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看着這對母女,一臉尷尬。
身上的錢都給林若曦交了費,他,他也沒錢。
就在這個時候,胡翠鳳喘着粗氣追進來了,她身後居然跟着陳默的發小,最好的兄弟周朝陽。
陳默站在原地沒動,腦子裏嗡嗡作響。
林若曦懷了孕?是周朝陽的?
陳默不敢往下想,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而那位母親以爲陳默是不肯替她交錢,又急急地說道:“大兄弟,我不是騙子,我,我的包包真掉在山上了,我有錢,我以後一定還你。”
陳默沒有回應這位母親的話,朝着胡胡翠鳳和周朝陽奔了過去。
母親沒想到陳默丟下了她和女兒,失望地去求護士,可護士搖頭,沒錢,醫院就是不能收。
陳默來到胡翠鳳身邊,正想開口找這個丈母孃借錢時,她卻先撲上來,指着他的鼻子罵道:“你這個畜生,知道若曦要跟你離婚,你就下這種毒手,我要告你,我要讓你坐牢。”
周圍的人紛紛側目,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過來。
陳默的拳頭攥得死緊,他看着檢查室緊閉的門,氣笑了。
“告我?”
“胡翠鳳,你女兒肚子裏的種是誰的,你心裏沒數?”
陳默這話一落,胡翠鳳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指着他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檢查室的門開了,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問道:“家屬在哪?病人懷孕六週,先兆流產,需要立刻住院保胎。”
“六週?”陳默算着時間,心一點點沉下去。
那時候,陳默還在假裝上班,每天晚上回家,林若曦都說累,分房睡。
現在看來,林若曦原來不是累,是心裏早就有人了。
再看看周朝陽,衝到醫生面前,立馬說道:“醫生,請務必保住孩子,花多少錢都行,我有錢,我有錢。”
陳默覺得一陣噁心,轉身就往外走。
胡翠鳳在後面喊:“陳默你去哪?醫藥費交了嗎?”
陳默這纔想到那位陌生的母親,她需要錢交住院費。
陳默徑直走到了周朝陽面前,伸出手說道:“周朝陽,給我一萬塊錢,從此後,祝你和林若曦鎖死彼此!”
周朝陽扭頭瞪住了陳默,突然低笑出聲來問道:“一萬塊?陳大記者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廉價了?”
陳默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都要扎進掌心之中,異樣的疼痛讓他沒有伸出緊握的拳頭。
“少廢話,你欠我的,這點錢連零頭都不夠。”
“沒有老子當年把你從小鎮帶進省城,給你人脈,給你點子,你能從朝陽飯館發展到今天的朝陽大廈嗎?”
“朋友妻不可欺,你不懂嗎!”
“我要一萬塊,多嗎?”
沒想到周朝陽猛地提高音量,衝着陳默叫嚷道:“我欠你什麼了?”
說着,這狗日的突然拽開錢包,取出一沓沓紅色票子,摔在陳默面前。
“這是五萬塊,夠買你陳默的清高了嗎?夠買你那些沒用的人脈和點子了嗎?”
“我只要一萬。”
陳默彎腰去撿最底下那沓錢,手剛碰到那沓錢,就被周朝陽踩住手背。
“疼嗎?”
周朝陽冷聲問時,皮鞋碾了碾。
“當年你把我從小鎮拉到省城時,被地痞流氓毆打,可比我現在踩着你的手背痛萬倍!”
“老子是靠捱了無數次毆打,才把小餐館發展起來的!”
“不是靠你這個臭文人所謂的狗屁點子發展起來的,你懂個球!”
說完,周朝陽抬腳,從錢堆裏拿起一沓塞進陳默口袋裏。
“拿着錢,滾!”
“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
陳默站了起來,接着就是“啪”地一聲,抽在了周朝陽臉上!
“周朝陽,這一耳光打你忘恩負義!”
接着,陳默又是一耳光。
“這一耳光,讓你記住朋友妻不可欺!”
打完,陳默徑直走向了那對母女。
那對母女把剛纔一切都看在了眼裏,特別是母親,看到走過來的陳默,張了張嘴,卻是一個字說不出來。
沒想到陳默這時突然就脫掉了自己的上衣,好在裏面還穿着背心。
陳默徑直把襯衣裹到了還在抖個不停的女兒身上,想也沒想,抱起來她就往急救室門口走。
直到這個時候,陳默纔看清姑孃的臉,他內心猛地一顫。
作爲江瀾晚報最負盛名的深度調查報道記者,可以說這些年來,陳默閱人無數。
可如姑娘這般清純得如深山幽谷泉水般的臉,還是他第一回見到!
目測姑娘也就二十歲吧,而她的肌膚雪白細膩,在陳默懷抱裏,閃爍着清晨露珠滑過時的淡淡光澤。
“真美啊。”陳默內心感慨着,可他還是急忙放下了姑娘,生怕玷污了她。
而姑娘見陳默放下了她,那雙未經世事般純真的眼睛,滿是驚恐地看着陳默,小手下意識地緊緊抓住了他。
這一刻,陳默內心湧出一股說不清楚的憐惜,好在他弄來了一萬塊,有錢替這姑娘辦理住院了。
也是在這個時候,陳默才注意到那位母親。
她雖神色驚慌,卻難掩出衆的美貌。
她的皮膚緊緻光滑,眼眸明亮而深邃,高挺的鼻樑下,是一張線條優美的嘴脣,此刻雖因焦急而顫抖着,卻仍不失優雅。
“大姐,這是一萬塊錢,您去交錢,我送您女兒去急救室。”
那位母親一邊接過了陳默遞過來的錢,一邊連聲道謝着。
當交完錢的母親趕到急救室時,陳默已經把姑娘放到了護士送來的推車裏。
姑娘很快被護士推進了急救室,陳默安慰那位母親,會沒事的。
這時,護士推着林若曦走出了急救室,周朝陽還有胡翠鳳跟在後面。
林若曦視線掃過不遠處的陳默時,他正微微彎腰對着那位母親說話,側臉被過道燈光照射得顯得格外柔和,是她從未見過的模樣。
那位母親垂着眼聽着,身上那件香奈兒套裝就算沾了泥土,也掩不住骨子裏的貴氣。
林若曦突然攥緊了推車的扶手,胃裏的酸水不停往上湧,她噁心得乾嘔起來。
“陳默,你個殺千刀的!”
胡翠鳳見陳默陪着一陌生女人,又罵了起來。
“自己老婆剛從鬼門關出來,你倒有空在這勾搭野女人。”
“你是不是早就跟這個狐狸精勾搭上了,故意氣若曦流產的?”
陳默剛想辯解,胡翠鳳已經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