誰是在背後推波助瀾的人,又想把誰燒成灰燼。”

“只有讓火勢蔓延開來,才能把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牛鬼蛇神全部逼出來。”

“既然機會送上門,那就把他們都掃進垃圾堆吧!”

林小虎下意識地吞嚥了一下口水。

此刻,他似乎有點明白林恩浩的意圖了。

“恩浩哥,之前你在軍事會議上不動手,我還以爲你還要隱忍呢!”林小虎說道。

林恩浩眼睛微眯,冷冷說道:“那不是機會,那是陷阱。”

很快,林恩浩臉上掛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民衆鬧事,纔是機會。”

林小虎似懂非懂,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民衆鬧事,就能讓全鬥光下臺,盧白馬翻車?”林小虎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那要看誰在背後運作。”林恩浩淡淡說道。

即便林恩浩這麼說,巨大的風險感依然讓林小虎心驚肉跳。

光化門廣場的局勢一旦失控,後果將不堪設想,甚至可能超出所有人的掌控。

GUANG州無限制格鬥,就能把全鬥光釘死在恥辱柱上,首爾無限制格鬥,那還得了?

“恩浩哥......這太冒險了!”林小虎有些擔憂,“首爾比GUANG州敏感一百倍,一旦局面失控,我們面臨的壓力太大了。”

林恩浩點點頭,表示明白:“我有數,這次風險很大,收益也很大。”

他眼睛微微眯起:“以後我們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全卡卡是靠不住的。”

這話的意思,林小虎聽懂了。

倒不是說全卡卡對林恩浩不好,正好相反,卡卡對林恩浩非常器重。

但是,權力中樞只能有一個。

全卡卡創建“一心會”並奪權成功,他身上的包袱非常重。

再加上他“重情重義”,林恩浩短期內是不可能地位超過那些“老人”的。

林小虎咬了咬牙,恨恨說道:“說起卡卡,我就不明白了。”

“這次恩浩哥立了這麼大功勞,怎麼也該升中將吧?"

“有些人說沒有這麼年輕的中將,卡卡居然默認了,說是以後立功再給你升。”

林恩浩擺了擺手,淡淡說道:“我的年齡確實差太遠。”

“少將都很勉強,別說中將。’

"

頓了一頓,林恩浩話鋒一轉:“我的中將軍銜,不需要他來頒發。

林小虎點點頭:“嗯,我明白,恩浩哥。”

"

林恩浩很快岔開了這個話題:“小雅那邊,你立刻去知會她,讓她務必盯緊法學院那些學生的一舉一動,不能有絲毫鬆懈。”

“不僅僅是旁觀,不能只做一個看客,還要想辦法加入進去,深入他們的內部,參與到他們這次光化門活動的核心組織裏去。”

“我要知道他們的每一步計劃,每一個細節,包括活動的流程、人員的安排、資金的來源、物資的籌備,尤其是金達中那邊,通過李政會還有什麼後續動作。”

“有沒有其他隱藏的勢力介入,有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

“所有的一切,越詳細越好。”

林小虎立刻應道:“明白!”

“恩浩哥放心,小雅那邊我馬上就去安排。”

“讓她想盡一切辦法滲透進去,拿到第一手消息。”

“很好。”林恩浩滿意地點點頭。

說完,他轉身回辦公桌後,重新靠坐在椅子上。

“你去忙吧,順便把樸明哲叫過來。”

“是!”林小虎乾淨利落地敬了個軍禮,他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重新恢復了安靜,林恩浩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材料上。

之前李銘萬打探北山警衛師特戰營的情況,林恩浩就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只是時機不成熟罷了。

現在機會來了,那必然不能放過。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兩聲敲門聲。

“進來。”林恩浩大聲說道。

門應聲而開。

樸明哲快步走入,在距離林恩浩辦公桌約一米處站定,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司令官閣下,樸明哲奉命報到!”

