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完飯後,龍擎烈摟着安暖要離開的時候,龍娉婷叫住了安暖:“暖暖,我想跟你談一談。”
龍擎烈似乎已經看透了龍娉婷的心思,便冷冷拒絕道:“大姐有什麼事就直說,都不是外人。”
龍娉婷的臉上微微露出尷尬之色。
“龍哥哥,姐姐一定想跟我說幾句體己話,你等我一下。”安暖不想看到平時關係很好的姐弟倆鬧僵。
“對,是女人之間的事情。”龍娉婷順着安暖說的話解釋道。
“好,暖暖,我在房間裏等着你,但是你記住你是我女人,無論是誰也不能給你一絲委屈。”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冷冷的掃過龍娉婷的臉。
聽到龍擎烈的腳步聲消失,龍娉婷放下平日裏高傲優雅的姿態,親親熱熱的挽住安暖的手:“暖暖,其實我們龍家每一個人都把你當親人一般的對待,今天的事如果有冒犯的地方,還望你見諒。”
她這是打親情牌麼?在接下來是不是該苦情戲了?
果然,龍娉婷忽然用手捂着嘴,兩行淚水從白皙的臉上滑落,聲音一度哽咽:“奶奶對每個人都是極好的,尤其是喜歡你,只可惜奶奶沒有幾天的好日子了,她身體裏的癌細胞已經擴散了,而我們這些做兒孫的卻無能爲力。”
“大姐,你是不是覺得我應該主動獻身,主動當誘餌讓百裏族人前來?”安暖冷冷的打斷了她,她最討厭別人對她的算計,也最討厭對方用這種拐彎抹角的方式跟她談感情,全特麼扯淡。
龍娉婷有些錯愕,她沒有想到安暖說的這樣直白,她連忙擦掉臉上的淚水,有些尷尬的說道:“暖暖,你能這樣想那是最好,這樣奶奶也就有了得救的希望。”
對於龍娉婷她只能呵呵了,這個女人絕對是個談判高手,只可惜她遇到的是她。
“大姐如果真的把我當成親人,當成龍擎烈的女人,就不會這樣前來說這些自私的話了吧?你們有沒有尊重過我的感受?尊重過龍擎烈的感受嗎?沒有,你們想到的只是奶奶的安危,說遠了那就是爺爺的心情。”
龍敬亭雖然已經退居二線,但是他的手中依舊掌握着龍家部分權利,而且在龍家頗有威望,否則當初他將僅有七歲的龍擎烈推出來的時候,竟然沒有太多的人反對。
安暖忽然覺得龍家人之所以擔心張若晴一部分來自親情,一部分來自龍敬亭的威嚴,他們要竭力的討好這位龍家莊園真正的主人。
有事情親情並沒有字眼上這樣的單純與美好。
龍娉婷錯愕的看着安暖,她沒有想到這個小女孩已經一眼就將她將整個龍家人的心思看穿了。
“奶奶確實對我很好,我也真的擔心奶奶,但是至少你們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先問問我,到底願不願意,這是對我最起碼的尊重。”安暖說的義正言辭。
“那你同意了?”龍娉婷小心翼翼的問道。
呵,還是這個樣子,安暖這才發現龍家的這個大小姐還真是自以爲是,她輕勾脣角:“那要問龍擎烈答不答應,我是無所謂的。”
安暖瀟灑轉身留給龍娉婷一個窈窕的背影。
龍娉婷站在走廊下陷入深思。
“我就知道這個賤丫頭不會答應,她將問題的癥結拋給烈不過是告訴我們這件事想都別想,賤人生的種只有更賤!”洛心怡的眼眸中露出惡毒的光芒,恨不得將那個窈窕的背影穿出兩個血窟窿。
“媽,安暖並沒有直接拒絕,她只是說考慮一下,還有安暖是個好女孩,你不要總是把賤人掛在嘴邊,這回拉低自己的身份。”龍娉婷對安暖的印象還是不錯的,她聽不慣母親那種惡毒的口吻。
“你懂什麼,如果當年你經歷了那件事情,你還會這樣說嗎?”洛心怡顯然有些激動。
“媽,我其實一直有些疑惑,你當年跟安暖的母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才讓你這樣的嫉恨她?”龍娉婷看向洛心怡,卻見她臉色蒼白,那雙曾經風華絕世的眼眸中滿是怨毒,就連眼角的皺紋都顯得猙獰了許多,她在心裏嘆息道,母親果然是老了許多。
“娉婷,這些不是你應該知道的,你只需記住,只要我在龍家一天,我就絕對不會允許安暖這種女人待在烈的身邊。”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她都會將安暖從龍擎烈的身邊驅逐。
今晚的夜色格外好,皎皎的月光穿過窗紗灑落了一室,就像是銀粉散落在地面上。
只是誰也誰也沒有欣賞這份美的心情了。
“龍哥哥,我……”
“閉嘴!安暖你想都別想。”
她還沒有說什麼,他已經什麼都清楚了。
“龍哥哥,其實……或許也沒有那麼危險,如果我真的是百裏族人,他們不會對我怎樣的,而且奶奶對我那麼好,我不忍心讓她遭受這種痛苦的折磨。”安暖還是將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她做這件事不是爲了討好誰,只是真心關心張若晴。
她做一件事情的時候不會考慮太多,只想遵從本心,她之所以沒有將結果告訴龍娉婷,不過是討厭她那張自私自利的想法,和頤指氣使的模樣。
“暖暖,如果你真的是百裏族人,他們會把你帶走,比起失去奶奶……我更不想失去你。”龍擎烈緊緊的抱住安暖,他也有自私的時候,他雖然擔心奶奶的病情,可是他更不想讓她承受任何的危險。
“龍哥哥,有你護着我,我不會有事的。”安暖揚起笑容甜甜的臉。
“我可以拿着全世界來賭,就是不想拿着你來賭。”一個人哪怕與全世界廝殺,他也是無所畏懼的,但是如果那個籌碼是安暖,他握住刀槍的手就會有些顫抖。
不是因爲恐懼,而是因爲愛太深。
“謝謝你,龍哥哥。”有他這句話,她覺得做什麼事情都是值得的。
“總之我是不會允許你做傻事的,還有明天我們就回家,回到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小窩。”他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