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熊雷大喊着衝向了悠悠
他擠過鬼羣,對正在推搡悠悠的鬼差說着:“這位大哥,我是走陰的,她是我的朋友,我正準備去送她,不想路上遇到點麻煩,耽擱了點時間真是抱歉”
鬼差一副十分不耐煩的樣子看了看熊雷,說着:“走陰的?”
熊雷笑着點了點頭,一邊點頭,嘴裏還一邊說着:“是,是,這是我的過陰令,還請官爺您過目”
鬼差接過了熊雷遞過來的“過陰令”,仔仔細細的看了半天,又用審視的目光打量了一下熊雷,纔沒好氣的說着:“就煩你們這些走陰的,以爲陰間是什麼地方,仗着有過陰令就可以無視法紀了嗎?”
熊雷有些尷尬,他記得師父曾經說過,鬼差都是很尊敬過陰的人的,畢竟那些人有本事,可是眼前的這個鬼差的這幅態度,卻不像師父說的那樣
熊雷想着:可能這個鬼差是個例外吧!
但畢竟悠悠即將在陰間生活,熊雷也知道,最好還是不要得罪這些辦事的鬼差的
熊雷陪着笑臉的說着:“大哥,實在不好意思,都是我的不是那我們先走了啊!”
熊雷剛要帶着悠悠往裏走,那個鬼差突然說着:“等一下!!!”
熊雷一愣,回頭看了看那個鬼差,問着:“這位官爺,還有什麼事情嗎?”
那人低着頭,用手在熊雷的面前搓了搓,然後有乾咳了兩聲
熊雷明白這個手勢的含義,這是跟他要錢呢!
幸好師父想的周全,早已經在熊雷的衣服兜裏放上了一些個冥幣,專門讓他路上打點用
熊雷從兜裏掏出了一張冥幣,攥在手裏,悄悄的塞給了那個鬼差,說着:“小的第一次走陰,有些規矩還不太明白,還望官爺您多提點着!”
鬼差接過了熊雷的冥幣,又微微皺着眉頭的看着熊雷,說着:“你這是打發要飯的呢?”
熊雷一愣,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鬼差會這樣說
要是按照平時熊雷的脾氣,可能就會擼胳膊挽袖系的跟他好好說道說道,可眼下,不是跟他志氣的時候
熊雷又從兜裏掏出了兩張冥幣,遞給了鬼差
鬼差這才點了點頭的說着:“這還差不多!跟我走吧!”
熊雷和悠悠一起,跟在這個鬼差的身後忘土地廟的後面走去,可就在這時,熊雷聽到身後有一個人大聲的說着:“我走陰這麼多年了,還沒見過鬼差管陰陽先生要錢的呢?也從來沒有這樣的規矩,今兒我還就不給了!”
熊雷有些好奇的回頭看,發現是一個年齡比較大的人,被兩個鬼差攔在了外頭
那個人又大聲的說着:“你們這樣以權謀私,小心我上書冥王,治了你們的罪!”
攔住那人的兩個鬼差說着:“有能耐你就去啊?看看在陰間是你說了算,還是我們說了算,我可告訴你,規矩都是人定的,現在規矩改了,陰陽先生走陰,必!須!給!錢!”
熊雷不知道,這些人爲什麼會這麼明目張膽的要錢,難道說,現在真的是世道變了?就連陰間都變成了這樣了?
那個人又說着:“這還有沒有王法了?自打有陰間的那天起,冥王就下過指令,不許爲難走陰的人,更不需爲難鬼魂,你們這樣,讓那些沒有錢的鬼怎麼辦?”
鬼差笑呵呵的說着:“喲,瞧不出來,你還知道的挺多的啊?”
鬼差朝着旁邊的人大喊着:“來人啊!把他給我轟出去!”
一個鬼差一擁而上,將那個人團團的圍住了
熊雷停住了腳步,回頭看了看那些仗勢欺人的鬼差,剛想上幫忙,聽到給他們引路的鬼差咳嗽了兩聲,說着:“咳咳,少多管閒事了!”
那個鬼差說完,又繼續的往前走着
熊雷知道,這個鬼差說的沒錯,現在實在不是強出頭的時候,一切都應該先把悠悠平安送到了鬼界堡再說
熊雷沒再說話,又繼續的跟着鬼差往前走去
可是,熊雷的腦袋裏,一直想着的,就是剛纔那些鬼差圍住那個走陰的人的畫面,熊雷覺得,這麼看來,給他們帶路的這個鬼差,跟那些鬼差相比,還算是比較好說話的,起碼沒有一言不合就要把自己轟出去
過了一會兒,悠悠拉了一下熊雷的衣袖,熊雷纔回過神來,看到鬼差帶着他們到了一個小木頭門的前頭,鬼差沒好氣地說着:“去吧,前面就是黃泉路了!!”
熊雷又是一愣,他聽說是由鬼差帶着走過黃泉路的,怎麼這個鬼差給送到門口就不送了呢?
可雖然熊雷的心裏有些奇怪,也還是沒有問出來,因爲他知道,看剛纔這些鬼差無論是對待鬼魂,還是走陰的先生,一律都是沒有好態度的,自己即便是開口問了,恐怕也還是要捧一鼻子灰的
鬼差轉身離開,去帶下一個鬼魂去了
悠悠看了看熊雷,又看了看前面的小門,怯懦懦的說着:“熊雷我有點兒害怕”
熊雷說着:“別怕,有我在,我不是陪着你呢嗎?”
此時熊雷有點慶幸,慶幸自己說出口了要送悠悠來,不然悠悠自己一個人遇見這樣的狀況,還不知道要怎麼辦呢?
悠悠聽了熊雷的話,堅定的點了點頭
可她剛要往前走,又被熊雷叫住了,“悠悠,等一下”
悠悠有些不明的看着熊雷,問着:“怎麼了?”
熊雷抬起手臂,說着:“你抓住我的手,等下是什麼情況還不知道呢,你抓住我的手,千萬不要鬆開”
悠悠猶豫了一下,還是抓住了熊雷的手
可此時的熊雷,心裏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揪了一把,悠悠的手冷極了,冷的如同冰窟裏剛取出來的冰塊,他從不知道,鬼的溫度竟然是這樣的
熊雷也攥緊了悠悠的手,另一隻手推開了那個破舊的小木頭門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