此刻的樸明哲,身份微妙。

他是保安司令部的後勤部糾察隊隊長,也是偵察總局局長李銘萬安插在保安系統的臥底。

林恩浩需要李銘萬知道什麼情報,就透過樸明哲精準傳遞過去。

沒有關鍵情報可傳時,樸明哲就利用後勤部門巡視的便利,泄露一些無關痛癢的後勤調度信息。

情報工作自有其規律,真正的間諜不可能時刻獲取核心機密,那也太假了。

目前這個“工作狀態”,剛剛好,不會引起李銘萬的懷疑。

林恩浩抬頭,視線落在樸明哲身上,微微頷首。

“坐吧。”

他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

樸明哲的弟弟妹妹,一個剛被“保送”進入高麗大學,一個“免試”進入延世大學,皆是韓國頂尖學府。

首爾大學門檻還是高了些,高麗大學和延世大學也很不錯了。

這是追隨林恩浩的實質性回報。

遠超普通軍官的豐厚薪資只是基礎,更重要的是改變家族命運的階梯。

當然,這份榮耀背後,也未嘗不隱含着某種不言而喻的牽制意味。

別整那些沒用的,人質在保安司令部手中。

這是林恩浩執掌保安司令部以後的規矩。

普通下屬無所謂。

但凡涉及核心機密的,投名狀的“成色”,必須過硬。

“是,謝謝司令官閣下。”樸明哲微微躬身致意,坐到椅子上。

他腰背挺得筆直,雙手平放於膝蓋,維持着標準的下屬儀態。

林恩浩自己也略微調整了坐姿,神態顯得放鬆。

“李銘萬那邊,”他開門見山,目光銳利,“最近有什麼新動向?”

樸明哲的脊背瞬間繃緊了些,直接回答道:“司令官閣下,上次聯絡時,他的言語中確實流露出想做件轟動性大事的急迫感。”

“這一點,我之前已經第一時間向您做過詳細彙報。”

他停頓半秒,確保措辭無誤,繼續補充:“目前,李銘萬仍在等待我進一步的情報。”

“至於具體計劃、行動目標、時間節點......”

“他沒有明確表態,處於一種觀望狀態。”

樸明哲的彙報極其嚴謹,只陳述已知事實,不添加任何個人臆測。

情報領域如履薄冰,一字之差可能導致全盤皆輸。

林恩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

“既然他有這個心思,又舉棋不定,那我幫他選個目標好了。”

“省得他猶猶豫豫,白白浪費時間。”

林恩浩向來是“急人所急”,最愛好“助人爲樂”。

“幫他......選?”樸明哲的表情明顯一怔,臉上掠過錯愕之色。

他立刻控制住表情,只是恭敬地抬眼看向林恩浩,等待下文,沒有貿然發問。

“五月十八號。”林恩浩清晰地吐出一個日期。

這個詞在大韓民國的政治語境中自帶沉重的“DEBUFF”,也就是負面印記。

不用林恩浩解釋,樸明哲的心臟猛地一跳,當然知道這個日子的敏感性。

518是GUANG州事件的紀念日。

林恩浩放下茶杯,淡淡說道:“就在今年的五月十八日,光化門廣場上,將會上演一場前所未有的‘全民公審”。

他刻意加重了“全民公審”四個字,目光鎖住樸明哲:“審判對象是全卡卡。”

“當然,這是所謂‘民衆自發’組織的。”

“到時候,光化門廣場將聚集成千上萬的民衆,全國各地關注此事的人都會湧向這裏。

“幾家主流電視臺將聯手進行全程實況轉播,不出意外,國際媒體也會高度聚焦於此。”

林恩浩身體前傾,壓迫感無形增強:“你回去後,立刻通過專屬加密頻道聯繫李銘萬。”

“把這件事告訴他,就說我們保安司令部對於這件事非常緊張。”

“多餘的話就不要說了,不要顯得你在教他做事。”

“他這個級別,知道怎麼做。”

言下之意,這可是稍縱即逝的絕佳機會。

如果李銘萬有決心做大事,那麼五月十八日的光化門廣場,就是一個大舞臺。

不行別嗶嗶,有活你就來。

樸明哲臉色微微發白,“司令官閣下,您......這是要借刀殺人?”

