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十六章 林渡,你到底要幹嘛?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服務員端上鴛鴦鍋底之後又陸陸續續上了一堆菜,桌子根本放不下,又推來一個置菜架。

  “會不會太多了?”我壓力很大的看着林渡。

  “不用都喫完,每樣喫一點點嚐嚐就行,來,先喫哪個?我來給你下!”

  “我要喫豆芽。”

  “放辣的還是不辣的?”

  “辣的。”

  話音剛落,林渡端起一盤豆芽“嘩啦”一下全倒進去,我條件反射的往後一仰,幸虧穿了圍裙。

  “你想喫什麼自己倒啊?”林渡邊招呼我,邊忙活着把菜一個接一個的往鍋裏下。

  “你說火鍋跟麻辣涮有什麼區別?”我邊幫着下菜邊問林渡。

  “沒什麼區別,就是火鍋店高檔一些,我都說了今天帶你去喫火鍋,你非要來這裏。”

  “我就想喫這個。”

  “行,只要你滿意。”

  鍋底慢慢沸騰起來,熱滾滾的冒着泡泡,青煙嫋嫋,漸漸模糊了我們的視線。

  “喫。”林渡撥開霧氣,從鍋裏夾出燙熟的豆芽往我碗裏放。

  “你自己也喫啊。”

  “你是教主,屬下先把你伺候好。”林渡精益求精的在鍋裏挑肥揀瘦,把肥牛、午餐肉、蟹柳。。。拼命往我碗裏送。

  原來蟹柳甜甜的、一絲絲的。

  原來這就是麻辣涮,嗯,以後如果別人問我喫過沒有,我就可以理直氣壯的回答喫過了。要是別人問我有沒有喫過火鍋,我能不能回答喫過呢?應該也能吧,林渡不是說一樣的嘛,只是店裏高檔一點。味道一樣的話,應該就能算是喫過了吧?

  嗯,不管怎樣,下次一定要帶蘇蕊和陸西洲來嚐嚐。

  “等下你想去哪裏?”林渡站在收銀臺前一邊買單一邊問我。

  “也沒有特別想去的。”

  “那你跟着我。”

  “去哪?”

  “別囉嗦,跟着就是了。”

  林渡買完單,隨手將收銀員送的抵用券給了我。

  “你不要嗎?”我確認的看着他。

  “你拿着吧,我應該用不上了。”

  “行,今天委屈你了,以後你自己去喫火鍋吧。”我賭氣的抽走他手上的券。

  “小氣鬼,動不動就生氣,我都不是這個意思——”林渡拽着我袖口拉我出門口。

  我邊掙扎邊抗拒,“那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走啦!”

  走出店門口的第一件事,我雙手捂住眼睛,張開點縫,瞥了一眼,還好,他的車還在!

  “傻!”林渡斜斜的勾起嘴角。

  迎着微涼的風,剛喫完麻辣鍋的身體享受着片刻的快意,我隨着林渡一路騎行,卻來到了“江百大廈”的門口。

  “爲什麼要來這裏?”我抬眼看了商場的招牌,後又轉頭望向林渡。

  “陪哥進去看看。”

  “看什麼?”

  “看看衣服、鞋子什麼的。”

  “我不陪你去,你下次自己去吧。”我便要調轉車頭,卻被林渡摁住。

  “那我陪你去。”

  “你陪我去?我沒帶錢。”

  “不用你帶錢,我買給你。”

  “你買什麼給我?”

  “那個——”林渡稍微指了下我,“我想幫你買套新衣服——”繼而又低頭看了一眼我的腳,“還有鞋子——”

  他不知道,我的心瞬間就被他刺痛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痛點,生怕被人發現,被人觸碰。每一天都在用佯裝的堅強和無所謂去逃避和掩飾,就爲了保護自己脆弱卑微的自尊心不在光天化日下受到傷害。

  林渡,你不缺這個,又怎麼會懂?

  “你要幫我買衣服和鞋子?你是覺得我和你走在一起不配嗎?是啊,我是穿的不好,我是都是舊衣服,那又怎麼樣?關你什麼事?你有什麼資格來救濟我?你是我什麼人啊?我告訴你,我跟你一毛錢關係也沒有!你放心,這輩子我絕對不會高攀你!”我的眼裏憋着淚水,步步緊逼林渡的眼。

  “我——我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我的眼睛裏倒映出林渡的無奈和悲傷。

  爲了保護自己,我豎起渾身的刺,刺向林渡,在這條熙攘的大街上,張牙舞爪的胡亂扎他。

  “我知道你有錢,你了不起,你高人一等,那你去找你有錢的朋友啊!何必來奚落我?!”

  “我從沒有想過奚落你,我只想保護你。”林渡想要靠近,卻被我一把推開。

  我的視網膜蒙上一層薄薄的霧氣,模模糊糊的。

  林渡,是我看不清你的眼睛了?還是你的眼睛和我一樣了?

  你知不知道,我和別人不一樣,我早已經喪失了安全感,這個世界上,沒人能保護我,只有我自己,才能保護自己。

  我強行打開林渡摁住我車籠頭的手,“讓開!”

