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我不要你給若晴抵命了,這是我對你最大的寬容。”龍敬亭轉過身去不再看她。
安暖擦乾臉上的眼淚,緩緩起身:“爺爺,讓我穿上孝衣,爲奶奶上柱香吧。”
他揮了揮手算是同意了。
安暖回到隔間裏任由龍娉婷幫着她穿上孝衣,整個人就像一個木偶一般,心已經痛到沒有知覺,一想到她要離開龍擎烈,整顆心臟都在劇烈的痙攣。
“安暖,沒有你在烈的身邊,他會活的更好,你走後,爺爺就會把龍家所有的大權交給烈來掌管。”龍娉婷面無表情的幫她將頭上的鬥篷帶上。
“大姐,我相信你說的話,我也相信爺爺定然是給了你不少好處,纔會讓你心甘情願的做這個說客。”龍娉婷是個無利不貪黑的人,她做的這些也不過是爲了自己。
“安暖,其實我挺喜歡你的,聰明伶俐而且識時務,只可惜我們沒有機會做親戚了,下輩子再遇到你,我會考慮的。”龍娉婷的嘴角勾起笑意。
“算了吧,大姐,下輩子我不打算再遇到你了。”一個連人心連自己的親人都能算計的人能是什麼好人?
“走吧,烈還在外面等着呢。”龍娉婷親熱的挽住她,一起向外走去。
龍擎烈焦灼的目光在碰觸到安暖時,瞬間轉化爲平靜。
“怎麼進去這麼久,沒有人爲難你吧?”
聽到他擔憂的話語,她的心驟然一縮,眼淚就有些控制不住了,只是死死地咬着牙,強迫自己不在他的面前露出任何的破綻。
“怎麼會?”她僵硬的笑了笑。
他將她的手放在他的臂彎裏,兩人一起走進大廳。
照片上的張若晴笑得很慈祥,有一種優雅的美。
兩人依照規矩爲張若晴上香,磕頭,安暖已經泣不成聲,哭得極爲狼狽。
似乎將這幾天的情緒宣泄出來。
“暖暖,不要哭壞了身子。”龍擎烈知道安暖與張若晴的感情很好,因爲她只是爲張若晴傷心。
他並不知道安暖之所以哭得這樣的傷心多半是爲了他。
回去的路上安暖一直看着車窗外的雪花,甚至伸出手去接那些冰雪精靈,手中握住的僅僅是水滴而已。
“暖暖,那樣冷不冷?”他伸手將她的手臂扯過來,將她冰涼的小手握在手心裏。
“龍哥哥,不冷,有你在的地方都不會冷。”
看到他這樣動情的朝她手上哈熱氣,她心中一動,這句話脫口而出,掩蓋住綿延在心中的苦澀。
“暖暖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不過我喜歡。”他輕扯薄脣,笑得那樣的動人心魄。
她伸手撫摸着他的臉,眼眸中滿是不捨:“龍哥哥,我愛你。”
“嗯,這句更好聽。”他笑着吻住她,車中滿是曖昧的氣息。
一路上安暖一直這樣粘着龍擎烈,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暖暖,快點放開我,公司裏有些事情要處理,我要過去一趟。”這幾天蘇氏企業跟林氏企業搞了一個反龍聯盟,雖然對公司的損失不大,但是對於這些小龍小蝦他還是要出手處理掉的。
安暖在鬆開他之前貼在他的耳邊小聲說道:“龍哥哥快點回來,我已經準備好了。”
看到她臉上的那份羞澀,他的身子感到一絲灼熱,她這是準備把自己給他嗎?
“暖暖早點睡吧,我會回來的很晚。”他笑着揉了揉她的髮絲,按照龍家嚴格的規矩孝期內要潔身自好,喫齋敬佛,他是龍家的掌舵人自然不能打破這個規矩。
安暖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對他笑了笑:“好,那路上小心。”
他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吻,便匆匆離開。
她一直站在窗口望着他在大雪中消失的背影,潔白的視野在她的眼眸中已經模糊成一片。
龍擎烈一夜都沒有回來,她在牀上抱着膝蓋坐了一夜,腦海中一直回想着龍敬亭跟自己說的那些話,也在想着怎樣才能順利的離開龍擎烈的視線。
天漸漸拂曉的時候,她聽到了一陣腳步聲,便慌亂的躺了下來。
他似乎擔心自己身上的涼氣會凍到她,便坐在了牀邊的椅子上。
“是不是很困?困了就過來睡吧。”她轉過身來看着他。
“嗯,有點。”他除去外套躺了下來。
她緊緊的抱住他的身子。
“怎麼了?”他發現了她的異樣。
“沒什麼,就是昨天你沒在我的身邊,睡得有些不安穩。”她在他的懷裏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窩着。
“是不是離不開我了?小傻瓜,以後我會盡量的天天守着你,要不是昨天晚上狠狠地收拾那幾個小魚小蝦,我就摟着我的暖暖美美的睡一覺了。”
他已經將蘇氏與林氏的爪牙斬斷,而且壟斷了兩個家族企業的生產鏈,他也知道這兩個家族企業之所以這樣的囂張必然是因爲他們背後的勢力,他倒要看看背後的那個人什麼時候露出原型。
“龍哥哥,我今天想要去學校拿些東西,放假的時候走的匆忙連課本都忘記帶了。”她儘量的放軟聲音,生怕龍擎烈會反對。
“讓人把你的課本送來就好了。”學校裏的值班老師那個不聽他的,只要他一聲令下,對方就會乖乖的送過來。
“不要了,自己的事情當然要自己做了,更何況我只需拿幾本比較重要的就好了。”她不確定這個時候離開是不是一個好機會。
“好吧,不過我不能陪你親自去了,因爲今天有人會狗急跳牆,我要好好的守住高牆。”他的脣角勾起一絲殘酷的笑意。
蘇氏跟林氏集團今天定然會亂了陣腳,他只需悄悄的等待,只要對方以出手,他就能置對方於死地。
她的心中一鬆,只要他不在她的身邊,她的計劃纔會進行的更順利。
“嗯,清然跟着我就好了,再說了爺爺不是已經原諒我了嗎,龍家的人不會對我怎樣的。”她故作輕鬆的笑道。
“對了,那天我聽說爺爺單獨見過你,他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安暖的身子一僵,她沒有想到他的消息竟然這樣靈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