林恩浩輕輕搖頭,神色淡然:“我不是李銘萬,無法替他做決定。”

“他想做到什麼程度,有他自己的考量。”

“我只是爲他指明一個最具價值的舞臺。”

樸明哲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波瀾,沉聲道:“司令官閣下,上次密談中,李銘萬反覆強調過當前的國際觀瞻問題。”

“他承受着巨大的外部壓力,嚴令所有行動必須避免刻意針對平民,不能引發大規模人道主義災難。”

“否則,國際社會必定強烈譴責,甚至可能直接介入,那對北方而言將是無法承受的壓力。”

“避免針對平民?”林恩浩笑了,“那是因爲平民的目標不夠分量,不足以匹配他冒險所需的巨大收益。”

“真以爲李銘萬是心懷慈悲的菩薩心腸?”

林恩浩直視樸明哲,眼神犀利:“有些事,不做,不是因爲道德高尚,僅僅是因爲——”

“收益無法覆蓋高昂的風險。”

說白了,划不來。

樸明哲心頭凜然,瞬間明悟。

的確,所有的原則和底線,在足夠顛覆性的利益面前,都可能重新衡量。

嘴上的道義是一回事,心裏的那桿秤,稱量的出來的利益,纔是最重要的東西。

“所以,”林恩浩的聲音驟然轉冷,“爲了讓李銘萬下定決心搞事,需要再給他加一劑猛藥,徹底打消他的顧慮。

"

“猛藥?”樸明哲心頭一緊,下意識追問。

林恩浩點點頭:“你告訴他,作爲保安司令部的後勤巡視官,你可以利用巡視三清教育隊後勤倉庫的機會,祕密複製一把庫房鑰匙。”

他頓了頓,確保樸明哲完全理解:“那庫房裏,存放着三清教育隊全套的制式制服、徽章、執勤裝備、橡膠警棍、催淚彈發射器...……”

“所有能證明身份和行動歸屬的東西,應有盡有,而且是如假包換。”

樸明哲的瞳孔驟然收縮,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關節。

“司令官閣下,您的意思是......”

“這樣李銘萬的人就可以僞裝成三清教育隊行動?”

“哪怕行動造成任何後果,黑鍋也由三清隊來背?”一股寒意沿着樸明哲的脊椎蔓延。

“沒錯,李銘萬這種人,我知道他的心思。”林恩浩臉上露出笑容,“特工只要穿上三清隊的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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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異常,刷新重試

“行動無論造成何種局面,道義上的譴責和國際壓力,都將由三清教育隊承擔。”

“李銘萬可以置身事外。”

“這對他而言,是風險最小化、收益最大化的完美方案。”

樸明哲徹底明白了整個計劃的狠辣。

他用力點頭道:“我明白了,司令官閣下!”

“請放心,我一定將相關情況,準確無誤地傳遞給李銘萬。”

“去吧。”林恩浩揮了揮手。

樸明哲起身,挺直身體敬禮。

隨即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木門關上以後,林恩浩拿起電話,撥通了姜勇燦的電話。

“勇燦,你進來我辦公室一趟!”

“是!”

掛斷電話一分鐘之後,姜勇燦迅速出現,推門而入。

“恩浩哥,有什麼指示?”

“備車。”林恩浩言簡意賅,同時站起身,左手抓起衣架上的墨綠色將官常服外套,“跟我去北山兵營。”

“是!”姜勇燦高聲應命,大步離開辦公室。

很快,林恩浩的防彈專車就從保安司令部駛出,行駛在去往北山兵營的路上。

約莫半小時後,黑色專車駛入北山警衛師駐地的大門。

荷槍實彈的哨兵看到車牌,立刻肅立敬禮放行。

營區內,肅殺的氣氛撲面而來。

迷彩塗裝的軍用卡車整齊停放在指定區域,野戰帳篷按照戰術條例排布,身穿作戰服,揹負裝備的巡邏小隊以標準的間距和姿態在營區間穿梭警戒。

林恩浩的座駕駛過營區主幹道,暢通無阻,最終停在師部指揮所停車場。

車門打開,林恩浩邁步下車。

他沒有走向指揮所的大門,而是看了一眼聞訊快步迎上來的師部值班軍官。

這是一位佩戴少校軍銜的參謀,他立正敬禮,同時喊着北山警衛師的口號:“忠武!”

