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龍擎烈一直用一種刮骨的眼神冷冷的掃過百裏殤的面頰。
“我會彌補你的所有損失。”
即使百裏殤的臉皮再厚也抵不住他眼神的幽冷。
“你拿什麼來還?成王敗寇,你現在是我的手下敗將,你的身家性命都是我的,你還有什麼?”
百裏殤在華國的產業已經被龍氏集團壓垮並且在一夜之間喫抹乾淨。
百裏殤抬起妖嬈的眸子,嘴角掀起一絲傲然的不屑:
“你不會以爲我們百裏家族只有華國這點產業吧?”
百裏家族也是幾百年的望族,在整個九州之內都有產業,這也是讓百裏殤有恃無恐的原因。
“喔……你是在提醒我,已經把對百裏家族的打擊範圍放在整個九州嗎?我會好好考慮。”
百裏殤的臉上露出一絲挫敗,他現在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龍擎烈的對手。
以前是因爲被仇恨矇蔽了眼睛,看不清現實。
“龍擎烈,別以爲我欠你的,其實在多年前,你老子就欠了我們百裏家族。”
看着龍擎烈這趾高氣揚的樣子,他心裏有些不爽。
“停車!”
車子猛然停住了,龍擎烈揪着百裏殤的衣領下了車。
冷清書作勢要追上去,安暖攔住了他:
“這是兩個家族之間的事情,你最好不好管。”
冷清書看了安暖一眼,便坐了回去。
草原的空地上,龍擎烈與百裏殤打了起來。
高手與高手對決總是令人目不暇接。
龍擎烈先是踹了百裏殤一腳,而百裏殤也沒有喫虧,狠狠的砸了龍擎烈一拳。
兩人像是兩隻爲爭奪最後的食物而逼瘋的雄獅,都眼眸赤紅的盯着對方,試圖遏制住對方的喉嚨。
最後的結果是兩人的身體擰成了麻花在草地上翻滾着。
冷清書看的有些焦急:“他們就是打上三天三夜也分不出勝負啊。”
安暖託着腮欣賞着車窗外的畫面,風輕雲淡的說道:
“讓他們打吧,一會兒打累了自然就分開了。”
對龍擎烈來說,他帶着自己的人前來救自己的對手,本身就有些惱火,自然需要發泄。
而對百裏殤而言,他被蘇梓墨欺辱關押了這麼久,正愁沒處撒氣呢。
這場對抗賽最終以龍擎烈的勝利告終。
他屈着膝蓋死死的壓住對方的喉嚨:“百裏殤,三年前你不是我的對手,三年後你依舊是爛泥一灘。”
百裏殤不再掙扎,他頹敗的躺在地上。
龍擎烈起身拍打着身上的塵土,在他即將轉身離去時,百裏殤的聲音響起:
“龍擎烈,我們算是兩清了,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龍擎烈折身踱步回來,伸出腳死死的碾壓在他的胸口:
“兩清?那我奶奶的命誰來還?”
百裏殤忍着痛,斷斷續續道:
“你以爲……你們……你們龍家就是清白的嗎?幾十年前你們龍家……斷送了百裏家族……一百多口人命……這要這麼還?”
龍擎烈猛然揪住他的衣領:
“百裏殤,你血口噴人!”
“龍擎烈,你可以去問你的母親,她會告訴你一切,百裏家族的人不會無緣無故的找上一個人,除非有血海深仇。”
龍擎烈猛然鬆開他的衣領,將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其實他也懷疑過這一點,因爲從百裏家族在華國出現的時候,就開始針對龍家。
若非有血海深仇,又怎麼會如此設計?
對此他曾經問過爺爺,但是爺爺卻閉口不提,直說百裏家族曾經與龍家交好,只是後來做了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龍擎烈看着百裏殤礙眼,便命人將他丟在了別的車裏。
眼不見心不煩。
安暖從急救藥箱裏拿出碘酒爲他清洗着傷口,故意的用棉籤摁壓住他額頭的傷口。
“嘶……”他倒抽一口冷氣。
“現在知道疼了?當拼命三郎的時候怎麼不知道疼?”
男人啊總是喜歡用拳頭解決問題,簡單粗暴,但是後果卻要自己承受。
“不疼了,有你爲我撫平傷口,一點都不疼。”
看着她那副認真的樣子,他忍不住笑了起來,只是一笑又扯動了嘴角的傷口,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活該!”她雖然嘴上這麼說,可是看着他臉上的傷口,心口卻泛着疼痛。
“姬凌雪,現在該你來醫治我了。”他那雙墨色的眸子裏泛着蠱惑人心的慵懶。
額頭和嘴角的淤青不但沒有讓他變得滑稽,更增添了幾分妖嬈。
“什麼?”她出神的問道。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薄脣:“吻能包治百病啊。”
我去……都這個時候了,龍擎烈這個傢伙竟然還賣萌索吻。
她懶得去理他,賭氣的將醫藥箱收起來,不打算再管他,疼死算了。
他猛然扣住她的腦袋吻了下去,她掙扎着捶打着他的胸口。
最後沉溺在他的溫柔中。
“百裏殤都跟你說什麼了?”她的心裏有幾分忐忑。
他看向窗外,語氣不屑:“還能說什麼,不過是胡言亂語罷了。”
“那你打算怎麼處置他?”
“在對他下手之前,我要搞清一件事情。”
一想到百裏殤所說的那件事情,他的眸子裏蔓延着鏽黑,就連天邊翻滾的雲都染上了一層沉甸甸的烏色。
安暖的心卻沉了下來,她不知道百裏殤會不會把她的祕密抖露出來。
經過一夜的顛簸,車子停在了醫院門口。
百裏殤被推搡着下了車,他的臉色陰沉:“別碰我,本公子自己可以走。”
“呵呵……你不會還以爲自己是百裏家族的掌權者吧,你最好看清自己的身份,你現在是我們總裁的階下囚。”冷清書譏誚道。
作爲階下囚,隨時有斃命的可能,百裏殤至今還保留着自己身上的驕傲,也算是難得。
百裏殤走進病房,他看到簡思思正站在窗臺前望着遠處如黛的遠山,而此刻她的腹部平坦,臉色蒼白。
他立刻明白簡思思的身上發生了什麼。
大步跨過去,緊緊的抱住簡思思:
“對不起,以後我不會讓任何的人傷害你。”
他緊緊的抱着她,幾乎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