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殤慵懶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過來。
方安琪只覺得火氣直竄頭頂,她壓抑着怒火說道:
“我現在帶着人去找她,你最好馬上讓她出現在方家人的視線。”
她正好藉着這件事情來立功,獲得龍擎烈更多的信任。
“嘖嘖嘖……方小姐簡直愚不可及,如果她被方小姐找到豈不是太過巧合?難道方小姐想要成爲龍擎烈最先懷疑的對象嗎?”
百裏殤的語氣裏滿是輕蔑。
方安琪愣了一下,他說的好像不無道理,自己的功利心太強了,竟然忽略了這一點。
她急切的跟隨着龍擎烈來到意國,已經讓龍擎烈有所懷疑了,如今再輕而易舉的找到‘安暖’,豈不是讓龍擎烈認爲她是有意爲之?
“那我該怎麼辦?”百裏殤是隻老狐狸,她有必要聽聽他的見解。
“帶着方家的人去找,但是一定要讓龍擎烈自己找到她,否則這戲就不精彩了。”
他不可能讓龍擎烈這樣順利的找到‘安暖’,他要讓龍擎烈知道安暖再次回到他的身邊是多麼的不易,從而打消他心中的懷疑。
他都忍不住要爲自己的完美計劃而鼓掌了。
他爲了讓安翎羽變成安暖,花大價錢請到九州高級整容師,將她整成了安暖以前的面容。
而且每天輪流他以前派人抓拍的安暖以前的視頻,讓安翎羽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跟以前的安暖無異。
他就是要看到龍擎烈陷入痛苦的抉擇中。
讓他糾結在過去的回憶與現在所愛之中。
等到真相被揭穿的那一天,他會不會崩潰呢?
一想到這一天的到來,百裏殤就覺得熱血沸騰。
真正的擊垮一個人不是結束他的性命,而是誅心。
無論是以前的安暖,還是現在的姬凌雪,都將是他對付龍擎烈的最好棋子。
方安琪掛掉電話從角落了走出來,卻見暗影突兀的出現在她的面前。
嚇得她差點將手中的手機丟掉,她的語氣極爲冷淡,微微勾起譏誚的脣角:
“你不是把我放下了,怎麼還像一個哈巴狗一樣的盯着我?原來你只是口是心非啊。”
自己的魅力還是這樣的大,唯一遺憾的是,她的魅力沒有引起龍擎烈的主意,不過她不會放棄的,等一切謎底被揭曉的時候,她會是守候在龍擎烈身邊,第一個安慰他的人。
到時候龍擎烈自然會知道她的好,她的美,她的魅。
“你誤會了,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一句,總裁之所以原諒你的欺騙行爲,不過是因爲你照顧了他三年。”
暗影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是如果你再恣意的揮霍總裁對你的愧疚與感激,總有一天他會毫不留情的將你從他身邊趕走。”
方安琪只覺得有些屈辱,她的胸脯氣的上下起伏,伸出手用力將暗影推開:“不用你管!”
意國忽然湧現出一批黑衣人,他們出入到各大暗場酒莊,似是在尋找着什麼人,令意國陷入一片恐慌。
……
烏雲席捲着狂風,大雨瓢潑而至。
站在窗口的女子安靜的欣賞着這場暴雨,似乎大雨的暴虐與女子面容上的安靜格格不入。
“大小姐,最近你怎麼總是對着窗戶發呆?”綠意走過來將一杯咖啡遞給她。
“綠意,意國那邊是不是也在下雨?”
他有沒有被雨淋到,有沒有像她想着他一樣的想她?
綠意憤恨的咬着手中的蘋果:“暗一這個****的也不知道給我老孃發個信息,報個平安,害的老孃爲他日夜擔心。”
看來這幾天犯了相思病的人不只她一個,安暖笑着引了一口咖啡:
“嗯,咖啡的味道不錯,爲了答謝你的辛苦,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喫飯,沒有了那些臭男人,我們女人一樣要活的精彩。”
最後這句話她似乎是說給自己聽的。
“好呀,不過大小姐請客。”綠意笑嘻嘻的咬着蘋果。
這傢伙還真是一毛不拔,她幾乎可以想象到,如果暗一真的娶了綠意,是不是每天的零花錢都要被控制的死死的。
下班後,安暖履行諾言,請幾個小姐妹一起去澳洲肥牛喫西餐。
綠意點了幾瓶昂貴的紅酒,豪爽的將每人的高腳玻璃杯倒滿了。
“真看出來了,這酒呀不是她買的,否則她哪捨得給我們倒這麼多?”
落英見餐桌上的氣氛不是很高昂,有意想要搞搞氣氛,便忍不住調侃綠意。
“大小姐,抓緊給落英那死丫頭找個男人啊,省的她每天就知道調侃我。”
安暖似乎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她看了落英一眼便說道:“我覺得冷清書還是不錯的。”
落英的臉刷的一下就紅透了,像極了熟透的大蘋果。
衆人看到如此嬌羞的落英都笑了起來。
“不理你們了,就知道拿我開心。”落英作勢要離開,綠意拉住了她。
“好啦好啦,不開你玩笑了,改天真的幫你辦成此事,這總算行了吧。”
落英的臉更紅了,索性拿起紅酒灌入口中,卻不料被紅酒嗆住了,不住的咳嗽起來。
衆人笑得更歡了。
綠意與安暖喝了幾杯,落英則低頭品嚐着美食。
而寡言少語的冷清然,則接受了上次的教訓,滴酒不沾,任憑綠意如何勸解也不喝。
“清然啊,以後你就知道了酒纔是真正的好東西呢,只有半醉不醉的時候,你想見的那個人就好出現在你的面前。”
綠意已經喝的有些迷迷糊糊了。
“真是想你男人想瘋了。”安暖笑着將綠意手中的紅酒奪過去。
今晚她也喝了不少,只是她想的那個人爲什麼還沒有出現在她的眼前。
他到底去辦什麼重要的事情,竟然一連幾天都沒有他的音訊。
她試着撥通他的號碼,只是語音提示關機了。
他就這麼不想聽到她的聲音嗎?
還是怕她的聲音會擾亂他的心智?
綠意已經開始迷迷糊糊的開始說胡話:“暗一你……你個臭小子,等你回來……看老孃怎麼辦了你。”
安暖只好吩咐落英和冷清然將她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