“忠武。”林恩浩回禮。

隨後,林恩浩開門見山,直接下達指令:“通知特戰營營長文在虎中校,立即到營區西側戰術訓練坡見我。

“單獨前來,不得延誤。”

文在虎已經升任中校,主要是校級晉升手續簡單。

當然,那是相對於北山警衛師的戰功而言。

普通軍官少校卡中校,隨隨便便卡個十年八年,甚至一輩子升不上去也是有的。

“是,師長!”值班少校再次敬禮,然後轉身小跑着奔向通訊室傳達命令。

姜勇燦緊隨林恩浩身後下車,保持着兩步左右的最佳護衛距離。

兩人一前一後,徑直走向營地西側邊緣那片主要用於特種分隊戰術演練的小山坡。

山坡不高,但視野開闊,可以俯瞰下方部分營區訓練場。

當接近坡頂時,姜勇燦主動停下腳步,身體微微側轉,佔據了一個能夠三百六十度觀察周圍環境的高點位置。

他右手自然地垂於腰側,距離佩戴的制式手槍槍套僅有寸許,眼神掃視着四周的樹林、小路和遠處營房,履行着警戒職責。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

更別說一萬多人的北山警衛師了。

警衛工作不可忽視,韓軍也是有“精神病槍手”傳統的。

雖說北山警衛師出現這種可能微乎其微,但也必須防備。

林恩浩獨自走上坡頂最高處。

他停下腳步,雙手揹負身後,目光投向山下。

營區訓練場上,幾支連隊正在進行常規的班排戰術演練,士兵們奔跑、臥倒,據槍瞄準的動作在指揮官的口令下整齊劃一,塵土在腳下揚起又落下。

大約五分鐘過去,山坡另一側通往特戰營駐地的碎石小路上,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特戰營營長文在虎中校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

他一路疾跑而來,呼吸略顯急促,額頭滲出一層汗珠。

來到林恩浩跟前,文在虎猛地站定,右臂迅速抬起至眉梢,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忠武!”

“忠武!”林恩浩回禮。

文在虎深吸了一口氣,穩住心神:“師長,文在虎前來報到,請指示!”

“在虎,”林恩浩也不墨跡,直接開門見山,“你立刻從特戰營全體官兵中,祕密挑選十二名隊員出來。”

他刻意加重了“祕密挑選”四個字,目光緊鎖文在虎的眼睛:“不是常規選拔,不是演習評估。”

“我要的是,最精銳,最可靠,心理素質最過硬的人。”

“最好是上次參加行動的有些成員。”

“我需要的是能在極端壓力和複雜環境下完成任務的精英。”

他略微停頓,繼續說道:“你們準備執行一項代號爲‘暗影”的特殊任務。”

“任務極其危險,風險極高。’

“特殊任務?代號‘暗影'?”文在虎的眼睛一亮。

文兵長,是個狠人。

林恩浩當然不會看錯他。

文在虎非但沒有退縮,反而進發出強烈的戰意。

他沒有哪怕一秒鐘的猶豫,斬釘截鐵地回答道:“是,師長!”

“特戰營沒有怕死的兵,保證完成任務。”

“只要師長一聲令下,無論刀山火海,我們必定向前。”

“除非十二個人全部戰死當場,否則,‘暗影’任務目標一定達成。”

文在虎的語言能力也是極強的。

他的眼神中燃燒着忠誠和隨時準備赴死的決絕,早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想在林恩浩手下出頭,不搏命是不行的。

林恩浩點了點頭:“好,我相信你的能力,更相信你帶出來的兵。”

他向前踱了一步,刻意營造出一種山雨欲來的凝重氛圍,聲音壓得更低:“就在剛纔,我收到了一條來自最高絕密渠道的風險情報。”

文在虎立刻屏住呼吸,身體下意識地微微前傾,目光緊緊鎖定林恩浩,全神貫注地等待着每一個字。

林恩浩放慢語速,確保對方能夠一字不差地聽清楚:“情報顯示,偵察總局已經祕密派遣了一支最頂級的特工小隊,通過未知渠道,潛入首爾核心區域。”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他們的最終目標,就是青瓦臺。”

“意圖對大統領閣下,實施極端行動!”

“極端行動”意味着什麼,不言而喻。

“突襲青瓦臺?!刺殺大統領?!”文在虎倒吸一口冷氣,隨即一股凜冽的殺氣從周身爆發出來。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道:“師長,是否需要特戰營立刻整裝待命,申請進入青瓦臺執行防衛任務?”

