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忙遮住身體,咬牙切齒道:“龍擎烈,你……你大爺!”
他以一種悠然的姿態欣賞着眼前旖旎的風景:“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不要用肥皁洗澡,還有你的男人無所不能。”
他搖晃了一下手中的鑰匙。
她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動容,他真是難得,竟然還記得那個因爲撿肥皁而摔倒在地的女人。
“快點滾出去!”她迅速將自己的身體沒入浴缸。
他笑着轉身,在關門的時候留下一句話:“姬凌雪,以後在自己男人的面前不必害羞,你身體的哪個部位我沒碰過?”
她的臉紅的發燙,將自己整個身子淹沒在浴缸之中,過了好久她才探出頭來。
對於龍擎烈她總是無可奈何。
龍擎烈果然沒有去上班,喫過早飯後,他便帶着她去做檢查。
像醫院這種打着爲社會服務的由頭賺黑心錢的地方,多是會爲有錢有勢的人開綠色通道。
安暖雖然去的不是很早,卻是第一個接受檢查的人。
整個過程龍擎烈一直陪伴在她的身邊。
做完彩超後,兩人拿着彩超圖片來到專家門診。
那位帶着厚厚鏡片的專家看了許久纔開口道:“龍太太,您可以適當的放鬆一下心情,不要把自己的身心搞得太過緊張。”
“那孩子怎麼樣?”龍擎烈顯得有些緊張,他第一次做父親,心情自然極爲忐忑。
老專家扶了扶眼鏡:“孩子?誰說龍太太懷孕了?龍太太是因爲心情緊張而導致月經推遲,她沒有任何懷孕的體徵。”
不知道爲什麼,安暖的心裏有些失落。
從醫院裏走出來,兩人一直保持沉默。
“龍擎烈,要不……婚禮取消吧。”
龍擎烈抱着雙臂鄭重的看着她:“姬凌雪,難道在你眼裏,我是因爲孩子纔跟你訂婚的嗎?”
他早就想給她一個名分了,只是她總是推三阻四,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那你爲什麼不開心?”
“我有嗎?”
他的臉上明明寫滿了不爽。
他的小公主都沒了,自然不爽,他的眼眸落在她平坦的腹部:
“雪兒,我會努力的。”
安暖伸手遮擋住她的腹部,她自然知道龍擎烈所說的努力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幾個晚上龍擎烈一直用實際行動來證明他有多努力。
但每次努力的後果便是讓安暖腰肢痠軟,四肢乏力,爬都爬不起來。
訂婚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安暖也越發的忙碌起來,養生館的事情她幾乎託付給落英全權管理,而她每天則被各種繁瑣的事情忙得暈頭轉向。
三月裏鶯****長,春花絢爛,望着樓下人頭攢動的人羣,安暖越發的緊張起來。
“落英,我不是在做夢吧?”就算是在她十八歲跟龍擎烈訂婚的時候也未曾見過這樣大的場面。
訂婚儀式選在龍家莊園舉行,整個莊園蔓延着喜慶的紅色,就連莊園外的十裏之內的樹木也繫着紅色的絲帶。
紅色的織金地毯更是從大門口一直延伸到莊園大廳。
“龍先生搞得可真夠隆重的,據目測半個江城的人幾乎都來了。”落英的臉上滿是歆羨。
安暖越發的緊張,不過是一個訂婚儀式而已,幹嘛搞得這麼隆重。
龍擎烈輕輕的走了過來,落英識趣的悄然退下。
“落英,我……我還是有些緊張。”
見落英遲遲沒有回答她,她便轉過身來,卻對上龍擎烈那雙深邃如墨的眸子。
他含笑打量着她,眼眸中的驚豔次第綻放。
她身上穿着白色的魚尾型設計的婚紗,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曼妙的展現出來。
她的髮絲濃密如海藻,如今又鬆鬆垮垮的披散在肩頭增添了一份嫵媚的慵懶。
“姬凌雪,你長得這麼美還緊張什麼?難道擔心自己配不上我?”
“少臭美了。”
他走過來抱住她:“既然知道我們兩個是郎才女貌,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不知道爲什麼,她的心一直在突突的亂跳,總覺得今天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或許她真的想多了。
外面的音樂聲想起,龍擎烈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臂彎,兩人一起走出去。
當這對俊男靚女出現在衆人的視線中時,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男人奪走了燈光的璀璨,女人則折掉了春花的絢爛。
看着臺上司儀眉飛色舞的介紹着兩人相愛的經歷,方安琪嚥下口中的紅酒,脣角揚起一絲猩紅的笑意。
被捧得越高的人摔得越狠,一會兒她就讓安暖感受一下從雲端跌落的滋味。
司儀小姐微笑着將精緻的錦盒打開,裏面放着一枚碩大的粉鑽。
龍擎烈單膝跪地,正要將那枚戒指套在安暖的手指上時,方安琪忽然走上臺去奪過司儀的話筒:
“龍哥哥,你會爲今天的決定後悔的!”
龍擎烈站起來,眼神幽冷如箭:“來人把她給我拖下去。”
他沒想到向來識大體的方安琪今天竟然這樣的瘋癲。
“龍哥哥,真正被拖下去的人應該是她,安暖!”
“方安琪,你可知道你究竟在說什麼?”龍擎烈咬着牙一字一頓的說道。
方安琪掙脫開左右的鉗制,徑直走到龍擎烈面前,伸手指着安暖:
“龍哥哥,你想要娶的女人一直是個騙子,她是姬凌雪,可她也是安暖!如果你不信,儘可以拉着她去醫院做個鑑定!”
龍擎烈整個人都僵住了,其實他曾經懷疑過姬凌雪就是安暖,因爲安暖身邊所親近的人,悉數出現在姬凌雪的身邊。
更何況姬凌雪給他的感覺與安暖給他的感覺很像。
他之所以不想承認這一切,不過是選擇相信她。
方安琪走到安暖身邊圍着她轉了一圈,嘴角銜着冷冷的笑意:
“三年前的那場事故中,她毀了容顏,所以變成了現在的樣子,只是我有一點不明白,你既然回到了龍哥哥的身邊,爲什麼不告訴他,你就是安暖?”
那個時候的龍擎烈失憶了,她自然不想讓他記得她的離開。
“既然他已經忘卻過去,那就忘乾淨一點,重新開始未必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