  林渡一把捏緊我的胳膊,透過厚厚的羽絨服,我感受他的強悍的力量,捏的太緊,太疼。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想今天送你一件禮物。”林渡的眼底和鼻頭泛着剋制的紅。

  “我——不——要!我不會要你的施捨,不會食你的嗟來之食!你放心,以後我再也不會跟你走在一起,決不給你丟臉!”我用銳利的眼神逼視着林渡,字字頓頓,狠狠的用另一手慢慢撥開林渡緊捏我胳膊的手。

  我不知道那個時候的林渡有多傷。

  但他最終鬆了手。

  “慕然——”林渡深深的望着我,“再見!”他跨上自行車頭也不回頭的飛馳而去。

  留下他越來越小的背影。

  慕然?你林渡居然會叫我的名字。

  兩敗俱傷的我,推上我的自行車,身心俱疲的在人潮湧動的步行街上穿過。

  他應該受傷了,我也受傷了。

  我好累,我想回家。

  回誰的家呢?好像沒有一個是真正屬於我自己的家。

  就算沒有,也還是得有蔽體之所,誰叫我還沒有長大?總有一天,我會買真正屬於自己的房子,不再寄任何人的籬下,自己做主。

  不知不知覺就把車推着走到了爺爺家的樓下。

  算了,先去爺爺家喫晚飯吧,喫完晚飯,再回媽媽家吧。

  我鎖好車,上了樓。

  喫完飯再下來的時候,我就像是個被人點了穴道的木頭人,已經聽不清我身邊的爸爸一萬個問號的疑惑和手足無措的費解。

  “這是怎麼搞得?哪個搞得?。。。這人可能頭腦壞掉了吧?。。。”爸爸轉頭向身後巷子的拐彎處快步走去,朝前看了看之後,又轉身回來,一無所獲的樣子。

  只有我,定定的站在那裏

  望着我自行車身上火紅的車坐墊。

  林渡,你到底要幹嘛?

  新年過去,二月來臨。

  在寒假結束之前,我用了林渡給我的優惠券請蘇蕊和陸西洲去“福貴麻辣涮”搓了一頓,也算是兌現了我這個做長姐的承諾。

  高二的下學期正式開始。也是我選擇的文科班的開始。

  班主任是弓老頭子。

  我們這一屆文科班,也是弓老頭子退休前帶的最後一屆。我們這屆的兩位泰山北鬥,理有度老太,文有弓老頭。兩位老人家常年不對付。根源還是主要來自於度老太經年累月的以帶理科班的自傲對弓老頭子在眼神上、言語上經常流露出的鄙視和不屑。弓老頭子從來不甘示弱,認爲文學的藝術性也不是一般搞理科的人所能理解和達到的境界。兩位老人家之間的較量只能憑藉高考升學率的數字來華山論劍。

  “各位同學好,我是弓老師,有的同學私底下叫我弓老頭子,這我是知道的,叫就叫嘛,反正也已經是老頭子了。我呢,比較開明,不像隔壁班的那位,老太都不能叫,都是老太了嘛,怎麼就不能叫了呢?。。。”

  弓老頭子“膽大妄爲”的開場白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用既讚賞又替他擔憂的眼神掃了他一眼。這要是讓度老太聽到了還得了?你能幹得過度老太?度老太能把你罵飛出去吧?我看你也不過是在學生們面前嘴上逞強。

  弓老頭子分配座位的原則是他們班原來留下的老生優先選好座位,我們插班過去的按照學號給我們分配的座位。這學期開始,我不再坐第一排,我坐在了教室中後方的位子,王薇婭比我更後一點,並且我們中間隔了一組。

  “原先我們班留下來的同學是非常優秀的,希望你們再接再厲,新加入我們班的同學,我們也表示熱烈的歡迎!”

  講臺下一片掌聲。

  初來乍到,我也趕緊附和鼓掌。

  掌聲漸弱,弓老頭子繼續。

  “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一個班集體的。我們相互團結、友愛,共同把學習成績搞上去!我們學文科的不是比學理科的腦子笨,甚至講有更高的追求和境界!文學、藝術是自由的女兒!我相信我們高考的時候一定不會比理科班的差!”弓老頭子情緒激昂。一方面應該是在鼓舞我們,另一方面應該是腦海裏浮現出度老太那張囂張的臉。以致於弓老頭子發言的時候臉漲的紅的發紫。這不怪他,畢竟被度老太在學校欺壓了那麼多年。這是最後一次扳倒度老太的機會了,難道還不能激個動?興個奮?

  “你們要爭口氣啊,爭口氣啊!”弓老頭子垂着的雙手捏緊了拳頭,他顛顫着腦袋將視線從我們身上一個個的掃過。眼神中透露出的堅定和頑強,讓我們不得不以一種“視死如歸”、“你放心,交給我了”的眼神與他的眼神握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我的哥哥是高歡
恐怖都市
臥底太成功,嫌犯求我去上班[九零]
[三國]我,呼風喚雨
幻獸少年
網遊之冰霜劍神
以牙還牙
打造娛樂帝國
嫁給豪門老男人
奪宮
我真的只是想打鐵
小富即安
網遊之青城劍仙
青蝠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