“我立刻組織第一突擊隊。”

“全員攜帶實彈,隨時可以出發。”

“二十四小時輪替守護,確保大統領閣下絕對安全。”

奧斯卡影帝再次上線。

林恩浩搖了搖頭,臉上籠罩上一層深深的無奈黯然,眉頭緊鎖:“你的反應,正是我所期望的忠誠。

“這份緊急情報的嚴重性,我比你更清楚。”

"

“就在收到情報的第一時間,我已經親自向青瓦臺,向大統領閣下本人,做了最詳盡的緊急彙報,強調了事態的極端嚴重性。”

文在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急切地看着林恩浩,等待那個關鍵的結果:“大統領......他怎麼說?”

林恩浩嘆了口氣,神色暗淡:“大統領雖然承諾會加強青瓦臺的安保工作,卻拒絕了我的建議。”

“他明確表示,不接受大統領衛隊之外的軍隊,介入青瓦臺安保體系。”

“拒絕了?怎麼會?!”文在虎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股強烈的爲林恩浩抱不平湧上心頭,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

“爲什麼?難道大統領閣下不相信師長您的忠誠?”

“不相信北方特工真敢如此膽大包天?”

“還是......還是不相信我們特戰營有這個能力?”文在虎感到一種信仰被質疑的刺痛感。

“哎……………”林恩浩再次發出一聲嘆息,目光投向遠方首爾模糊的天際線,語氣沉重,“或許......在大統領看來,這份情報過於聳人聽聞?”

“又或者......”他刻意停頓,眼神變得銳利,“他身邊某些忠誠良將’,正在不斷進獻讒言?”

“這些人誤導大統領,讓他誤判形勢......”

“甚至惡意揣測我是想借‘敵人準備襲擊”之名,趁機掌控青瓦臺的安保力量,別有用心,有所圖謀......”

“他怎麼能不相信您的忠誠!”文在虎的胸膛劇烈地起伏了一下,一股難以抑制的怒火直衝頭頂。

他猛地攥緊了拳頭,神態激動:“師長,您平定了水原叛亂,還在北線漣川郡指揮若定,全殲敵人,穩固了首都的形勢!”

“這份赫赫戰功,這份對國家的赤膽忠心,天地可鑑!”

“整個北山警衛師,整個陸軍都看在眼裏。”

“如今您不惜冒風險,遞上關乎大統領本人性命安危的關鍵情報,他卻聽信小人之言,猜忌您?”

“懷疑您的忠誠?這......這簡直......簡直讓前線浴血奮戰的將士們寒心!”

文在虎眼圈不受控制地泛紅。

林恩浩適時地伸出手,按在文在虎的肩膀上。

“在虎,冷靜,深吸一口氣!”

林恩浩注視着文在虎通紅的雙眼:“卡卡是國家的大統領,我是國家的軍人。”

“軍人,以服從命令爲最高天職。”

“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但比服從命令更重要的,是我們心中那份,問心無愧!”

“對國家的忠誠,對職責的堅守,這纔是我們存在的根本。”

見人要說人話。

見鬼要說鬼話。

文在虎是人,這一點,林恩浩心裏有數。

也算是另外一種“未卜先知”。

日後,文在虎是要大用的。

蠅營狗苟之輩,林恩浩不會重用。

韓國能稱爲“人”的不多,各種妖魔鬼怪倒是比比皆是。

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國家不大嘛。

林恩浩回手,身姿重新挺得筆直,一股“浩然正氣”噴射而出:“此時此刻,國家安危、首都穩定,纔是頭等大事。”

“個人的些許委屈,無端的猜忌,在大義面前,都必須徹底放下。”

“我們要做的,是在我們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在職責賦予我們的權限之下,去守護真正需要守護的東西。”

林恩浩頓了頓,聲音斬釘截鐵:“哪怕......這份守護不爲人知,哪怕......我們需要揹負誤解甚至罵名!”

“只要問心無愧,只要有利於國家,這就是我輩軍人的宿命!”

文在虎聽着林恩浩這番擲地有聲的話,看着他臉上那份“坦蕩無私”的神情,被林恩浩徹底徵服。

以前是當兵喫餉,現在是理念相通。

文在虎用力吸了吸鼻子,將那股酸楚壓下去,胸膛高高挺起,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師長,我......我明白了!”

