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鳴只知道沐英是餓狼的頭領,卻從來沒有想過她背後還有如此強大的實力,通剛剛古烈簡單的一句話,張鳴就能判斷出,沐英似乎是在依仗她的父親,而她父親的實力和勢力之大,可以想象。
竟然能夠招攬到這麼多的街霸強者,想必要付出不少的代價。
真正令張鳴感興趣的是,無論是沐英也好,還是餓狼也罷,其中有不少人都是傳承街霸格鬥家的戰技,而今又有一羣真正的街霸次元強者出現,就說明沐英背後的人已經與這些次元強者,形成了某種外人不得而知的合作關係。
在前世,張鳴從未聽到過有人竟然和街霸的格鬥家們勾搭上了,可能是他前世太過孤陋寡聞,也可能是今世,由於他的重生和蝴蝶效應,從而發生了某些變化。
更有趣的是,張鳴也曾想過要收攬某一夥次元勢力,當時就曾考慮過街霸,但不想已經晚了。
“如果我們出手的話,有把握殺死他們其中一個嗎?”瞎子將眼神看向了張鳴。
張鳴似笑非笑的回望他一眼,沒有回答。他知道,若是真動起手來,他四人拼命的話,也許可以將本田留下。本田的實力不過一級黑鐵巔峯,以他和瞎子的配合,應該可以在古烈與隆出殺手之前,幹掉那個巨大的相撲手,想必瞎子也料想到這一點了。
“女人不好惹,這下又結了一個死敵。”包二奶一陣唏噓,接着無奈道:“剛纔動手太激烈,原本插在幾個目標身上的針線已經斷掉了,就只剩下一個了。”說着,他動了動小拇指,指尖閃動着一絲亮光。
“一個就足夠了,走吧。”張鳴淡淡一笑。旋即,四人離開了這個廢棄的工廠,順着包二奶手上的念力開始朝目標追去。
在奔行中,張鳴不由思考着一件事,剛剛他要是沒看錯的話,古烈三人應該是在他下殺手的一瞬間,忽然憑空出現的。這樣一來,就說明沐英已經與街霸中的強者,簽訂了契約,很有可能是她背後那人爲了保護她,才這麼做的。
契約這種東西,在文明產物中可並不常見,基本上都屬於珍品,價值不菲。有的契約是可以簽訂生死保護,也有的契約非常適合團隊,可以生命共享等等,或者是一些臨時性增幅的契約。
沐英背後那人竟然能夠搞到這種東西,無疑讓張鳴對她產生了興趣。
也許他應該藉助一下聯盟或是張家的情報,查一下沐英的背景。
“老大,李子莊的王麻想要見你,他說是來通報和張家小子有關的事。”一片火光洶洶,濃煙四起的街道上,幾百號人手裏拿着鋒利的器具或握着槍械,在城區裏一點點的推進着,四周不斷有異形從建築物或是其他街道上奔襲而來,數量極多,衆人一時間都很難抽出空兒,來休息一下。
這其中,當屬人羣前面,一名手裏握着大閘刀的男人,最爲顯眼。這男子十分勇猛,每次有異形朝他撲來,他都是手起刀落,狠狠的將異形劈成兩半,他的雙臂壯碩如常人的小腿,可想而知蘊含着何種力量。異形腥腐的內臟有時會濺到他的身上,他非但不躲,甚至還會咬傷幾口,在其他人畏懼的目光中,將那臟器吞進肚裏,絲毫不覺噁心。
在大夥兒都疲於應對衆多異形之時,一名馬仔走上前,朝男子說道。
“帶他過來。”何北伸手抹了一把臉上濺滿的綠液,頭也不回的吩咐道。
“是。”前者恭敬的應着。
不一會兒,馬仔帶着一個看起來唯唯諾諾,有些懦弱的瘦小漢子穿過異形的夾攻,快步走來。
這瘦小的漢子應該就是王麻了。
“張家小子在哪兒呢?”何北大刀闊斧的直接盤坐在了地上,四周的人見狀緊忙拉起防線,將老大保護在內,生怕他受到攻擊。
“回何老大,那張家小子帶着幾個人將我們李子莊的人都給殺了,小的想着過來給您通報,所以就忙趕了過來,那幾個人現在應該還是道南廢棄的工廠裏,何老大趕快帶人過去吧。”王麻一臉悲痛的說着,不過,他雖然言語傷痛,但眼底卻時有精光閃過,不知在算計着什麼。
何北沉默不語,只是冷着臉凝望着前者。
那王麻感覺到咄咄逼人的視線,有些招架不住,不知道自己說的話,哪裏出了問題。
“你知道嗎,老子這輩子,最恨的就是你這種沒蛋的軟貨,你到底是爲了給我通風報信呢,還是嚇的當場就逃跑了。”何北摸着手裏的大閘刀,譏笑道。
“何老大可是冤枉小的了,小的真的是看不慣那張家小子,特來通知您的,絕對沒有臨陣脫逃的意思,一切以大局爲重啊”王麻嚇的跪在了地上,不斷點頭解釋道,一臉惶恐。
不過,他話還沒說完,人就倒在了地上,頭顱滾落在地,雙目微凸,臨死前臉上還帶着那似哭非哭的神情。
“老子和李子莊的賈二狗也算是和着泥巴,一起玩到大的,他既然死了,你還有什麼臉活下去。”何北一聲冷哼,不屑的瞅着已經身死的王麻,隨即站起身子,振臂一揮,大喝道:“兄弟們,跟我去道南的工廠,把張家那小子給剁了,等清理完市裏的這羣畜生,回基地後,有酒喝,就女人睡”
“殺了那小子!”
