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手上蜿蜒的血跡,花影將自己的衣服撕下一角,上前爲他包紮。
百裏殤一把將她推開:“滾開!”
花影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憂傷,爲什麼公子對那個女人的碰觸卻一副怡然。
“鬼影,從基地抽出一部分人開始在九州大範圍的搜捕思思的蹤影,特別是華國和意國,要着重搜尋。”
鬼影忍着被責罵的後果,硬着頭皮說道:“公子,如今龍擎烈的人正虎視眈眈的盯着我們。”
他看着百裏殤冷下去的面容繼續說道:“並且昨天基地上傳來了消息,說是發現一大波武裝人員從華國潛入商國,他們八成是龍擎烈的人,如果……”
鬼影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百裏殤重重的甩了一記耳光:
“混賬東西,你什麼時候學會頂嘴了?是不是覺得我這個主子管不了你了?”
鬼影知道自己勸不住百裏殤,只能遵命道:“是,屬下這就派人去找尋簡小姐的下落。”
百裏殤閉上眼睛靠在後面,心中默默唸道,思思你一定要平安回到我的身邊。
從簡思思消失的那一天他就日夜難安,他心裏的擔心已經多過了她背叛的氣惱。
只不過說來也怪,那天他去調查私立醫院的監控,卻發現整個監控網被黑客侵襲,什麼也沒有查到。
那個帶走簡思思的人既然不是龍擎烈,那究竟會是誰?
而安暖也一直被這個問題困惑着。
“姬凌雪,你打算隱瞞我多久?”龍擎烈抱着雙臂用一種睥睨衆生的眼神看着她。
“我……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
他是不是知道什麼了你?安暖的心裏的小鼓一直在緊張的敲打着。
“那個女人難道不是你派石晨帶到意國去的?”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這幾天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不過是希望她能向他坦白一切。
“龍擎烈……”
安暖這才明白,定然是龍擎烈爲她做了善後工作,才抹殺掉了她帶走簡思思的證據,否則今天百裏殤找的人不是龍擎烈而是她。
“姬凌雪,我只想知道爲什麼。”
龍擎烈的眼眸緊緊的盯着安暖。
石晨、簡思思、安翎羽這些本該跟安暖扯上關係的人,如今卻像是一個魔咒一般環繞在姬凌雪的身上。
如果不是姬凌雪這張臉,還有手掌上截然不同的圖案,他真的要懷疑姬凌雪就是安暖了。
只是這個懷疑聽上去有些荒唐,而且這也是他不想看到的結果。
“龍擎烈,簡小姐是個不錯的女孩,我不希望她落入百裏殤的魔掌。”
“是因爲你的善良?”
安暖將目光落在別處:
“也算是一種負罪感吧,百裏殤……百裏殤大概是因爲得不到我,纔將所有的怒氣撒在簡小姐的身上,所以我不希望看到簡小姐繼續忍受那種折磨。”
她明顯已經感受到了龍擎烈的懷疑,便硬生生的事實扭曲,藉以混淆視聽。
龍擎烈嘆息一聲將她摟入懷裏:“傻瓜,簡思思已經在百裏殤身邊待了許久了,跟你沒有任何的關係。”
他忽然生出一絲慶幸,慶幸姬凌雪的這番話打消了了他的疑慮。
如果姬凌雪真的是安暖,他會忍受不了這種荒唐的欺騙。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她將話題轉移。
“你覺得我會做憐惜對手的事情?”
無疑現在的百裏殤已經亂了心智,此時是出擊的最佳時機。
安暖卻想到了另一件事情,既然那個擄走簡思思的人不是龍擎烈也不是百裏殤,必然是另一個厲害的角色,否則任憑石晨將整個意國都翻遍了也沒有找尋到那人的蹤跡。
“龍擎烈,你不覺得有一雙眼睛正在背後盯着我們?”
龍擎烈微微挑了挑眉:“嗯,難怪你的名字裏有個雪字,冰雪聰明,善良聰慧,說的就是你吧。”
咳咳……受誇讚的話誰都愛聽。
聽他的口氣,他似乎已經有所察覺。
她激動的抓住他的前襟:“你是不是知道那個人是誰了?”
只要抓出幕後的黑手,就能找到簡思思。
“目前還是未知,但是很快就要知道了。”
他不會讓那個人失望,既然那個人想要看到鷸蚌相爭的畫面,他自然要滿足他。
只不過他不會竭盡全力來對付百裏殤,適當的隱藏一下自己的實力,在那人現身的時候讓那人現出原形。
“那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安暖的眼眸閃動着亮晶晶的光芒。
她用一種近乎崇拜的眼神望着自己的男人。
她的男人一向聰明,她相信他會是最終取得勝利的人。
他伸出手指夾住她的下巴:“算是吧,不過再好的黃雀也逃不出女人的手掌心。”
她那張精緻漂亮的小臉上露出一絲迷茫。
他貼在她耳邊曖昧的說道:“因爲黃雀始終是隻鳥嘛。”
她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這個混蛋就知道拿她開玩笑。
……
雖然現在已經是春天,但是卻是乍暖還寒的時候。
冷風從破舊窗口灌進來,拍打着簡思思的面頰。
她冷的瑟瑟發抖,緩緩的睜開了眼睛,這才發現,自己現在被丟在一個破舊的寺廟裏。
她張開嘴想要喊出聲,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乾澀的不像樣子了。
她邁着痠軟無力的腿向外走去,用力推門,卻發現門被鎖住了,透過破舊的窗戶可以看到門外站着一羣帶着面具的男人。
她立刻意識到綁架自己的人並非一般人。
此時一個男人撐着一把傘緩緩的走過來,那些帶着面具的人紛紛給他讓開一條道。
看來他是這羣面具人的頭目,只是那個男人怎麼有些面熟。
意識到那個男人要走進屋子,簡思思佯裝躺回原處。
吱呦一聲,門被打開了,男人的腳步聲緩緩逼近。
“簡小姐,既然已經醒了那就喫點東西吧。”
簡思思睜開眼,她的臉上滿是驚愕:“蘇梓墨?”
她仔仔細細的將那人打量一番,還是那張娃娃臉,而且臉上帶着慣有的清冷,只不過那張臉異常蒼白,像是地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