“對不起,師長,我剛纔情緒失控了,請您原諒。”

“特戰營全體官兵,永遠忠於師長,忠於國家。”

“無論什麼任務,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他眼睛有些溼潤,但此刻更多的,是赴湯蹈火的決死意志。

林恩浩看着文在虎,微微點頭:“好,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你們的忠誠,是整個北山警衛師戰鬥力的基石。”

隨後,林恩浩話鋒一轉,恢復到清晰的命令口吻:“現在,聽清楚行動指令。”

“第一,祕密挑選十二名符合標準的隊員,名單嚴格保密,由你本人親自掌握,不得記錄在任何書面文件上,只能記在你腦子裏。”

“第二,挑選完成後,以應對首都複雜環境、提升城市反恐應急反應能力爲公開理由,立即組織開展爲期一週的專項封閉式強化訓練。”

“第三,訓練科目有以下幾項。”

“城市複雜建築環境下的高精度定點清除戰術演練。”

“針對突發襲擊的極端快速反應訓練。’

“友軍、敵方及平民目標的識別與判別演練。”

“高危環境下的多路徑掩護撤離方案的演練。

“我要的是實戰能力,不是花架子。”

“訓練期間,實行最高等級隔離,切斷與外界的非必要聯繫。”

“嚴禁任何非任務人員靠近訓練場一百米範圍,執行戰場保密條例。”

“是,師長!”文在虎再次挺起胸膛,腳跟併攏,右臂抬起至帽檐,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林恩浩看着文在虎緩緩地點了下頭:“去吧,時間緊迫。”

“是!”文在虎利落地向後轉,沿着來時的碎石小道,快步走下山坡。

文在虎的身影消失在小路盡頭,林恩浩依舊佇立坡頂,沒有離開的意思。

勇燦從警戒位置快步走近,在兩步外停住:“恩浩哥,需要立刻召見其他指揮官嗎?”

他刻意壓低聲音,視線掃過空曠的四周。

“不必。“林恩浩目光仍鎖在營區西側的特戰訓練場,“你立刻聯絡文成東、金大志、樸志勳。

“讓他們抽調雙倍編制的'駐軍監察'分隊,明天進駐三野戰軍司令部及所屬三個主力師團駐地。”

“明白!”姜勇燦立刻點頭。

林恩浩淡淡說道:“金永時軍長剛接管三野戰軍時間不久,那三個師團裏還藏着多少崔正旭的舊部,誰都不敢打包票。”

“三野戰軍的三個師團,現在是我們手裏很大的一張的底牌。”

“若青瓦臺生變,單靠北山警衛師,守不住首都圈。”

姜勇燦倒吸一口涼氣:“恩浩哥,首爾會爆發大規模武裝衝突麼?”

“不知道。”林恩浩淡淡說道,“但我也沒想到金達中他們動作這麼快,看來美國人想要搞掉全卡卡的願望很迫切。”

“看來某些人想要把全卡卡搞下臺的耐心,連幾個月都等不了。”

“龍山基地近在咫尺,“姜勇燦小聲提醒道,“在首爾發生變故,美軍很容易直接介入......”

林恩浩點點頭,眼睛微眯:“我有數,這臺戲必須跟美國人勾兌好。”

“三金跟USA的人關係匪淺,咱們也拉找不了,但是USB麼,未見得就不能好好“親善'一下。”

“有道理。”姜勇燦伸出大拇指。

“明天下午三點,米勒參議員抵韓。“林恩浩話鋒一轉,“我通過尼爾·布什的渠道,跟他搭上了線。’

“這位共和黨大佬背後醫藥集團控股着二十七家跨國醫藥公司,“林恩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答應後天單獨見我。”

“這是目前我們唯一能影響五角大樓決策的支點。”

姜勇立刻不說話了。

這種層級的政治交易已超出了他的理解。

林恩浩見姜勇燦不說話,眉頭微皺:“這些大醫藥公司推出來的大佬,都是不差錢的人,不知道對什麼感興趣......”

“也只有見招拆招了。”

姜勇燦點點頭,看了一眼天色:“時間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林恩浩深吸一口氣,做了個離開的手勢:“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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