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沒理藍凌龍,就朝着村委會走去。
藍凌龍還偏偏不放過他,湊過來,直接挽起了陳默的胳膊,架着他走。
陳默是幹不過藍凌龍的,這姑娘架住他,他連反駁的想法都不能有,有,也是找虧喫。
可陳默的心狂跳個不停,他畢竟是個正常的男人,火燒起來了,想壓,就能壓得下去嗎?
“你,你能不能離我,遠,遠點?”
陳默低小聲地嘟囔着,他實在是架不住這姑娘身上發射出來的電波啊。
藍凌龍沒聽清楚陳默在嘟囔什麼,往他身邊靠了靠,問道:“你說什麼?”
藍凌龍又這麼湊過來,陳默彷彿被燙着了一般,不理她,忍着腿傷,快速地朝村委會會議室走去。
會議室裏,蔣建兵還有村民代表自發地在準備着,有的在燒水,有的在抹桌子,特別是主席臺上的桌椅,好幾個婦女在圍着打掃。
陳默看着這一場面,講真的,他還是很有些感動,只要你真心實意爲老百姓做事,他們是知道好歹的。
而正在忙碌的蔣建兵見陳默一個人匆忙進了會議室,趕緊奔了過來,扶住陳默,就往主席臺上走去。
藍凌龍沒有緊跟上陳默,是她在想這男人剛剛在說什麼,爲什麼那麼快丟下她?她哪裏招他惹他了?
直到藍凌龍見陳默似乎是賭氣地進了會議室,她纔回過神來,急步去追陳默。
藍凌龍看到陳默被蔣建兵扶到了主席臺上,就在最後排坐了下來,但目光一直銳利地掃視着會議室的一切,隨時準備着保護好陳默。
陳默這時已經坐在主席臺上,這主席臺大約有些日子沒開過會,話筒也是壞的,蔣建兵只得把派出所的大喇叭拿來,繼續給陳默用。
等會場收拾得差不多了,王義哲和朱德明才慌慌張張趕到。
陳默一見他們就炸了,衝着他們訓斥道:“村長呢?村委會的人都去哪兒?”
整個會場是蔣建兵和豐裕夫婦帶着村民代表收拾的,到現在村委會的人連個影子都沒見着,這不是明擺着都躲了嗎?
王義哲和朱德明一見這情景,也傻眼了。
劉燦這老狐狸居然給他們唱了出空城計!
明明說好立刻回來的,現在倒好,連他自己帶村委會的人,全體玩失蹤!
“陳、陳縣長,我這就聯繫劉村長。”
王義哲結結巴巴地說着,他是真的怕了陳默這個新縣長,是他見過所有官員中,最最較真的一個!
朱德明也趕緊補充道:“我馬上給其他村幹部打電話。”
這下村民們可不幹了,七嘴八舌地嚷嚷起來。
“裝什麼裝!縣裏領導來了就演戲!”
“平時找你們辦事,一個個鼻孔朝天!”
“現在找村委會?錢都讓鎮裏吞了,他們早跑沒影了!”
王義哲和朱德明被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可當着陳默的面又不敢發作。
再說了,現在的村民可沒從前的村民好管理,手機提供的資訊太豐富了,想靠信息差蒙人?門兒都沒有!
村民們嚷嚷時,豐裕和劉梅沒有說話,但夫妻倆來到了王義哲和朱德明面前,手裏攢着他們交土地流轉金的發票。
王義哲和朱德明已經清楚,今天他們逃避不了。
“王書記,朱鎮長,當着陳縣長和村民們的面,你們兩位領導把話說清楚,我們的土地流轉金到底交還是沒交?”
“今天到底是誰讓村民們跑田地裏搶挖土豆的?”
“要是陳縣長和蔣所長沒有及時趕到,我們與澱粉廠簽訂的合同完成不了,違約金,算鎮裏的嗎?”
一邊是村民們起鬨,一邊是租種戶抓着不放。
王義哲和朱德明就算是有理,此時也變得沒理了,何況他們本來就沒理。
可是鎮裏有鎮裏的困難,教師的工資拖不得,縣裏三令五申“再窮不能窮教育”,拖欠一天,教育局的電話就能直接打到王義哲這兒來。
鎮裏的辦公經費,早就捉襟見肘,往小時說,打印機總得買墨吧,就更別說修路、架橋這種大開支。
還有人員工資更是雷打不動的硬支出,上上下下幾十號人,哪個不是拖家帶口等着喫飯?
財政所的所長曾立宏私下跟他們透過底,鎮裏賬上就那麼點錢,村裏的一些扶持款和土地流轉金,能挪用就得挪用一下。
鎮裏沒有企業納稅來源,無論是王義哲還是朱德明,都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他們實在沒法子。
可這些實際困難,在這個時候,王義哲和朱德明能提嗎?
而此時的陳默看着激憤的豐裕夫婦,再看看滿眼都充滿希望的村民們,臉色越發陰沉。
陳默猛地一拍桌子,擴音器發出刺耳的叫聲,整個會議室頓時安靜下來。
“鄉親們”,陳默的聲音通過大喇叭在會議室裏炸開了,“你們放心,今天這事,我陳默管定了。”
說完,陳默直視着王義哲和朱德明,眼神如刀子,聲音冷冽地說道:“義哲同志,德明同志,你們現在就當着大夥兒的面,給劉村長打電話,開免提!”
王義哲額頭冒汗,哆哆嗦嗦掏出手機。
朱德明在一旁不停地擦汗,襯衫後背已經溼透了一大片。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劉燦油滑的聲音傳了出來:“哎喲,王書記,我這兒正往村裏趕呢,路上車拋錨了。”
“劉燦,劉村長是吧,我是新來的縣長陳默,我命令你和全體村委會成員,二十分鐘趕到會議室來,晚一分鐘,你這個村長就別幹了!”
劉燦萬萬沒想到,他唱的一曲空村計,把新縣長給招來了,他在電話那頭明顯慌神,結巴地應道:“陳、陳縣長?我,我這……”
沒等劉燦說完,陳默示意王義哲把電話掛掉,態度算是溫和下來,讓蔣建兵往主席臺搬椅子,把王義哲還有朱德明請上了主席臺。
等王義哲和朱德明坐下來後,陳默又說道:“鄉親們,今天咱們就把這事掰扯清楚。鎮裏截留的錢,少一分都不行。”
說到這,陳默扭頭看着王義哲問道:“義哲同志,財政所的同志呢?”
王義哲趕緊應道:“陳縣長,我,我打過電話的,我再催催。”
說着,王義哲拿起手機就要出會議室。
陳默卻說道:“就在這裏打,讓財政所的同志儘快趕到劉集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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