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王府,蒹葭苑,
雲墨已經坐在窗前發呆發了好久了,初一看着自家郡主,有些不明白她在想什麼。
已經過去了半個月的時間,雲墨也糾結了半個月,不得不說,楚凌的話讓雲墨有了危機感。
雖然可以自由出入夜王府,雲墨所需要的藥材,得到了及時的補充,這段時間,她明顯瘦了,身段甚至已經有些窈窕的影子,這段時間,夜傾櫟雖然還是經常過來蒹葭苑,但是待的時間卻是很短。
“唉!”
雲墨嘆了一口氣,她始終在糾結一件事,自己到底要不要,跟夜傾櫟攤牌。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她已經無比確定,夜傾櫟行走不便,是因爲身中劇毒,而這劇毒,應該就是她在古籍上看到的焚心。
至陽炙熱,於月圓之夜發作,發作之時渾身猶如被烈火焚燒,痛不欲生,中毒之人不是被燒死,就是被髮作之時的痛折磨致死。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會把焚心用在夜傾櫟身上?還有,又是什麼人,一直替夜傾櫟壓制焚心的毒?雲墨腦海裏,閃過了若天心的影子。
初一看着自家郡主精神萎靡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奇怪,
“郡主,你嘆什麼氣啊?”
雲墨搖了搖頭,回頭看着初一,
“初一,王爺回來了嗎?”
初一想了想,她不知道夜傾櫟回來了沒,
“我不知道,郡主要見王爺嗎?要不我去問問吧?”
雲墨深吸了一口氣,醫者父母心,縱然是個不認識的陌生人,自己既然知道了,都不可能眼睜睜看着他受盡折磨而死,更何況,夜傾櫟對自己,也算是過得去,雲墨下定了決心!
當然,也不是沒有條件的替他醫治,她跟夜傾櫟,都是受人擺佈纔會走在一起,她想要的,不是混喫等死的夜王妃,更何況,這個王妃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人算計,腦袋不保。
她要想一個萬全之策,在幫夜傾櫟解毒之後,全身而退的方法。
既然下定了決心,雲墨覺得自己還是速戰速決的好,
“初一,去請王爺,就說我身子不舒服,想見他!”
初一手中的茶盤差點落在地上,幾乎要熱淚盈眶,自家郡主終於意識到王爺的重要性了嗎?知道以身體不舒服爲由請王爺來相見,真是太好了。
很顯然,初一誤會了雲墨的意思,但是她還是立刻放下托盤,
“我這就去!”
看着初一的背影,雲墨有點愕然,這丫頭,什麼時候這麼積極?
凌霄閣,夜傾櫟手上拿着一本書正在看,夜魅匆匆走了進來,
“王爺,王妃身邊的初一來了,說王妃身體不舒服,想請王爺過去看看。”
夜傾櫟皺了皺眉,
“不舒服找大夫,請我過去做什麼?”
夜魅沒說話,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夜傾櫟想了想,放下了手中的書,
“走吧,去看看!”
夜傾櫟來到蒹葭苑的時候,雲墨還是坐在窗前,夜傾櫟看着她的身影,有一瞬間有些失神,是錯覺嗎?爲什麼他覺得她瘦了?
聽到輪椅的聲音,雲墨回過頭來,正對上了夜傾櫟的眼睛,雲墨看着他,心裏卻有些莫名。
這樣一個傾絕天下的男子,是誰要害他呢?雲墨看了一眼初一,初一瞭然,
“夜魅大人,我家郡主有話要跟王爺說,我們還是迴避一下吧?”
夜魅看着夜傾櫟,夜傾櫟微微點了點頭,夜魅轉身離去,順便把門帶上,雲墨打量着夜傾櫟,夜傾櫟也看着她,
“王妃要見我,所爲何事?”
雲墨突然有點糾結,她要怎麼開口呢?貿貿然說出來,夜傾櫟會不會一言不合捏死她?
她絲毫不懷疑,夜傾櫟有這樣的能力,夜傾櫟看着她,她不開口,夜傾櫟也不勉強,只是靜靜地看着她。
雲墨咬着脣,心裏幾個念頭翻來覆去,她怎麼有種作繭自縛的感覺?直接說夜傾櫟中了毒?那夜傾櫟問起自己怎麼知道,難道自己要告訴他說,
“我不是你的王妃雲墨,我是從一個你不知道的的未來世界來的?”
雲墨無比確定,她敢這麼說。夜傾櫟一定會毫不猶豫一掌拍死她。
要不然,直接說,自己昨晚做夢夢到王爺中了毒?碰巧還得到瞭解毒的方法?呸,自己都騙不了,還想騙別人?
雲墨糾結的不行,她突然有點後悔自己的衝動,夜傾櫟也沒有再開口,他相信,她一定會說出理由。
雲墨深吸了一口氣,死就死吧!賭一把,賭夜傾櫟也不甘心,賭夜傾櫟想要恢復自由!
但是在這之前,還是要試探一下他的態度,
“王爺相不相信,這世上有神仙或者妖怪?”
雲墨一開口,差點把自己舌頭咬下來,她這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
夜傾櫟笑了笑,放下手裏的茶杯,
“怎麼了?是不是又聽到了什麼神奇的故事?嚇着了?”
雲墨搖了搖頭,
“不是,我只是好奇,王爺信不信?”
夜傾櫟看着她,眸子裏閃過一絲莫名,他能感覺到,她想跟他說的,絕不是這件事!
“王妃有話直說,不必拐彎抹角!”
雲墨尷尬的一笑,被他看出來了,
“好吧,王爺,我希望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只有你跟我知道!”
夜傾櫟看着她,眸子微冷,這樣的雲墨,根本與他認識的雲墨不一樣,不過他想看看,她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王妃放心,有話直說!”
雲墨咬了咬脣,看着夜傾櫟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開口道,
“你中了毒!”
夜傾櫟原本端着茶杯,此時卻渾身一震,茶杯落在地上,“啪”的一聲摔得粉碎,門外的夜魅聽到聲音,急忙敲響了房門,
“王爺,你還好嗎?”
“本王沒事!你去吧。”
聽到夜傾櫟的聲音,夜魅悄然離去,夜傾櫟死死盯着雲墨,眸子裏一片赤紅嗜血,猿臂一伸,雲墨的脖子已經被他捏在手裏,修長纖細的指尖慢慢收緊,夜傾櫟的聲音,比冬天的冰霜還冷,
“說!你是什麼人?爲什麼要冒充雲墨?誰派你來的?”