“一切聽老大的!”
幾百號人聞聲,頓時戰意高漲,紛紛附和道。
“還是等何東和何南迴來再說吧。”這時,一名其貌不揚的青年突然出聲道,這人的容貌與何北有着幾分相似,正是何家四兄弟當中的何西。
與何北的粗狂不同,何西看起來比較內斂,而且年齡也在二十左右,文質彬彬的,這與他在新時代前上過大學不無關係。
“那張家小子翻不了多大的浪,我這幾百個兄弟,一人一刀準能給他剁成肉泥,不要擔心。”何北一聲大笑,沒把弟弟的話放在心上。周圍的馬仔看向何西的眼神也多少有些鄙夷,何家的四個兄弟當中,就屬這個何西做事忌諱太多,總是有些畏手畏腳,和他其他三個哥哥比起來,根本沒法相提並論。
若是沒有何家三兄弟罩着,這樣的人,估計在末世很難活過一天。
何西很瞭解大哥的性格,在見勸說無效後,心思味苦,他當然清楚基地裏那些人對他的鄙夷,但在他看來,在這個險惡的末世,小心翼翼總比爭強好勝要好,最起碼可以活的更長。而且與何家另外三個兄弟不同,他考慮的比較多,只是不希望基地裏的人有什麼危險。但這些卻從來沒有人能夠感受到
在末世,人性得到瞭解放,再也沒有任何法律或強權來約束人們所做的一切,所有人都已經習慣了墮落。
“找到了。”突兀,不大不小的說話聲響徹衆人耳畔,羣人循聲望去就見四個陌生的身影,從街道的另一頭快速的飛奔而來,這四人的身形都十分靈巧,以至於那些異形根本無法抓到他們的衣角。
就瞧,包二奶的小拇指上拉扯着一條細細的針線,針線的另一頭則連在了王麻的屍體上,在瞅到前方的幾百號人後,包二奶就收起了念力。他知道,他們這次找對了,這羣人應該不是什麼小的地方勢力。
“老大,是張家小子。”這時,有眼尖的人已經瞅到了張鳴,緊忙喊道。
“兄弟們,給我砍!”何北露出殘忍的笑容,驀然大喊道。話聲一落,一羣人稀里嘩啦的全部衝了過去。
“都是普通的強化者,速戰速決。”張鳴看着浩浩蕩蕩的幾百號人,淡漠的言語了一聲。隨即,身影瞬間消失自原地,等對方一羣人反應過來時,他已化作一團銀芒,在人羣中瘋狂的閃動着,每道銀華爆閃而起,周圍的十幾名傭兵立刻便橫屍倒地,有些人甚至都未回過神。
另一邊,映江紅的背後露出雞翅膀,他的雙眸縮如針眼,泛着紅光,長長的獠牙突至下顎,看起來讓人心生寒意。他翅膀一閃,整個人頓時竄起一抹殘影,如鬼魅般呼嘯而至,他那細長的胳膊,就彷彿索命的利器,每從一人身旁閃過,就會用手掏空他們的胸膛,帶走他們的心臟。
值得一提的是,映江紅的血脈雖然得到了進化,但雞翅膀仍就沒有什麼變化,這點倒是令賤人十分鬱悶。
人羣中一片慌亂,他們別說要攻擊張鳴四人了,就連他們的身影都無法捕捉到。其中,張鳴所揮劍舞起的璀璨銀華,更是靠近不得,一些人尚未近身,便被可怕的劍氣給分屍了。
“給老子去死!”何北一聲大喝,提起他的大閘刀,瞬間擋在了張鳴的面前,隨即掄起胳膊就朝張鳴狠狠地砍了過去。
二重極限!
張鳴眼睛一眯,身上頓時爆發出一股可怕的殺意,隨之樸實無華的石中劍,如春風拂面,如夏日夜鳴,如秋風落葉,如冬雪飄零。一剎那間,四季交替,一切就彷彿放慢了的電影一樣,當何北愣神之時,張鳴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背後,長劍歸鞘。
嗆!
伴隨着歸鞘聲,何北那健壯的身軀,瞬間雙膝跪地。接着,他渾身開始溢出絲絲血跡,片刻後血水愈發殷紅。最終,全身被斬成幾大肉塊,七零八碎的分散在了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